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零四章 間奏之章
如果在此時此刻,有一位全知全能的神能夠用他辨明萬物的眼來看這個世界的話,那他必然會發現,在這片土地上,天地間所有的數據流,所有的能量,都開始朝著同一個地方匯聚。
而那個地方,正是瑾瑜的教皇殿所在的區域。
……
邊緣長夜和星環眼中的世界變化了。
自從瑾瑜進入了她口中所謂的『教皇模式』之後,他們眼前所見的,便不僅僅是那個瑾瑜了。
金色的光輝環繞在瑾瑜的周圍,整座大殿在瑾瑜站起來之後便化為了無窮無盡的聖光之域。
「這是………結界?」星環看著周遭的事物,不禁喃喃。
他不敢確定,但是這環境所呈現出的所有的所有,都無限接近於他認知中的結界的定義。
「我也不太清楚。」邊緣長夜的目光並沒有分散,而是集中在兩人面前的瑾瑜身上,他能夠感覺到,在這片看上去接近於無限的空間中,瑾瑜自身的力量正在快速增長。
「光環庇佑的高天之地。」
瑾瑜的身姿在這片空曠而高潔的無邊領域中顯得神聖無比,此刻,她手中握著那柄象徵著教會權柄的權杖,並一步一步朝著兩人緩緩走來。
「此乃光環教會歷代教皇隨著權杖而傳承下來的結界。」瑾瑜一字一句地說道,「雖然說實際用途並不大,不過拿它來作為款待你們的舞台卻再適合不過了。」
「刃語·夜鶯!」
在星環的眼中看來,當瑾瑜說話的時候,就是對她發動攻擊的最佳之時,於是在瑾瑜的最後一句話的話音還沒落下之時,他便拔出了披風中之前使用過的十字劍,向著瑾瑜發動了攻擊。
「停一下。」
不過事實證明,他的想法完全錯了。
當星環的身體還在衝鋒路上的時候便立刻失去了平衡,然後如同一個氣球一般浮在了空中。
「我覺得,打斷一個人說話是不好的行為。」
瑾瑜對著星環浮在空中的身體伸出了左手,看樣子星環之所以會落入現在這副模樣,完全都是因為瑾瑜這微微的抬手。
「還記得我之前說的嗎?」
瑾瑜將左手朝著下方輕輕一甩,星環的身體便重重地砸在了地面上。
「你們不需要回答我的話,你們只需要準備好接受我給你們的禮物就行了。」
她一邊說著,一邊重複著剛才的動作。
雖然看得出來,這樣的砸擊並不會對星環造成實質性的傷害,但至少,這會讓他感到無比的屈辱。
「那麼,就讓這一切開始吧。」
瑾瑜笑著鬆開了左手,然後在一片金色的波瀾中緩緩隱入了這片空間。
……
「她……消失了?」
我看了看面前星環正在試圖爬起來的身影,不禁感到了一絲不安。
「謝闌?」在瑾瑜消失所帶來的慌張中,我下意識地向謝闌發出了求援,「幫我探測一下瑾瑜的位置。」
「長夜。」謝闌嘆了口氣,「這片結界的許可權完全不是我能夠突破的,而且靈魂之海在這裡也和剛才在那片金色中沒什麼區別,你只能靠你自己了,現在的我除了幫你提醒以外,什麼都做不到。」
感受到謝闌話語中的這份無力,我也只能無奈地點了點頭。
但目前我最需要知道的是,瑾瑜消失之後到底打算做什麼?
難道說她準備在我們視野範圍內的死角中突然出現,然後發動奇襲?這說不過去啊。
或者說,她之所以消失,是因為想要和這片空間合為一體?
不行,剛才出現的那些想法都太蠢了。
我果然還是完全無法預測瑾瑜的行動。
「那是自然。」伊莉斯的語氣聽起來有些嘲諷,又有些無奈,「畢竟她可是瑾瑜,如果能被你輕易猜出來她的目的,你們現在也不會在這兒了。」
「你說的也對。」聽著伊莉斯的聲音,我倒也稍微冷靜了一些。
「不過呢,我並不是專門為了嘲諷你才對你說話的。」伊莉斯頓了頓道,「雖然謝闌的靈魂之海失效了,但是我的靈魂之海多少還能給你提供一點情報。」
「什麼情報?!」
伊莉斯的這句話讓我感覺自己如同一個盲人重見光明了一般,情緒也激動了不少。
「雖然我不知道這個情報為什麼會現在更新在我的靈魂之海中,但很明顯,這是對你有幫助的情報。」
於是,在接下來的幾秒鐘里,伊莉斯告訴了我一個我怎麼也無法想象的事情。
「還記得搗亂者嗎,這個情報是關於她的。」
「什麼意思?」這熟悉的稱謂讓我皺了皺眉。
「意思就是說,你現在正在面對的這個瑾瑜,她所使用的教皇權杖中的威能,有超過一半都是由搗亂者提供的,所以,你們接下來可能會有一場硬仗。」
搗亂者提供的威能?
按理說,靈魂之海里的情報都是系統提供的,所以不可能有假,但是……為什麼靈魂之海會專門告訴伊莉斯這樣的事情?
「我也想知道,所以我之前才說,我也不明白為什麼這樣的情報會出現在我的靈魂之海里。」伊莉斯嘆了口氣,「總之,你千萬要小心,因為如果說有搗亂者介入的話,那我擔心這場戰鬥很可能會變成讓你無論如何都會輸的戰鬥。」
「你的意思是……?」
「如果你戰勝了瑾瑜的話,那麼搗亂者就會現身。還記得之前在萬葉營地的那條小巷裡發生過的事情嗎?」
伊莉斯雖然沒有說透,但在聽到萬葉營地的時候,我就已然明白她所要表達的了。
「所以,不要用盡全力,凡事留個心眼。」伊莉斯嘆道。
「但是你知道的……我到底會不會用盡全力,這並不是我說了算的,不是嗎?」我苦笑道。
伊莉斯沒有說話,只是對著我搖了搖頭。
看樣子我大概是進入了一處死地了。
不對,也許對於星環來說,這才是真正的死地吧。畢竟身為玩家身份的我還能夠復活,而他如果一旦死去,那就是真的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