194.194你有錯,我也有錯
魚果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當意識回籠,她猛地就驚醒過來。
「孩子……」驚叫一聲,她直接從床上坐了起來。
「老婆,沒事了,孩子還在,一切都過去了。」沈宴之連忙伸手抱住她,把她攬在懷中,不停的安撫著,大手一下一下的撫著她的脊背攖。
「沈……沈宴之?」被熟悉的懷抱緊緊的摟在懷中,他的懷裡有著寡淡的煙草味,混著他成熟的氣息,魚果驚恐的心一下子安定下來,她有些不敢相信的輕問償。
「是,是我。老婆,別怕,你只是做了噩夢。沒事了。」她一身的冷汗已經把衣服浸濕了,沈宴之的手在觸碰到她粘濕的衣服時,心底的心疼又涌了上來。
魚果從他懷裡退出來一點,抬頭望向沈宴之,迷惘的眸對上他深情的眸子,在確定他在自己眼前,不是做夢時,魚果才緊張的抓著他的衣服又問:「我……我們的孩子……」
她的聲音顫抖著,帶著不確定,帶著顫慄。
沈宴之一看到她眼底的驚恐,心底難受不已,他的唇帶著顫意,輕輕落在她的發上,額上,眼皮上。
他貼著她的眼睛,嗓音低沉,有些發啞的張口:「老婆,已經安全了,醫生說孩子沒事,他還在你肚子里,只要我們以後多注意,他會健康的長大的。」
那溫熱的氣息灑在眼睛上,淡淡的熱氣讓魚果才感覺到真實。
魚果的眼眶一下子就濕了,她抓著沈宴之衣服的手更加的用力,緊緊的攥緊,像是怕他消失一樣。
她沒有安全感的舉動,深深的刺痛了沈宴之。
他的心像被揪住了一樣,他伸手握住她的手,把她又往懷裡拉了拉,像抱小孩兒一樣抱著她,放柔聲音,輕聲的哄到:「老婆,壞人都被抓起來了。再也沒人能傷害你了。是我去晚了,讓你擔驚受怕了。以後再也不會有這種事情發生了,我再也不會讓你和孩子置身任何危險中了,我保證。」
一遍遍的吻著她的臉,生怕再驚嚇到她。
「沈宴之?」魚果楞楞的望著緊貼在自己臉頰旁,那深邃的輪廓,眨了眨眼再次喊道。
「是,我在,是我。」沈宴之的聲音又再度放低。
魚果那緊繃的神經終於在他的一聲聲輕喚,和安慰的吻中鬆懈了下來。
「孩子真的沒事嗎?你沒騙我?」
沈宴之的喉結有些酸澀的滾動了下,他握著魚果的手,輕輕的放在她的小腹上:「他真的還在,你摸摸,他就在你肚子里。」
大手疊著小手,貼在她的小腹上,那溫溫熱熱的感覺,以及肚子里還存在的小生命,是那麼的真實。
許久,魚果濕潤的眼眶一下子就決堤了。
她趴在沈宴之的懷裡,嗚嗚的哭了。
「老婆?」這在確保孩子平安無事後,怎麼反倒哭了?沈宴之一愣,整個人僵住。
魚果哭的傷心,沈宴之被嚇的手足無措。
直到他誤以為魚果哪裡不舒服了,頓時,臉色大變,從床上跳了下來,大喊:「醫生!護士!醫生……」
一隻小手及時的拉住了他。
「老婆?」
魚果抱緊他的腰,哽咽到:「我,我沒事……」
沈宴之僵著手,撫了撫她的頭髮,臉上是緊繃過後的煞白,又有些無可奈何。
這沒事還嚇他,是覺得他這兩天沒被嚇夠嗎?
「對……不起……」帶著抽泣,埋在他腰間的腦袋悶出了這麼一聲。
沈宴之是聽明白了,他伸手扶著她的頭,輕柔說:「對不起什麼呢?該說對不起的是我!」
魚果搖搖頭頭,她哽咽到:「是……是我不該生氣……不該跟你鬧情緒……不該瞞著你孩子的事……如果……我早點告訴你……也許就不會發生這種事情了……好在孩子平安無事……不然,我這輩子都無法原諒自己了……」
伸手抬起她的臉,沈宴之望著那淚跡斑斑,臉頰上的指痕腫著未消,仍舊猙獰的小臉:「傻瓜,別哭了。」
知道她心裡在想什麼后,沈宴之嘆了口氣:「都是我的錯,如果不是我上次丟下你,讓你溺水,你也不會對我失去信心。你瞞著我孩子的事情,你有錯,我也有錯。」
魚果聽著他的聲音,覺得內疚,也覺得莫名的委屈。
「你是什麼時候知道你懷孕了?」粗糲的手指撫去她眼角的淚滴。
「上次住院,醒來后。」魚果老實的說。
居然那麼早,忽然想起當時的一些跡象,沈宴之眸光一閃:「那商憶傅也是知道的?」
魚果點了點頭。
頓時,一股無名的火就那麼冒了出來,那個男人居然知道,就他不知道!該死的!難怪當時他要去找醫生,還被商憶傅給攔住了!他分明是當時就已經做了手腳。
「是不是我不主動去找你,不向你道歉的話,你就打算一輩子都瞞著我,不打算跟我說你有了孩子?」沈宴之問的咬牙切齒,擦著她淚痕的手卻依舊輕柔。
「我……我……」魚果心虛的不得了,眼神都不敢再看他了。
「有了我的孩子,你還想著要跟我離婚!你真是好樣的!」沈宴之越想越氣,這丫頭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要不是你受了傷,我真想把你抓起來,好好教訓一下!」
聽他這麼一說,魚果立馬嗷嗷叫了起來:「嗚嗚,老公,我的胳膊好疼,我被他們踢了好多腳……當時被綁著,我只能用胳膊護著肚子……」
知道她這個時候這麼說,大有轉移話題的意思,可沈宴之還是心疼了。
果然,魚果的話還沒落下,他的臉上就升起擔憂的神色,小心翼翼的扶著她躺好,聲音都不敢太大的說:「你先躺好,是不是用的藥效過了才疼的,你忍忍,我去叫醫生。」
「不要,你別走!」魚果緊抓著他的手不放,眼底是深深的毫無安全感。
「好好,我不走,乖,我在這裡陪著你。」沈宴之看的心疼,連聲哄著她,輕輕的挽起她的袖子,看到原本白皙光滑的胳膊上,此時那深深的烏青時,他坐在了椅子上,低下頭,輕輕的吹著她的傷痕:「我吹吹,吹吹就不疼了。」
他那擔驚受怕,不忍驚擾她的樣子,讓魚果眼眶再度發紅。
一個三十歲的男人,像哄孩子一樣,輕柔的用嘴吹著她的傷痕,就連她小時候,摔倒摔疼了,都沒有一個人這麼心疼過她。可這個男人,卻把她視若珍寶。
魚果眨了眨眼,鼻子莫名的酸澀,她委屈的說:「我的嗓子也疼,我喊了好多遍你的名字,喊你救我,你都沒有出現……」
沈宴之一下子心更疼了,深邃的眼底是深深的悔恨:「是我不好,我不該放你走的。我不該讓你離開在我眼前。上一次是,這一次也是。我就應該把你捆起來,綁在我身邊,就那麼看著你守著你的。」
「可是,你最後還是來了……我就知道,你一定回來的。」他的深情讓魚果感動。
這輩子,她沒有感受過親人的溫暖,沒有過幸福的童年,沒有過溫暖的人生,可上天總是公平的,最終,把這個男人帶到了她的身邊,他用他的愛一點一點的把她寵壞了。
這輩子,就算有再大的誤會,有再大的委屈,她都不想放手,不想離開這個男人了。
「我想喝水……」魚果嗓子啞啞的說。
「好。我倒給你。」沈宴之立即就把水端到了她的面前。
小口小口的喝完水,他又伸手,讓她躺回了床上。
「老公,你會不會覺得我太不懂事,老是給你惹麻煩,讓你擔心,到現在都像是沒長大一樣?」乾澀的嗓子有了水的滋潤,魚果的嗓子舒服多了,她躺在枕頭上,深深的凝望著沈宴之,生怕一眨眼他就不見了。
「怎麼會?你已經很懂事了。」沈宴之的薄唇勾起一抹淡笑:「我寧願你永遠長不大,這樣的話,我永遠都可以把你藏在手心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