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場外求助
「祝新遠是汪博的親爹?!」聽到這個消息時,林芩也同樣驚訝萬分。
「對啊,我當時聽到也懵圈了。」蘇小芸攪著杯中半涼的咖啡,撇了撇嘴。
「我說那小子當年轉學就跟做特務似的,來去一陣風,原來是有這麼個老爹呀!」林芩一臉頓悟,繼而又說:「他當年可真不能算什麼好學生,能脫胎換骨倒是挺讓人意外的。」
「聽說當年父母感情不和,青春期叛逆瞎折騰唄!祝新遠後來覺得太虧欠他,就把人接到帝都了……你經手了那麼多情感糾紛的案子,這樣的事還少啊?」
「那倒是。」林芩深有感觸的說:「一段婚姻不管以哪種方式結束,最受傷的始終是孩子。」
「倒也不能一概而論,至少我就不那麼認為。」蘇小芸輕聲說。
「這麼多年一直想問你個問題。」林芩神情嚴肅的問:「你恨你爸嗎?」
或許到了真正成熟的年齡,蘇小芸不再避諱對家庭的看法:「說真的,我小時候恨過,現在是不會了,卻也不會原諒。阿芩,我無法做到輕易原諒。」
她無法忘記母親那段時間的憔悴、折磨和痛苦,那麼要強的一個女人,工作能力十分出色的她,卻在親眼目睹丈夫出軌時,哭到崩潰。
那低低痛哭的聲音,像魔音一樣,刻在了年幼的蘇小芸心裡。【零↑九△小↓說△網】那一刻的她,甚至有給那個叫姜娜潑硫酸的想法。
還好,姥爺及時勸阻了母親,娘家的包容給了母親振作的勇氣。蘇小芸也在那一刻明白了最淺顯的道理:強扭的瓜不甜。
與其跟母親整日活在怨恨、淚水中,還不如義無反顧的離開,重新開始。
事實證明,跟母親相依為命的二十多年來,她仍是那個自信、堅強,對未來充滿期待的孩子。
林芩聽后緊握她的手,好半響才道:「一直以為我已經很糟了,沒想到你更不容易。」
「你糟什麼糟啊?你繼父多好啊,那麼殺伐果斷的一個人,又身居高位,對你們娘倆卻永遠都是溫聲細語的。」蘇小芸白了她一眼,語帶羨慕的說:「樊阿姨可真有福氣。」
「那是,我老娘深諳馭夫之術。」林芩壞笑:「用現在的話說,她的情商讓我等自愧不如,只有膜拜的份。」
蘇小芸認同的點頭,「確實是這樣,用以柔克剛這招來對付男人,永遠百試百靈。」
想到母親仍然孑然一身,形單影隻,她嘆氣:「我現在算是有了著落,可一想到我媽那邊,以後一個人孤伶伶的,我就……」
「你那算有了著落?」林芩冷哼一聲,「別忘了葉大夫還不知情呢,要知道了,能點頭才怪。」
蘇小芸頓時語塞,垂頭喪氣的說:「我就是頭疼這個啊,這不找你想轍嘛?」
林芩慢悠悠剝著橘子:「你就沒側面探探葉阿姨的口風?她希望你找個什麼樣的?」
「汪博這樣的。」蘇小芸苦笑:「有時真懷疑我是不是她親生的?不都說母女連心嗎?她怎麼就不懂我的想法呢?」
林芩對此卻另有看法:「正因為她是你老娘,站在一個母親的角度來講,汪博的確很適合。」
見好友不語,林芩便一條一條替她分析:「你看,那汪大少樣貌外形樣樣合格吧?國外渡了幾年金,現在又在知名企業任高管,正是年輕有為春風得意的好年紀,家境就不必說了,又是你高中同學,甭管幾年未見,這感情底子始終是在那擺著的,你自己說,目前還有比這更適合的人選嗎?」
「合適個鬼,我對他沒想法。」蘇小芸皺眉說。
「可家裡人都一致看好他,想撮合你倆。」林芩一針見血的說。她可不認為她這個工作狂摯友,會在春節后的第一天拖著自己不放是為了單純敘姐妹情。
見蘇小芸無精打採的,林芩沉吟道:「姥爺呢?姥爺什麼看法?」
「姥爺倒沒說什麼,叫我自己拿主意。你說,那個汪博是不是有毒啊?姥姥本來站我這邊的,短短一個春節,竟哄得老太太心花怒放,不住誇他。在我媽那更是殷勤的不得了,上班送、下班接,加班還時不時送宵夜點心,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對我娘親有想法……」
林芩一聽樂了,噗嗤笑道:「看來這汪博為了討你歡心,也是蠻拼的。」
「要不你試著交往看看唄?說不定能改變對他的偏見。」林芩笑嘻嘻的:「找個超能賺錢的男人做老公,你只負責貌美如花就好了。再說你是搞寫作的,公公又是知名作家,你想火起來還不是輕而易舉的事?」
「說什麼呢!」蘇小芸微惱,不滿的搡了她一把。
林芩笑得前俯後仰:「你推我也沒用,我剛剛說的,就是葉大夫所想的!」
蘇小芸正要瞪她,手機響了。
看來真不能背後議人,是汪薄。
鈴聲執著的響著,快第三遍時,蘇小芸才萬分糾結的拿起:「你好。」
「芸芸,你在哪兒呢?」
「林律師這呢,你有事嗎?」
「我剛送葉阿姨去機場回來呢!她走時給了我兩張新春音樂會的票,讓我帶你去聽聽。你具體位置在哪?我來接你。」
蘇小芸頭都大了。老媽可真坑啊,出差學習還不忘她的終身大事。人家就鞍前馬後的伺候了她半個月,她老人家一高興就把女兒雙手奉上了。
「喂,小芸?聽得到我說話嗎?」
「現在聽到了,剛剛信號不大好,不好意思。」蘇小芸無奈之下,可恥的撒了個小謊。
「沒事,把林大美女的小區地址說下,我這就來接你。」電話里,汪博很是堅持。
蘇小芸沒辦法,只得將位置一五一十說了。掛完電話,見林芩雙手環胸,正好整以暇的看著她,「怎麼樣,我猜的沒錯吧?」
「要死了,這下怎麼辦嘛。」蘇小芸愁眉苦臉的說。
「什麼怎麼辦?兵來將敵,水來土掩。你先去聽音樂會吧,再找機會跟他談談。」
「我跟他沒什麼可談的。」蘇小芸執拗的說。
與汪博雖為老同學,兩人真正相處的機會卻甚少,雖然近段日子他在家人跟前晃的勤,可並不代表她接受了他。
她實在不喜歡他以男朋友自居的樣子。
「談,必須得談。」林芩湊近,高深莫測的說:「你心裡只有秦銘揚是吧?」
「是啊。」蘇下芸毫不猶豫點頭。
「你好像說過,秦銘揚月底會過來吧?」
「那最好的辦法,就是讓汪博主動放棄。不然你越是排斥,越會適得其反。」
蘇小芸想了想,覺得好友說的挺有道理。有時候面對問題,逃避並不是最好的解決辦法,迎難而上,或許會有新的轉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