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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謀殺皇親

  少年縣令陳迪的臉被那潑皮王朗扇的腫若豬頭一般。 他乾脆躲進了后衙,不再上堂審案。


  劉鳴天巴不得陳迪成天躲在後衙不出來,他乾脆鳩佔鵲巢,以縣丞的身份,在縣衙正堂上理事。


  陳迪躲在後衙不是因為自己臉被扇腫了,怕見人。俗話說有仇不報非君子。他正在後衙苦思冥想如果辦了那潑皮王朗和縣丞劉鳴天。


  這日,陳迪竟接到了次輔嚴嵩的來信。


  信上先是一番問候,然後又說,嚴嵩的學生高文澤新任了河南按察使,陳迪如果有困難可以去找那高文澤。


  陳迪心中大喜。好一個嚴次輔啊,你可真是給我雪中送碳來了!這還真是朝中有人好做官!

  陳迪計上心頭。他想出的計策,可以說是毒辣無比!


  三日後,入夜,麗春院前。


  麗春院的老闆王朗喝的醉醺醺的,走出自家的地盤。


  「俺王七兒,心裡滋兒,艹了一個小娘們~楞個裡格楞,楞個裡格楞。。。。。。」王朗得意的哼起了小曲兒。


  自己的侄女一不小心飛上枝頭,野雞變鳳凰。他這個做叔叔的也跟著沾了光。現時間,整個沁陽縣的偏門生意都已經在他和劉鳴天的掌控之中,他怎能不得意?

  王朗走到一條衚衕內。一條黑影竄出。


  「噗!」一把尖刀直接割斷了王朗的咽喉。


  王朗還沒來得及呼救,就一命嗚呼。


  第二天,有人到縣衙報官,說是麗春院附近現了一具無頭屍體。這無頭屍體穿著的衣服,跟麗春院老闆王朗穿的一模一樣。


  劉鳴天此刻正在大堂之上。他聽到這個消息,第一反映是拉陳迪當替罪羊!


  想那潑皮王朗在沁陽做了幾十年地痞,仇家多的數都數不清。一個潑皮被殺,本沒什麼稀奇。可王朗是皇親啊!


  皇親被殺,這可就是大案了!若是不能破案,上面可要重責!

  要是殺王朗的人,殺完人就跑了,那這案子上哪裡破去?


  想到這一層,劉鳴天卻不擔心。還是做縣丞好啊,縣裡出了事,可以有縣令頂著。


  劉鳴天來到后衙,敲開了陳迪卧室的門。


  「哎呦,陳縣令,你這是怎麼了?」劉鳴天假惺惺的問陳迪。


  陳迪的小嫩臉又紅又腫,回答道:「唉,沒事,不小心自己撞的。」


  劉鳴天道:「大事不妙了,縣尊!本縣皇親王朗被人殺了,還被割了頭顱!這一下,怕是要驚動京里的宗人府!」


  陳迪捂著個臉道:「啊,被人殺了就被人殺了。這事情劉老前輩你看著辦就成!」


  劉鳴天一本正經的說道:「我的陳縣令啊,你是朝廷任命的沁陽正堂,沁陽出了這麼天大的事情,你怎能不管?」


  劉鳴天竟然徑直走到陳迪窗前,一把拉起了陳迪。


  「快點穿衣服,跟我走!」劉鳴天完全是命令的口氣。


  陳迪心中暗笑,劉鳴天,你上套了!

  陳迪穿好了官服,跟著劉鳴天來到案現場。


  周圍已經有數十名衙役封鎖了現場。


  王朗的屍體靜靜的躺在地上,唯有頭顱不知所蹤。


  仵作對著劉鳴天和陳迪拱了拱手道:「這是用刀的高手做的案子。」


  陳迪心中道,看來這仵作真是個明白人!


  殺王朗的不是別人,正是雁盪山的土匪頭子黃霸天!黃霸天過著刀口舔血的生活,用刀自然是高手!

  而指使黃霸天殺王朗這個地痞的,正是陳迪!

  劉鳴天道:「出了這麼大的案子,我們要及時通知府里!」


  陳迪道:「劉縣丞怎麼說怎麼是吧!」


  劉鳴天又吩咐幾名衙役道:「把屍抬到縣衙仵作房那裡。」


  幾名衙役強忍著噁心,把王朗的無頭屍體抬到了仵作房。


  劉鳴天和陳迪回到縣衙。


  陳迪還是一副事不關己的態度。


  劉鳴天道:「陳縣令,你可知道,地方官屬地,出了皇親被殺的案子會有什麼後果?」


  陳迪裝傻充愣:「什麼後果啊老前輩,我可要聽你說說了!」


  劉鳴天道:「要是查不出真相,革職查辦都是輕的!流放三千里也不是沒有可能!到時候要撤職要流放,可都是你這個沁陽正堂頂著!」


  陳迪裝作一副驚訝的表情:「這麼嚴重啊!」


  劉鳴天冷哼一聲:「陳縣令不會是不知道。可別說你這幾天在後衙天天跟小紅玩,玩糊塗了!」


  陳迪知道劉鳴天這是要跟自己撕破臉皮了,於是不再裝傻:「哼,我還沒到荒yin無度的地步!既然劉縣丞要本縣徹查王朗被殺一案,那本縣就徹查到底了!」


  皇親被殺是大案,案子報到府里,沁陽的上憲懷安府,派下了一位上官到沁陽督辦此案。


  這位上官不是別人,正是陳迪當初在沁陽縣結識的那位張老推官。


  張老推官當初是做過一任沁陽縣令的,此番他受命下來督辦皇親被殺一案,只想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用他的話說,做官嘛,秘訣無非倆字兒,湯事兒。


  府里有官員下到縣裡,照例要擺接風宴。


  縣衙后衙內,陳迪、劉鳴天、徐巡檢等一干人正在接待這位張老推官。


  本來大家是要張老推官做上的,張老推官卻一再推辭,一定要劉鳴天做上。


  劉鳴天道:「張大人當初在沁陽做過三年的父母官,這沁陽地面,也算您半個家啊!」


  張老推官唯唯諾諾道:「那是那是。」


  張老推官又說:「這謀殺皇親,可是大罪。那王朗嘛,雖然只能算是半個皇親,可畢竟有家人在宮裡。知府大人很重視此案。」


  陳迪不搭話,只顧吃菜,宛若一個貪吃的孩童。


  劉鳴天道:「既然這樣,事不宜遲。從明天起,我們全縣的官員一起查這件謀殺皇親案,如何?」


  張老推官依舊是唯唯諾諾:「那就全憑劉縣丞做主了。」


  幾人正在觥籌交錯,突然門外響起了啰聲。


  「哐,哐,哐。。。」


  大明官員出行,要鳴鑼開道。啰聲數等於品級。


  張老推官做了幾十年老州縣,自然清楚。他嘆道:「我的天,這是從三品的的官員儀仗!」


  從三品?陳迪心中暗喜。河南境內從三品的官員,應該只有河道和按察使!


  莫不是自己的那位「同黨」,嚴嵩信中所提的河南按察使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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