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72粘人是好事

  第一場開考後,魚果的緊張感慢慢消失了,感覺除了自由發揮的題目,其他的題,好像在她的集訓里,都已經全部練習過了。不止是眼熟,有些題更是被沈宴之罰過五遍,十遍……乃至滾瓜爛熟。


  當時被罰時,她還在罵他變態沒人性……


  反觀考場上其他同學,她做起來真的是遊刃有餘。


  現在她忍不住給沈宴之點贊!嚶嚶嚶,皇天不負有心人啊,她辛苦的這些日子沒有白費。


  兩天時間,除了魚果和沈宴之不緊張外,家裡其他人都好像很緊張的樣子。一想到老爺子早上讓景管家檢查了三次她的文具袋,魚果就想笑。


  沈家……


  好像和想象中的有點不太一樣,沈老爺子也和想象中有些不太一樣。


  最後一場,鈴聲一響。


  魚果交了卷,走出考場,忽然有種前所未有的信心,好像她的美好人生才剛剛開始。去年考場上,她是睡過去的,交卷時,卷面幾乎是白的,那時候她是無所謂的。才不到三個月時間,沈宴之就已經讓她對生活有了一種全新的認識和動力。這個男人套路太深了。


  想到沈家人都等在外面,魚果腳步前所未有的輕快。沈宴之每天都會送她來考場,但沒有等接她回去。今天,是最後一場,他應該會來的吧!

  出了大門,護欄外,沈老爺子正在踱步。


  「夫人出來啦!」小月激動的喊到償。


  「果果,怎麼樣?累壞了吧!」沈老爺子一見到魚果出來,就笑眯眯的。


  「爺爺,你怎麼又來了,等在外面很累的。」魚果上去連忙扶住他。


  「不累,不累。」拍拍她的手,沈老爺子精神的很。


  兩年前,他不止一次提過沈宴之和魚果的婚事,沈宴之都已經到了反感的地步,誰知道,突然的一次,他就答應了。這婚事,就快速的定下來了,兩人沒有大操大辦,沈宴之甚至沒和家裡商量,某天回來就說,自己已經和魚果結婚了,成了已婚男人。追問他新婚妻子的下落,結果他說了句c市,上學,就沒了下文。


  這兩年來,沈宴之是空有婚姻,卻沒見過一個女人在他身邊逗留過。這突來的緋聞,上了媒體,沈老爺子才急了。誰知,這緋聞女主正是消失了兩年的正妻。


  相處幾日,沈老爺子是越發疼愛魚果,等了多年,又怎麼會介意這兩日在外等的這一會兒時間?


  幾人一起走到車邊,魚果眼睛不停的往車裡瞟,等到看到司機搖下車窗,後座空無一人時,魚果眼裡是說不出的失望。


  把她的反應都看在眼裡,想起剛才和沈宴之通電話,他冷冰冰的說自己還忙,就把電話給掛了,沈老爺子氣的吹鬍子瞪眼。連忙拉著魚果的手,沈老爺子說:「晚飯想吃什麼,我們好好為你慶祝一下。」


  剛說完,一輛寶馬穩穩停在了他們身邊,車門一開,只見商憶傅從車上走了下來。


  那張帶著邪肆笑容的臉一出現,魚果的臉色就變了。


  「沈老爺子,今晚我能帶魚寶回家嗎?魚寶回來這麼久,我父母很是想她,知道她今天考試結束,這不,早早的就讓我來親自接她了。」商憶傅邊說,邊笑著走向魚果,一把攬住了魚果的肩膀。


  魚果一僵,想甩開他,卻被他按住了。


  「商……憶傅?」沈老爺子指著他那張臉,在記憶里搜尋。


  「老爺子記憶力真好!」商憶傅一臉親切的笑。


  「你這小子很能幹啊,年輕有為,商家這幾年被你經營的風生水起,在外影響很大啊!小子連我這個不怎麼出門的老頭子,有時候耳邊都能經常聽到誇你的聲音。」


  「老爺子太誇獎了,說到能幹,還是沈總更名副其實。老爺子經常聽到的,怕是關於我的緋聞吧?」


  沈老爺子心情好,一下子就被逗樂了:「哈哈,你這小子比沈宴之那臭小子有趣多了!」


  「不如,老爺子和果寶一起去商家坐坐吧,我父親知道了,肯定會很開心。」魚果還在不停的扭動身子,商憶傅手臂又加了幾分力道,對她露出了一抹危險的笑。


  沈老爺子看到他們的眼神交流,還以為是因為他在場,不方便說話,連忙通情達理的說:「你剛才也說你們一家人很久不見了,又專程在這個時間來接她,我看,果果你就接過去商家坐坐吧,我就不去湊熱鬧了,改天有機會,把你父母約出來,我們一起吃個飯。」


  一聽沈老爺子鬆了口,魚果立即白了臉,喊道:「爺爺!我還是和你回家吧!」


  「傻丫頭,我們就在家裡等你,晚上讓宴之去接你。到底說,商家也是你娘家人,你這麼久不回家看看,多不像話,難不成真應了那句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這新婚小夫妻,如膠似漆,憶傅,讓你看笑話了!」


  「哪裡,這說明沈總對果寶太體貼,才讓她這麼粘人。這是好事。」商憶傅笑著望向魚果:「果寶,你說是吧?」


  魚果的肩膀被商憶傅抓疼了,她皺著眉,狠狠瞪著他,恨不得賞他一巴掌,卻礙於沈老爺子在場,沒有發作。


  「哈哈,你這小子會說話,對我胃口。你們走吧,別讓你父母等急了。」


  「那我們走了,老爺子記得跟沈總說一聲。」商憶傅話裡有話,沈老爺子沒聽出來,魚果卻聽出來了。他這是在告訴她,沈宴之不在,容不得她拒絕!

  「這個不急,等他晚上下班回來,再說。」


  魚果被商憶傅強行塞進了車裡,看著沈老爺子在車窗外朝她揮手,還不停的說讓她玩開心點。魚果惡狠狠的咬了咬牙,臉色鐵青的轉向坐在身邊,那氣壓強大的男人:「商憶傅,你到底要做什麼?我說了很多遍,很多遍了,我和你們商家已經沒關係了!你們到底還想怎樣?看我痛苦,讓我慌張,你就會高興,開心了是吧?那我告訴你,你已經做到了,你滿意了?你讓司機停車!」


  「我親愛的果寶,我只是帶你回去坐坐,離開這麼久,難道你就不想看看你從小長大的地方?你媽媽也兩年沒見你了,你難道就不想見見她?」商憶傅看著魚果慌亂的表情,笑了,伸出手摸向她的小臉。


  「別碰我!也別這麼叫我,我閑噁心!」魚果猛地扭過頭,躲開了他的碰觸,一個手擰不開車門,她雙手都捏了上去,使勁的搖晃著車門:「停車!我要下車!」


  商憶傅也不惱怒,慢條斯理的坐好,舒展開雙臂,就那麼看著她:「魚果,你應該知道,從小我就喜歡看著你驚慌失措的表情,你越是這樣,我越開心。」


  「商憶傅,你變態!」手都扳疼了,魚果還是拉不開車門,最終只能放棄,她緊貼車門,遠離商憶傅這個邪氣十足的男人,大口的喘氣。


  商憶傅不理不睬,任她罵。


  除了魚果用勁過猛后的喘息,車內靜了下來。


  看著車子漸漸繞進了熟悉的街道……


  離開兩年了,可才一回到這裡,魚果居然就記了起來,臉白了起來,魚果放在膝蓋上的手握成了拳頭,她內心再次抗拒起來。


  不,她真的不想回到那裡去!不想!

  朝著身邊的男人望了一眼,他居然閉目養神起來。他是抱了必勝的心態,覺得今天她肯定是會跟著他回去的是吧?


  環視了車內一周,沒有任何有利的工具,砸窗跳車?是不可能的。


  忽然,魚果的視線落在了商憶傅口袋中滑落出來的半邊手機。


  她的眸中閃出了一抹希望的光……


  打電話給沈宴之求救?但是沈宴之的電話號碼,她只見過一次,根本記不住。


  那隻能打電話報警啦!大不了鬧到警察局,這裡的地址她也方便講清楚!

  小手戰戰兢兢的探向他的口袋,手指夾住他的手機,輕輕往出一拉……


  手機滑了出來,魚果一喜,臉上剛露出一抹光彩,手便被握住了。


  「什麼時候開始做賊了?」商憶傅的眸睜的敞亮,望著她的神情像只狐狸。


  我去!他在裝睡!咒罵一聲,魚果知道計劃失敗了!他根本就是在引她上當!


  她想收回手,卻被他死死的抓在手心裡。


  「怎麼?想報警,還是想打給沈宴之?」商憶傅太清楚魚果心中的小算盤了,把她所有的想法都說了出來。


  「你無恥!」


  商憶傅唇角揚起好看的弧度,漫不經心的挑開魚果攥緊的拳頭,把玩著她的手指:「這次,沈宴之沒法救你了吧!沈太太!你說,如果沈宴之知道你的過去,他還會不會要你?沈太太?」


  魚果倒吸一口涼氣,使出全身力氣抽回了手,握成了雙拳,渾身顫抖:「到底要怎樣,你才肯放過我?」


  商憶傅緩緩的靠近她,低下頭,修長的手指攥起她的下顎,看著她死死咬住唇,臉上浮現出殘忍的笑意,瞳孔里是野獸般的嗜血,薄唇微張:「除非那個女人死了,你也死了……」


  死!魚果打了個寒顫。


  商憶傅恨她,更恨那個女人。


  原因很簡單。


  一個男人,內有糟糠,有錢之後,染上了所有有錢男人的惡習,玩女人,甚至帶回了家,小三耀武揚威,糟糠最終被逼無奈,跳樓自殺。小三帶著自己的女兒,光明正大嫁進了男人的家門。男人原本就有一兒一女,於是,男人和小三,帶著三個孩子生活在了一起。


  沒有童話故事,是社會上最上最為醜陋的一種現象,所以,沒有幸福。


  這樣的家庭,一生活就是十幾年。


  而她魚果,就是那個小三的女兒。


  終於,商憶傅長大了,有了能力,取代了他父親,魚果知道,他要報仇了。


  車子緩緩開進商家院子,還是十幾年前的別墅,雖然牆壁有些老化,但是周圍的植物卻越生越好,讓它有種靜謐深遠的寧靜。可魚果知道,住在裡面的人,從來沒有表面這樣的寧靜。


  目光才掃過樓頂,耳邊是商憶傅的呼吸:「看到了嗎,那裡的陽台,我媽就是從那裡跳下來的……」


  魚果渾身一冷,回眸,將他眼中的恨意盡收眼底。


  「你媽當時在笑……你知道嗎?魚果。」商憶傅輕聲的說著,每一個字卻猶如千斤的扎在魚果的心頭。


  商憶傅心中的怨恨,從小,她就在不停的忍受。


  其實,她不該怨他,他只是一個孝順的孩子,他也在每天心痛,害怕,生活在怨恨里。


  可,事情已經發生了,到底錯的是誰?


  「下車吧!」商憶傅像是平復了心情,他一開口,司機才按了開鎖鍵,他高大的身軀率先下了車。


  商小小聽到車聲,從別墅里沖了出來,興奮的看著從車上走下來的魚果。


  「姐姐,真是你?你什麼時候回的花都?你什麼時候離開的c市,你答應過我會聯繫我的,你怎麼可以半路就失蹤了,還休學。當時嚇死我了,我還以為是我的出現讓你又跑了呢!」商小小一把抱住魚果,在她耳邊投訴。


  還不習慣這樣的熱情,魚果僵住了身子。


  商小小,比她小一歲。從第一次見面時,她就是個傻乎乎的小不點,跟她的名字一樣。媽媽消失不見了,別人告訴她,媽媽去了遠方,找了個新姨姨和心姐姐來照顧她,她就高高興興的跟著魚果跑上跑下。


  所以,整個商家,也只有商小小,魚果沒有那麼多的防備和隔閡。


  望著商小小濕潤的眼睛,發紅的鼻頭,魚果想要開口解釋,又無從說起。


  她總不可能說,她被沈宴之給綁了?

  「我……小小,對不起。我這不是回來了嗎?」


  「對哦!快,姐姐我帶你進去!爸爸不在,但是阿姨在家哦!」商小小伸手擦了擦眼淚,咧開了嘴。


  那個人不在!魚果楞了一下,才被商小小拉進了房子里。


  走進大廳,從樓上走下來一個風最卓越的女人,穿著清涼的紅裙子,抹著妖嬈的紅妝。


  似乎也是沒想到會見到魚果,女人愣了一下,才下了樓,坐在了沙發上,隨手拿起女士香煙,打火,點煙,抽了起來……


  自見到這個女人,魚果渾身一片冰冷,臉上也是深深的冷漠,就連眼睛里的波動都沒有,放佛見了一個陌生人一樣。


  「阿姨,姐姐回來了!」商小小看著這對母女,比陌生人還差勁的擦肩,忍不住握著魚果的手,提醒著沙發上的女人。


  「人家自己嫁出去了,本事了,有能力了,還認得我是誰嗎?還回來做什麼?反正人家也沒拿我當媽,我就當沒生過這個女兒!」魚欣芳挑起了二郎腿,吞吐著煙圈。


  商小小不知道怎麼接話了,尷尬的站在一旁。


  「果寶今天剛高考結束,是我請回來的貴賓!」商憶傅不知道在旁邊聽了多少,打了個清脆的響指,才邁著步子,走了進來。


  魚欣芳夾著煙的手停了一下,煙灰從煙頭落了下來,她連忙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煙灰,笑著站起身:「原來是憶傅的客人,那我去讓張媽今晚多做點菜,好好的款待下我們的貴賓!」


  「不用了,我已經吩咐過了!都坐!」


  說完,他已經猶如男主人似的落座了。


  魚果看到了魚欣芳臉上的尷尬……


  魚果知道,從商憶傅掌握了商家的財政命脈,掌控了公司大權后,魚欣芳就再也不敢在他面前囂張了。從前的幸災樂禍,變成了如今的小心翼翼,唯恐不及。


  「果寶,坐啊!」商憶傅說道,一雙幽深的眸子注視著蒼白的魚果,一絲玩味的笑意盪在他的唇邊。


  什麼設宴請她回家吃飯!全都是商憶傅騙爺爺的鬼話!他根本就是騙她來,好獨自看戲的!他就是要她難受,就是要魚欣芳難堪,魚果攥緊拳頭的指甲摳進了手心裡。


  商小小也默默的坐到了一邊。


  幾個人,靜默無聲。


  這就是商家。


  魚果覺得自己能從這樣窒息的環境里長大,簡直是命硬。


  門外有車聲響動,所有人的視線都投向了門口。


  魚果的臉不由的煞白起來,望著門口的秉住呼吸,渾身上下升起了一層冷汗。


  「咦,表哥,表妹,有客人嗎?」


  一道女聲傳來,魚果忽然就鬆了口氣。


  「果寶,你怎麼出了這麼多汗?是太熱了嗎?」


  商憶傅慵懶的開口,其他人又把目光落在了魚果的臉上。


  她的髮絲已經被汗浸濕,貼在了額頭上。


  「姐姐,我去把空調開開。」商小小乖巧的說。


  「我沒事。」魚果搖搖頭,看向人前人後判若兩人的商憶傅,用冷漠的眼神回敬他。這樣整她,他就舒服了是吧!她偏偏就不,她既然當初能逃出去,現在哪怕那個人回來,她也不怕!她不會屈服的!


  「她怎麼會在這裡?」張茜茜剛剛購物回來,提著大包小包,一見坐在客廳里的魚果,立即發作了。


  「表姐,是哥哥請姐姐回來的。」


  「什麼?表哥,難道你忘了我阿姨就是被這對母女逼死的嗎?你怎麼還會把她請回來?我阿姨死的那麼慘,為什麼她們母女兩個就可以這樣好端端的坐在這裡?」想起之前好不容易單獨遇到魚果,想要教訓她,卻被沈宴之阻攔了。張茜茜新仇舊恨全都上來了,拿起手中的袋子,全都砸向了魚果和魚欣芳。


  「啊!張茜茜!」魚欣芳被砸到,立即怒了,商憶傅她不敢惹,不代表她就能任人打罵。「你在花都上學,實習期間你姨父好心好意的讓你住在這裡,你不知道感恩,你現在連我也打,張茜茜,你信不信明天我就讓你姨父趕你回學校住。」


  魚欣芳的威脅是起了一點作用,但張茜茜一看到自己表哥臉上無動於衷的表情,忽然就覺得有了靠山,雙手叉腰,橫了起來:「我姨父是瞎了眼,才會看上你這種女人!你們母女兩個一樣下賤,不要臉!」


  「你再給我罵一句試試!」魚欣芳生氣起來,妝容都變了,讓她整個臉看起來特別的扭曲。


  「我就罵你了!我姨父再行,他也老了,商家現在是我表哥做主!你個賤女人,就等著被我們掃地出門吧!」


  「別吵了!表姐……」


  魚果冷眼看著眼前的一切,嘲諷的露出了一抹蒼白的笑。


  看她們這樣的爭吵,商小小眼裡的無奈,商憶傅的冷眼旁觀,好像已經上演了無數次。她真不知道魚欣芳有什麼可留戀的?

  就是為了貪圖那點錢嗎?


  有了錢,真的就有了一切嗎?


  「你這個小賤人,不要以為在這裡不說話,我就會放過你。」眼前一陣生風,魚果額頭一疼,魚果皺著眉就見張茜茜不知道什麼時候又撿起了地上的袋子砸向了她。她沒說話,卻又莫名奇妙的被繳入了這個戰局。


  「哎呀,姐姐,你流血了!」商小小看著魚果額頭流下來的一行血絲,驚叫道。


  那雙妖冶的眸掃過魚果的額頭,眉頭隱隱微皺,又快速展開。


  他凝視著魚果波瀾不驚的臉,見她伸手碰了碰額頭,只見她小臉一皺,好像很疼的樣子,對上商小小擔心的目光,她又微微一笑,表示沒事。


  那抹笑,讓商憶傅覺得刺眼。


  他忽然就站起了身:「夠了!茜茜,別鬧了!準備吃飯!」


  冷冷說完,他率先朝著樓上走去。


  看著他的背影,魚果莫名的鬆了口氣。


  餐桌上,商憶傅,魚欣芳,張茜茜各坐一邊,商小小親昵的拉著魚果坐在了自己身邊。


  除了偶爾商小小跟魚果咬咬耳朵說說悄悄話,又是靜悄悄一片。


  突然,有人從門口跑了過來,站在一邊說:「大少爺,沈宴之沈總登門拜訪,正在外面。」


  沈宴之……


  他來了……


  魚果握著筷子的手忽然一緊,暗沉了一下午的眸忽然間就有了星光。


  被帶走時,她有想過向沈宴之求救,但來到了商家,聽到商憶傅的話,她突然就不敢找沈宴之了。等到晚餐時,看著外面的天慢慢暗了,室內的燈光一點點的亮起,她原本的一點點等待也沒了。


  沒想到,他卻又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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