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艾倫·亞歷克斯
「艾爾德文！」阿斯蘭急忙往回沖，然而還沒邁出幾步路，天池中的光柱突然膨脹數倍不止，他所在的地方也被光柱所涵蓋，隨後他便感覺自己被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籠罩著，那股力量似乎想把他往天上吸引。
下一刻，在亞瑟的震駭注視下，阿斯蘭的身影逐漸拔離地面，以迅雷之速衝上了天幕中的巨大雲渦！
……
當阿斯蘭的意識恢復清醒后，他發現自己躺在一片遼闊無邊的金色大地上，頭頂的流雲天際不見了，取而代之的竟然是璀璨的星空。
「你來了。」
一道柔和的男聲冷不丁地響起，阿斯蘭陡然驚起，尋聲而望，只見一名相貌出眾的青年緩緩靠近了自己。
他擁有一頭琉黑長發，凜冽的劍眉，深邃的黑眸，身穿一襲寶石藍長袍，無形中散發出一種柔和的氣場，讓人對他提不起一絲戒意。
他的俊美程度絕對能夠媲美亞丁，但後者給人一種傲視天地的強勢，而他則給人一種鄰家大哥哥的感覺。
在男人出現后，阿斯蘭感覺對方給他一種不真實的感覺，就像老煙頭給他的感覺一樣，虛無縹緲。
他正想開口詢問對方是什麼東西，後來想了想，覺得不怎麼禮貌，便改口道：「你是誰？」
男人對他微笑道：「我叫做艾倫·亞歷克斯。」
「這也太巧了，我也姓亞歷克斯，我的全名是阿斯蘭·亞歷克斯。」不知道為什麼，阿斯蘭總感覺自己對於艾倫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熟悉感。
「你是不是有一肚子的問題想要問我？比方說我們為什麼會在這裡，我們腳下踩的東西又是什麼。」艾倫用一種翹盼的神情望著阿斯蘭，彷彿他一直都在等待著這個時刻。
阿斯蘭跺了跺腳，說道：「這裡是哪裡？為什麼這片金色土地這麼硬，看起來就像金屬一樣。」
「不是看起來，我們踩的就是金屬，確切的說，現在的我們踩在一顆碩大無比的金屬頭顱上，而這顆頭顱此刻正漂浮在廣旭的異度空間中。」艾倫說道。
金屬頭顱？異度空間？
阿斯蘭覺得自己被搞蒙了，他沉默了片刻，理清頭緒后，問道：「首先，我想知道自己為什麼會來到這裡？」
「因為你闖進了魂湖區，來到了我所創造的異度空間中。」艾倫緩緩攤開雙手，做出迎接的姿態。
「不是說魂湖區從來就沒有人能夠闖進嗎？為什麼我能夠進來？」阿斯蘭想起了亞瑟的告誡以及艾爾德文被結界擊飛的身影，神情不禁顯得有些憂愁，他甚至有種錯覺——那個結界就是為他而設的。
「這個問題解釋起來有些麻煩，你還是先聽我講個故事吧。」
艾倫蹲坐在地上，雙臂環抱膝蓋，眺望著遠方的星光，一臉悵然道：「我的爺爺是一個英雄，同時也是一個囚奴，為了救出爺爺，我的父親參加了一場名為【王爵爭霸賽】的舉世盛典。只要能夠得到冠軍，父親就可以成為神聖羅蘭帝國的王爵，維龍加王國的統治者，以此組建自己的武裝勢力，通過正面戰爭救出爺爺。
我為了幫助父親也參加了【王爵爭霸賽】，然而在總決賽的最後關頭，天帝教的奧斯頓教皇卻突然出現，他知道父親的身份以及參加【王爵爭霸賽】的目的，所以他要當場滅殺父親。
奧斯頓教皇不僅是巔峰星隕強者，同時還是空間系巔峰法神，為了一舉擊殺我們，他企圖施展出【空間禁錮】法術，卻被我中途打斷，繼而引發虛空風暴。我被虛空風暴吸進了空間亂流，醒來后發現自己來到了三千年前，恆古紀元的第七千年，也就是第二代巫妖王率領暗影軍團橫掃大陸的前夕。穿越之後，我經歷了許多事情，也明白了命運的枷鎖是如何無聲無息地套在我們的身上。」
「比方呢？」阿斯蘭迫不及待地追問道。
「比方.……」艾倫想了想，說道：「比方在我離開恆古世界討伐械族之後，人們為了歌頌我的事迹，於是便創建了天帝教。很多年以後，一個叫做奧斯頓的教皇想要殺掉他曾經信仰的天帝。當然了，最後他肯定沒有成功，因為我被他陰差陽錯地送去了恆古紀元第七千年。」
艾倫的聲音停息后，寂靜逐漸瀰漫四周。
阿斯蘭用了好長時間才鎮定下來，然後帶著顫音問道：「你的意思是說，你就是天帝！？」
眼瞧艾倫朝自己點了點頭，阿斯蘭猛吸了一口涼氣，眼眸中充滿著震駭之情。
天帝，械族，這些都是可望不可即的傳說，然而現在卻活生生地展現在自己的眼前，這讓阿斯蘭感到腦袋有些空白。他竭力按捺心中的悸動，問道：「你說自己離開恆古世界是為了討伐械族，能不能告訴我其中的緣由？」
「當然，和你見見面，聊聊天，這就是我在這裡留下一道意識的原因。」艾倫微笑著招了招手，示意阿斯蘭坐在他的身旁。
「宇宙大得無邊無際，種族更是多如繁星，其中最為強大的三個種族分別為蟲族、械族和人族。這三大超級種族不斷擴張著自己的文明，對於弱小的文明除了征服之外就只有毀滅。有個叫做地球的世界曾經就被械族侵略過，後來一些地球人通過空間傳送門逃到了恆古世界，也因此引來了械族的追兵，那是一尊龐大無比的鋼鐵巨人。」
艾倫頓了頓，指著腳下的金色大地說道：「地球人利用科技武器摧毀了械族的鋼鐵巨人，那場戰爭被後世的人們稱之為聖戰，那段時期也被稱為聖戰紀元。七千年後，聖族已經成為了恆古世界中的人類統治者，而我也成為了穿越者，同時鋼鐵巨人的頭部殘骸也被矮人和地精們從永冬之堡的地底下挖了出來。」
「我們腳下踩的就是法拉迪神殿？」阿斯蘭的語氣不再像之前那樣激動，哪怕這顆金屬頭顱比一座島還要巨大，但在得知和自己交談的男人就是天帝后，他認為已經沒有什麼事情能夠嚇到他了。
「沒錯，在地精語中，法拉迪就是頭顱的意思。」艾倫說道：「儘管這顆金屬頭顱的主人只是械族的一名戰鬥兵，然而對於恆古世界的種族來說，這顆頭顱中所蘊含的科技足以令他們瘋狂，於是這顆頭顱便成為了導火索，點燃了世紀大戰。為了平息戰爭，我選擇把它深藏在這處異度空間中。」
「那你打敗械族了嗎？」阿斯蘭問道。
「沒有。」艾倫的回答很乾脆，眼瞧阿斯蘭露出疑惑的神情，他又補充道：「械族是宇宙中的超級種族，除非我能突破不朽，否則我根本不可能打敗他們。」
阿斯蘭的身軀猛然一震，雙眸熠熠發光，「你是說……不朽之上還有一個境界！？」
「沒錯。」艾倫點頭道：「不朽強者擁有無窮無盡的生命力以及毀天滅地的能力，在宇宙中，不朽強者的稱號也各不相同。有的被稱為仙人，有的則被稱為神靈，亦或者長生境、虛空境大能等等。進階不朽的修鍊方式也是風格迥異，我們利用的是源力中的鬥氣和魔力，其餘世界的強者則是利用靈力、魂力和脈衝等等的暗物質力量。
這就好比同一個星球中的生物，有些需要空氣中的氧氣，有些則需要氮氣、氦氣、氖氣和氬氣等等的氣體才能存活生長。至於不朽之上的境界，我不知道其餘世界是怎麼稱呼的，但在為數不多的幾個s級文明裡，那個境界被稱為寰宇。」
「寰宇.……」阿斯蘭神情凝重地複述了一遍。
「不朽強者擁有千秋萬代永不消逝的生命力，寰宇強者擁有一拳崩碎星球的戰鬥力。」艾倫鬆開了緊握的拳頭，把手搭在阿斯蘭的肩膀上，意味深長道：「至於寰宇之上是什麼境界，那是現在的我無法想象的。」
時間在悄然流逝，艾倫和阿斯蘭蹲坐在金色大地上高談闊論，大部分時間阿斯蘭都選擇充當一名聽眾，他從艾倫的口中得知宇宙散落著許多文明，同時也蘊育出許多橫跨星河的超級勢力。
一些強大的星際海賊團能夠統治整個星系，星際探險家協會的成員遍布多個宇宙國，人族和械族是生死大敵.……
每當阿斯蘭消化了一個駭人聽聞的消息后，艾倫便會拋出另一個更為驚人的消息，眼瞧阿斯蘭露出驚愕萬分的神情，他總是氣淡神閑地說道：「這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人族把文明分為六個等級，從強到弱依次分為s——a——b——c——d——e——f。恆古星球雖然是個高武低科的世界，但也能排到d級文明，不過一些實力中上的星際海賊團要想統治恆古星球，簡直輕而易舉。至於那些頂尖的星際海賊團，已經強大到就連萬界聯邦也殲滅不了。」
「萬界聯邦？」阿斯蘭疑惑道。
「那是人族的軍事聯盟組織，由數以萬記的c級、b級、a級和三個s級文明所組成，對於萬界聯邦來說，d級文明的恆古星球不過是一個蠻夷之地，沒有資格加入萬界聯邦，只能成為宇宙海中的一個窮鄉僻地。」艾倫把手搭在阿斯蘭的肩膀上，微笑道：「我知道你立志成為一名探險家，走出恆古星球吧，加入星際探險家協會，我會在浩瀚的宇宙海中等你的。」
阿斯蘭吃了一驚，衝口問道：「你要走了！？」
艾倫無奈道：「我只是一道意識啊，完成目的后自然會消逝。」
說完，他的身影逐漸變得透明，阿斯蘭試圖抓住他，卻發現自己的手竟然穿過了他的身體，「你在這裡留下一道意識到底是為了什麼？」
「就為了和你見見面，聊聊天啊。」
當艾倫的身影徹底消逝后，阿斯蘭感覺到自己的身體竟然逐漸分解成一個個小光點，隨後他便失去了意識，不知道過了多久，一道啜泣聲驚醒了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