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五章 萬紫千藍
在目送著影者去往複活點守屍邊緣長夜后,迷霧信者便悄然走向了剛才大鬧了一場的酒館。
他明白,影者此戰是必敗的。
不過他卻並不擔心影者之後的死亡或是被俘。
畢竟影者已經完成了他的任務——殺死邊緣長夜。
不管他之後到底會殺死邊緣長夜幾次,那終究也是殺死了。
只要這個結果被完成了,那就沒有問題了。
而影者,現在也已然變成了迷霧信者的一枚棄子。
那麼接下來,就該是迷霧信者的下一步棋了。
他將面罩戴上,靜悄悄地走進了酒館的大門。
說是大門也許不太貼切,畢竟這門剛才才被邊緣長夜一行人給毀掉了,還沒來得及修復。
酒館內的氛圍還依然停留在之前影者鬧事時的混亂,那張破碎的桌子和倒扣在地上的烤肉盤彷彿還仍在訴說著剛才戰況的突如其來。
酒吧老闆少見的沒有招呼新來的客人,他還依然停留在剛才的震驚中,就連邊緣長夜留在他檯面上的那袋金幣他都沒有拆開。
不過這倒是不礙迷霧信者的事,他更希望酒吧老闆的態度是這樣。
畢竟他是個不希望受到別人眼光集中的人。
迷霧信者緩緩踱步,來到了一張小方桌前。
方桌對側分別擺著兩把椅子,一把上面坐著人,另一把則是空的。
「萬紫千藍。」迷霧信者開口,聲音壓得很小。
「哦?你就是僱主?」那女人抬頭看了看迷霧信者的面具,輕聲問道。
那聲音如同天際飄散而下的靈韻,又好似地獄深處婉轉悠揚的輓歌,一語一調,攝人心魄。
就連迷霧信者都有些抵擋不住這聲音的魅惑。
他定了定神,低頭向那女人看去。
只見那女人:
長發三千劃到兩側,一側青紫,一側碧藍,髮際向下,兩隻眼眸左紫右藍;耳環是紫荊花,項鏈是藍妖姬,衣服是紫底藍邊的巫師袍,手鐲是藍晶鑲紫鑽的法師鐲,一旁藍色的法杖上沒有寶石,換成了凝縮的紫色奧術精華;而低頭看去,這吃的點心是藍莓補丁,用的杯子是紫羅蘭色的杯子,杯里裝的不是酒,是幽香飄散的薰衣草茶。
這女人,穿的是一身藍紫,戴的是一聲藍紫,喝的是藍紫的花茶,就連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那也是幽幽的鴻蒙紫氣。
迷霧信者雖然在殺手協會招募殺手的時候就對此人早有過心理準備,不過此刻見到了這個渾身藍紫的真人時,依舊是有些難以接受。
為什麼這遊戲里的殺手就沒有一兩個正常人呢?
影者那樣就算了,這萬紫千藍還真是有點『特殊』。
迷霧信者不禁心中冒出了一個疑問。
外表這麼張揚的人,能做好殺手的任務嗎?
不過既來之則安之,在不了解眼前這個女人的情況下,迷霧信者還是不想過多猜測的。
他拉出椅子,在萬紫千藍面前坐了下來。
「你就是迷霧信者嗎?「萬紫千藍的雙眼盯著他,一字一句間充滿了魅惑的氣息。
迷霧信者也回以對視,「我現在的身份是你的僱主,請你好好說話。「
「切。「萬紫千藍眨了眨眼睛,聲音恢復了正常女人的聲線和語調,「玩玩而已嘛,你這個僱主真沒情趣,要知道我的上一任僱主啊,他可是……」
「我沒有興趣聽你講述你和你上一個凱子的風流情史,我來這裡是來談正事的。」迷霧信者臉色冰冷,不苟言笑道。
在殺手協會雇傭這位萬紫千藍的時候,他便聽負責人介紹過這個殺手的具體情況了。
她是一個十分風騷的女人,愛好是調戲僱主和獵殺對象,不過話雖然這麼說,其實殺手協會裡的人其實也幾乎被她調戲了個遍。
再加上她那與生俱來的魅惑之音,實在是讓被調戲的對象有些欲罷不能,便會像彷彿吸毒一般順從著她的話語。
不過迷霧信者倒是對此並不感冒。
這並不是說他是當代柳下惠,坐懷不亂這種好詞可用不到他身上去。
他只是把事情的先後順序分的很清楚而已。
什麼時候該做什麼,什麼時候不該做什麼,這是他做人做事的原則。
比如說現在應該是和萬紫千藍討論公事的時候,他就絕不會容忍她搔首弄姿的舉動。
不過,假如他是在平常閑逛,或者說是在酒吧喝酒的時候遇到了萬紫千藍這樣的人的話,那也是會『該做什麼做什麼』的。
「哎,看樣子我們沒辦法好好相處了啊。」萬紫千藍有些無趣地用手撐起了側臉,眼睛也變成了死魚眼,索然無味地盯著面前的迷霧信者。
「我本來也不是來和你相處的,我是僱主,你是僱員,你只要幫我把事情辦了,我們就沒有任何關係了。」迷霧信者的目光透過面罩射向萬紫千藍,語氣古井無波。
萬紫千藍攤了攤手,「好吧好吧,算我自討沒趣咯,攤上你這麼一個性冷淡的僱主。」
「說吧,你要我幹啥,既然你要干正事,那我就干正事吧。」她瞟了一眼迷霧信者,「目標的名字,活動地區,相關信息,有無保鏢這些東西也提供給我,我好不容易來這荒郊野嶺一趟,協會的傳送費也是很貴的。」
「沒問題,你願意配合那當然是最好的。」迷霧信者掏出一張紙,遞向了萬紫千藍,「關於你的目標的信息,都在這上面。」
「至於保鏢嘛……我想大概是有的,而且很有可能是你的同事。」迷霧信者想了想道。
「同事?」萬紫千藍笑了,「雖然都是為錢賣命的人,不過我還是很好奇,到底是誰這麼有出息,居然跟我攤上了同一件事?」
「唔……是我之前派過去殺邊緣長夜的人,他的名字你應該聽說過,叫影者。」迷霧信者語氣平靜地說道。
「影者?那個為了錢可以反過來幹掉僱主的人嗎?」萬紫千藍若有所思道,「怪不得你會說他會變成邊緣長夜的保鏢,看來你是怕他見錢反水啊。」
「算是吧。」迷霧信者不置可否。
萬紫千藍盯著眼前的那張紙,「那除了他以外,還有嗎?」
迷霧信者搖了搖頭,「沒有了。」
「我想,應該是沒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