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四十六章 也就是說,實力和等級無關
很多人選擇了向虛擬現實的魅力屈服,寄情於自我幻想。這縱然是不切實際的,但卻更能予人安慰。
——《百年孤獨》加西亞·馬爾克斯
……
秋霜月坐在了龐大的觀眾席上,觀看著無數塊大屏幕對比賽現場中無死角的轉播。
其實這樣的轉播對於這種遊戲而言是有一點浪費的,畢竟如果官方把比賽做成全息式的話,不僅能夠削減場地,也同樣可以讓觀眾更直觀地感受到場內的情況。
但是,秋霜月能明白他們這樣做的意義。
因為比賽的氛圍,只有在觀眾席上才能體會到那種臨場感。
正是因為它的虛擬現實性,所以才更要讓觀眾們在虛擬中感受現實。
「比賽結束——!」
隨著一聲解說員的高亢嗓音響起,場內的比賽似乎也畫下了句號。
這只是今天的三百多場預賽中的其中一場罷了。
在遊戲官方設置的錦瑟祭比賽區域中,每一個主城的比賽場都被劃成了四片,以便能夠加快預賽進度,讓四場比賽同時進行。
而秋霜月現在就坐在D區的前排座位上。
至於為什麼他會選擇D區,完全只是因為這裡今天有彩絡的比賽而已。
順帶一提,因為本次錦瑟祭沒有設置組隊賽,所以身為純醫療系角色的玄學刻印並沒有參賽,而秋霜月的比賽又被排在了今天的最後幾場,所以在這之前,他都完全可以作為一個無所事事的觀眾而存在。
「只是邊緣長夜沒有參賽,確實也挺可惜的。」一邊等待著彩絡上場,秋霜月一邊又嘆了口氣。
「啊,又來了。」一旁的玄學刻印撅了撅嘴,然後伸出手捏了一下秋霜月的臉頰,「說好是來看彩絡比賽的,怎麼你心裡還想著別的男人?」
「你這話說的……」秋霜月抬起手指搓了搓剛才被捏的臉頰,然後瞟了玄學刻印一眼,「怎麼搞的我像是出軌的丈夫一樣,因為邊緣長夜一直沒上線,我關心一下他不是正常的嗎?」
「嘿咿——「玄學刻印又試圖去捏秋霜月的另一邊臉頰,但這次被他躲掉了,」你跟彩絡可不就是那種不清不楚的關係嗎?別忘了當時是誰把她帶過來的。「
「吵死了,而且你的字用錯了吧?「秋霜月側身,再次躲過了玄學刻印的一記捏臉攻擊,」就是因為有你這種人,我們男人的友情才會被人誤會啊。「
「有什麼關係——嘛!「玄學刻印立刻開啟了二心模式,發動了連續捏臉攻擊,」既然彩絡是我的好姐妹,那我肯定要幫她……呀!「
秋霜月順著玄學刻印伸過來的手,直接繞過了她的雙臂,並用自己衣袖上的絨毛對玄學刻印施以了撓痒痒攻擊。
玄學刻印的穿著是一件職業套裝里的戰術馬甲,裡面也只有一件短袖,所以腋下自然也就沒有任何的防備,只能實實在在地吃下了秋霜月的這一擊。
「嗚嘎——「玄學刻印本身就是怕癢類型的女孩子,被秋霜月的奇襲這麼一弄,自然也就失去了全部的進攻能力,只能反射性地在觀眾席上縮成了一團。
而另一邊的比賽場上,下一場比賽的倒計時也進入了最終階段。
「好了。「秋霜月收回了手,並將目光重新投向了賽場,」鬧夠了就準備看比賽了,你的好姐妹要上場了哦。「
「咕……」怕癢的玄學刻印依舊還是保持著縮成一團的樣子,「欺負人……」
「既然怕癢那一開始就別鬧啊。」秋霜月靠在椅背上,一副享受的模樣。
「切。」玄學刻印輕哼了一聲,然後也把視線從縮成一團的身子中投向了比賽場中。
這一場的預賽還有三十秒就要開始了。
而比賽的雙方則是彩絡和一個連名字都沒有聽過的路人甲。
「你認識另外一邊的選手嗎?」玄學刻印縮在椅子上問道。
「不……也許不是月歌城的人吧,或者也有可能是萬葉國那邊來的。」秋霜月搖頭,「不過既然敢於參加這種比賽,那肯定是對自己的實力有著足夠信心的人吧。」
「嘛……我看看,職業倒也挺普通的,是戰士。」玄學刻印看著比賽選手的信息,不禁吐槽道,「名字也很普通,長相也很普通,職業也很普通,裝備也很普通……啊。」
「總結起來就是個普通玩家嘛。」玄學刻印的語氣聽上去有些無趣。
「別瞧不起普通玩家啊。」秋霜月苦笑道,「如果沒有普通玩家這種群體的話,無論是什麼遊戲都不會有存在的價值和意義的。」
「哎嘛嘛……」玄學刻印的聲音有些敷衍。
而此刻,倒計時也走到了盡頭。
在大屏幕上,雖然穿著一身重甲,但相貌依舊可愛的彩絡手持兩把赤原獵犬,對著對手緩緩行了個禮。
而對面的普通玩家也行了一個很普通的禮。
看樣子比賽已經開始了。
畢竟是預賽,所以似乎也不需要有什麼過多的介紹和預熱,一切只看雙方的實力和輸贏。因此,在雙方互相行禮完畢之後,那個普通玩家便直接對著彩絡發起了衝鋒。
之前也介紹過,在錦瑟祭中,玩家的等級都會被強行調節到相同的水平上,所以在等級這方面,這比賽是公平的。
然而在等級之外能做的文章也是相當的不簡單。
從裝備到戰鬥經驗到技能熟練度,再到你獲得的各種稀奇古怪的道具,其實都是決定勝負的重要因素。
因此等級的公平,只不過是一種對弱者的最後憐憫,以及對一些不切實際的熱血玩家們的麻醉劑罷了。
畢竟等級的差距可是天塹。
如果不把這道巨大的溝壑填滿,還有多少人會來參加這個祭典呢?
「斬,殺。」
畫面轉到比賽現場,彩絡甩了甩手中魔劍上沾染的血跡,而那剛才試圖發起衝鋒的玩家,早已經化為白光消失了。
即便我們都是相同的等級,該秒你我還是一樣秒你。
他們之間的差距早已經不是等級所能彌補的東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