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前任現任的較量
新居座落在新人民廣場南邊,地段位置俱佳,環境優美,外圍是一排排依河而建的法式風情別墅,頗受成功人士青睞。
秦銘揚的房子在小區最裡邊的電梯公寓,a棟26樓。
因為職業關係,他早已過了適婚年齡。老頭子剛開始是不同意的,感覺靠近水邊,多少會影響風水。對此秦銘揚不以為意,他從不信這一說,反而覺得選在這裡視野會更開闊。
老頭子拗不過他,只得綜合周邊環境,對比了好幾處,最終感覺這一塊兒購物、就醫、就學、交通確實挺便捷,才點頭兒子將新家定在了這裡。
房子早就裝修好的,就在準備挑選傢具時,秦銘揚的上一段感情最終以告吹畫上劇終,添置的事情便再次擱置下來。
蘇小芸按地址很快上了樓,剛掏出鑰匙準備開門,發現門竟是虛掩著的。
有些疑惑的進屋,大至轉了轉,並未發現異常,漸漸放下心來。
屋子空曠,屋內的色調整體還不錯,窗帘也是她喜歡的淺紫色,尤其飄窗的質感很是飄逸,她很滿意。客廳里橡色地板在燈下泛著柔柔的光,蘇小芸赤腳走上去的時候,甚至能感覺到一股沁涼。
出了洗手間,又直奔陽台,就在她默默規劃每一處傢具的擺放時,卧室門鎖輕響,一道聲音驀地自她身後響起。
「你誰啊?你怎麼進來的?!」聲音冷然,毫無溫度。
蘇小芸步子一頓,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嚇得寒毛倒豎,頭皮發麻。
她緩緩轉身,當目光落在門口一個白袍女人身上時,更是驚得愣住。
「問你呢,你誰啊?」那女的顯然不耐煩,極度不悅看向她。
蘇小芸傻眼,不知道這是個什麼情況,對眼前這個女人為何如此驚悚的出現在屋內感到費解。
「喂,你再不說話,信不信我叫保安了?」白衣女人綳著臉,毫不客氣的說。
蘇小芸強迫自己鎮定下來,儘管心跳得厲害,但也寸步不讓的反問:「你又是誰啊?」
「我?」白衣女人微愕,隨即理直氣壯答道:「這是我的房子,你居然還問我是誰?有沒有搞錯啊?!」
什麼?
蘇小芸再次呆住,不知是不是懷孕的原因,感覺平時挺活泛的腦子,有些轉不動了。
難道真是自己走錯了?她有點近視,聽對方這麼說,心裡還真有些打鼓。
於是不好意思沖對方笑笑,默默穿鞋退了出去,認真看了看門牌號,26—01,是這沒錯。
這是怎麼一回事?
心底忽然湧出一絲不安來,她理了理長發,再次敲響了門。
「篤篤篤,篤篤篤。」敲門聲持續了半分鐘,依舊沒動靜。蘇小芸皺眉,徑直用鑰匙打開。
剛一進去,卧室門忽地大門,白衣女人氣勢洶洶沖了出來,沖她大嚷:「欸,你什麼意思?到底有完沒完?!」
「不好意思,這是我家。」蘇小芸面無表情的說。
「你家?!」白衣女人明顯愣了愣,旋即嗤笑道:「我說姐姐,你在說笑吧?如果真是你家,我怎麼會有你家鑰匙?」
她說著,還挑釁般拔下卧室鑰匙,沖蘇小芸晃了晃。
蘇小芸皺眉,只覺一股熱血直衝腦門。心裡的不安逐漸放大,疑惑也隨之而來。
見不得對方態度囂張,她也攤開手中鑰匙,平靜的反問:「如果是你的房子,那我這把鑰匙又算怎麼回事?」
「我哪知道這特么怎麼回事啊?」白衣女人忽然狂躁起來,在客廳狠狠來回踱著。
「等等,你是秦銘揚的新相好吧?」她抬頭,對蘇小芸意味深長的試探。
「我是她女朋友。」蘇小芸心裡「咯噔」了下,心裡的猜疑愈發得到了證實。
「哦?」白衣女人輕笑一聲,略帶嘲諷道:「我怎麼不知道,她還有個女朋友呢?挺新鮮。」
蘇小芸沒接話,靜靜打量著眼前這張精緻的面孔。身材高挑、三圍標準,面孔也精緻,「v」型下巴明顯有玻尿酸的痕迹。用當今直男的審美標準,的確有顛倒眾生的本錢。
「你是馮丹丹吧?」蘇小芸忽地出聲。
白衣女人面上一僵,無比複雜的看了她一眼,幽幽問道:「你知道我?」
蘇小芸氣定神閑的說:「嗯,聽他提起過。你不是定居深圳了嗎?什麼時候回來的?」
馮丹丹忿忿剜了她一眼,「關你什麼事?!」
萬萬沒想到,會和他的前任在準備結婚的新房裡,用這樣的方式碰面,這畫面實在太過荒誕。
蘇小芸強忍心頭的震驚和憤怒,決定把這件事搞明白。
這秦銘揚什麼意思?他到底想幹嘛?與他都到這一步了,這憑空出現的馮丹丹算怎麼回事?
她個子不算高,在172cm的馮丹丹面前,根本不佔優勢。既便如此,她仍綳直脊背,下頜微仰,試圖在氣勢上不輸對方。
「的確不關我的事,你住在這裡也不是不可以,但出於禮貌,是不是該打聲招呼呢?」
馮丹丹根本不在乎她說什麼,哼道:「我為什麼要跟你打招呼?你說你是他女朋友,記住,那也僅僅是女朋友,算得了什麼?我還是她前女友呢!」
「你……」蘇小芸氣結,沒想到對方是個二皮臉,空有一肚子理論硬是派不上用場。
馮丹丹很滿意她的反應,詭異一笑:「姐姐,我看你也不年輕了吧?別成天做些不切實際的夢,幾句花言巧語就心甘情願搭上一輩子!」
蘇小芸冷著臉問:「你什麼意思?」
「我沒什麼意思。」馮淡淡吹吹精緻的美甲,淡淡說:「我是覺得咱們都是女人,好心提點你一句而已。這男人吧,就是賤的緊,吃著碗里的,還想著鍋里的,又怎麼會知足呢?就拿揚子來說吧,我倆好的時間比你長,你能保證他心裡就沒有我?就能徹底忘了我?」
見蘇小芸不吭聲,她又湊近身子道:「別再自欺欺人了,你也不想想,要不是他念舊情,我又怎麼會有這屋子的鑰匙?!」
她慢悠悠說著,神情驕傲而不屑,那一張一合的紅唇,看得蘇小芸有些反胃,腦子嗡嗡亂響間,一股冷意忽地從腳底直往頭頂躥。
明明是七月天,她的心卻猶如跌落冰窖般,扎心而難受。
她握緊拳心冰冷的鑰匙,好半天才憋出一句話:「挺好,既然他都安排好了,你隨便住就是了。我還有事,失陪了!」
她說完,哆哆嗦嗦穿好鞋,失魂落魄衝進了電梯。
電梯門緩緩關閉的一瞬間,蘇小芸似乎聽到馮丹丹快意略帶癲狂的大笑聲。
電梯徐徐下降,她只覺一顆心也跌進了塵埃。往事一幕幕爭先恐後浮現在眼前,那麼多甜蜜的鏡頭,那麼多恩愛纏綿的瞬間,如今想來卻是莫大的諷刺。
她靠著冰涼的牆壁,心裡一陣錐心蝕骨的痛,眼淚在一刻狂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