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除了吉格對於自己的影響,陸戰思索著走向了娜娜莉那邊的方向。
一邊走著,一邊卻在思索一個看起來很冷酷無情的問題——那就是到底要不要在現在搶走娜娜莉的大街,妮烏身上所背負著的那一個竹筒!
對於魔界之中的魔法師來說,這個記載著永恆之水奧秘的竹筒沒有多大的用處,頂多能夠當做紀念。可以對於陸戰來說則完全不同了,因為他現在就掌握著永恆之水,如果拿到使用其的秘密,那麼絕對會有一個翻天覆地般的變化!要知道永恆之水可是連使徒都會紅眼的東西,陸戰自然也不可能的淡定。所以,無論是妮烏手上拿著的那15%,還是桑昆手中拿著的那85%,陸戰都是要拿到手的。
如果對方能夠乖乖的雙手奉上,那麼也就省的用武力硬搶了。但是如果對方都不答應,那麼陸戰也就只能玩些陰狠毒辣的手段,譬如明搶了。桑昆是真正的半神級魔導師,以陸戰現在的實力怕是還力有未逮,只能使用機械吉賽爾或者是蓋波加才能有所勝算。但是妮烏則不同,這個少女的炫紋力量雖然很霸道強力,但是本身等階也不過是六十四階,距離陸戰這個馬上就要踏入六十九階的高手還有著不小的差距,搶奪起來有難度,但是難度並不大。
現在關鍵是這個人情方面有些許的問題,陸戰一向都是一個外冷內熱重感情的人,娜娜莉至少曾經為其提供了幾天的居所,芭芭拉?特里也給了他一個進入魔界盟會的資格,並以貴賓的待遇來安撫他,雖然陸戰不缺這些東西,但是別人的好意還是要領的。現在點點恩情還沒有回報就轉而要趁其父親重傷的時候搶奪走大女兒身上的東西,那著實是有點不厚道了。
滿心胡亂的思緒中,陸戰已經走到了三女一男所在的附近。
「嗚嗚嗚嗚,父親大人!你沒事吧!」
「老公,你醒醒,你快醒醒啊!」
「媽媽,姐姐,爸爸他沒什麼事情吧?他還能醒過來嗎?」
周圍的正義魔法師早已經嘆息著搖頭退場,就只留下了這一家四人在痛苦的哭泣哀鳴著。但是令陸戰有些奇怪的,之前圍觀的人有很多,現在這三母女也來到了其身旁,可卻並沒有看到有哪一個人直接給特里進行療傷。而是任憑其身上的暗黑系腐蝕性傷口越來越濃郁,越來越深,這頓時讓陸戰感覺到差異無比!要是在天界或者阿拉德大陸,這種事情是絕對不會發生的,無論是用鍊金術士製作的紅藥水還是光明聖職者的光明恢復術都能夠將其身上的傷口清理乾淨,然後驅逐出暗黑系元素的。
不過,當陸戰突然想到這一點的時候也瞬間苦笑著拍了拍自己的腦袋,發現自己根本就是想當然了。
這是魔界泰拉星,而不是阿拉德大陸!這裡沒有信封『科技』力量的鍊金術士,也並沒有信奉『光明神』的光明聖職者,這裡只有一群擅長魔法力量的魔法師!沒有鍊金術士自然就沒有解毒劑,也沒有紅藍瓶。沒有光明聖職者,也自然就不會有傳說中的光明神術。怪不得陸戰之前在中央廣場大街上走來走去的時候都發覺少了點什麼東西,現在一回想才發現,原來根本是沒有任何的鍊金術士店鋪,也沒有一個教堂的存在。
自古以來解除暗黑毒素的藥劑與光明神術一直都是驅逐暗黑系毒素的關鍵物品,而在沒有這些東西的時候,暗黑系的攻擊在阿拉德大陸中一向都是最為恐怖的存在,因為其屬性的獨特與難以驅逐的性質,導致除了專門對抗的藥劑與『死敵』光屬性之外,很少有別的屬性的魔法可以進行驅逐。畢竟暗、光、雷等魔法一向都是變異魔法中的佼佼者,普通的四系元素根本不是對手的。怪不得特里在被攻擊之後哪怕到了這種地步都沒有人進行幫助,看來這裡是根本沒有專精於光系魔法的魔法師了,否則怎麼也應該出手幫忙一下的。
但是,哪怕是沒有光系魔法師的存在,陸戰也驟然之間對守護者組織產生了很明顯的惡感。因為這可是一個後勤部長級別的高手,哪怕是沒有光系魔法師能夠對其進行救治,但是人道的關懷至少應該會有,可是現在看起來卻只有三個母女在這裡哀哭,而真正官方明面上的人,沒有一個留下來!頓時間,陸戰彷彿有些明白了魔界戰職者圈子中的殘酷了,這種殘酷程度要遠遠超過阿拉德大陸與天界大陸的總和!在阿拉德大陸與天界,就算是要飯的還有幾個靠得住的狐朋狗友,而在這裡,如果一旦失去了利用的價值,那麼轉瞬之間就是被淘汰的結果。無論你之前有著什麼樣的地位!
「咳咳,咳咳!芭芭拉,女兒們,別哭。我一直半會還死不了……」
被濃重的暗黑屬性毒素所感染,之前有著一頭漂亮金色刺發的中年男子悠悠的轉醒,勉強的開口說道。但是一臉的死灰色,就連頭髮的顏色都有著枯黃的痕迹,顯然是毒素已經侵入住了血管之中,極度的危險了。
「守護者組織真是該死的一群傢伙!你是為了組織爭取榮耀,但是一朝失敗居然落到了這樣一個局面,我深恨之!以後我一定會將這個組織連根拔起的!」芭芭拉?特里一直都是橫眉冷目的冰女人姿態,可是到了現在這個局面,冷傲的臉色早已經飛到了九霄雲外,她看著自己心愛的男人如此的痛苦,不禁的淚流滿面開口說道。
「我要退出組織!從現在就退出!」一頭紫發的妮烏一邊擦著眼淚,一邊咬牙切齒的哭訴道:「剛才我去求瓦娜導師,本來這些年她對我都是笑眯眯的有求必應,可是當知道父親已經被暗黑屬性攻入了血脈之後立刻就換了一個臉色,冷冰冰的拒絕了我的求援,並且還要求讓我將竹筒交給她。我並沒有給她!現在看起來,這些勢力都好冷好陰,沒有一點的人情味,我以後要自己歷練,不加入任何的組織了!」
「嗚嗚嗚嗚,媽媽,姐姐,這可怎麼辦啊?魔界之中有名的光系魔法師高手就只有十個不到,而且都是閑雲野鶴的高人,從來都不出世的!我們去哪裡找啊?難道就這麼眼看著爸爸!」之前古靈精怪的娜娜莉也是滿面的淚痕,正撕心裂肺般的喊叫著。
看到眼前的這一幕,陸戰是真的無法視若無睹了。他思索了一下,嘆了口氣走到了幾人的近前,輕聲的開口說道:「不如讓我來看看吧,說不準還會有辦法。」
聞言,三女猛然之間回頭,死死盯住了發話的陸戰。
「血魔法師雷歐?你?你一個金星魔法師級別的新秀,真的有這種能力嗎?要知道我的丈夫特里受到的毒素可是魔導師級別的暗黑毒素,沒有到魔導師級別的高手是很難觸碰的!否則我也不至於這樣的束手無策,金星魔法師級別的光系高手我也掌握著幾個的!」
擦了擦眼角的淚花,最為穩重的母親芭芭拉整理了一下情緒,忐忑的開口詢問道。
「其實,我的把握也並不是很大。只不過因為我所學的魔法稍微特別,對於血液的掌控力度遠遠要強於其餘的魔法派系,而特里部長現在正好是毒入血脈的狀態,我嘗試一番或許有些作用。要是我只是一個普通的光系魔法師的話,估計也不敢用光系魔法進行治療呢……光暗一直都是最對立的元素,一個不小心產生元素對撞,可能會毀掉特里先生一生的功力!」陸戰聞言面帶一絲笑意,輕聲的開口說道。
聞言,三個女人與躺在地面上的男子都是心中一動,然後眼中閃過奪目光彩!別的還算罷了,陸戰所說的用血液來入手的套路或許還真的有可能,畢竟他可是天界之中唯一登記在冊的『血魔法師』,或許真的能夠驅逐暗黑系毒素呢!
「就讓……讓他動手吧!好歹、好歹也是死馬當活馬醫!不醫治我就是死,醫治了還有可能活!」
特里虛弱的話語很快讓三女定下了心,三人當即都走了過來半跪在陸戰的面前,滿眼含淚的開口說道:「懇求您的幫助!」
不止如此,與陸戰稍顯熟絡的娜娜莉更是在擔心之中近乎崩潰,她呼喊著撲了上來抱住了陸戰的腰哭喊道:「王子,你一定要救救我爸爸啊!我會做牛做馬報答你的!你殺掉那個變態老傢伙的事情我不會說出去的。幫幫我啊!」
「……」
聽到哭喊聲,陸戰算是多了一頭的黑線,看著芭芭拉與妮烏兩人那訝然的眼神,他無奈的嘆息了一口氣開口回應道:「好啦好啦,我答應你,先放開我再說啊。」
很快,娜娜莉就聽話的放手了,分外無語的陸戰只能是搖了搖頭走到了特里的前面開始仔細的觀察起來。映襯著三女那緊張的眼神,顯得很激動人心。
之前的那一番話倒並不都是亂說的,現在的陸戰雖然不是什麼頂級強者,可是對於這種毒素的解除壓力真的就不大。首先,他是一個玩血液的頂級高手,無論是什麼樣的狀態,只要作用於血液之中他基本都能完全控制。其次,陸戰本身是鬼神劍士,身體的屬性就是暗黑,所以一般的暗黑系元素他是近乎完全免疫的,面對當前的情況幾乎遊刃有餘。
「血之力,聽吾召喚!」
片刻之後,陸戰面龐之上閃過一絲笑意,伸出了左邊的鬼神之手。
……
五天之後,魔界中央廣場,魔法師分會第五十層。
一間建造極為奢華的房間之中躺著一個虛弱的金髮男子。不過雖然看起來很是虛弱,但是身體內部幾乎被清理的異常乾淨,顯然已經沒有了多餘的東西,只需要靜靜恢復元氣等待康復就可以了。
而除了虛弱的金髮男子外,還有著三女與一男,幾個人盡皆關注著病榻上的男子,神情都頗有些激動。
「真的很感謝你,雷歐魔法師!沒想到你的血魔法真的是太厲害了,連魔導師級別的暗黑元素都能從血液中剔除!特里的命是你救的,我芭芭拉沒有什麼能夠提出的回報,只要你說出來,並且是我能夠做的,那麼我必然會達成!」在發現自己的丈夫已經瀕臨康復后,芭芭拉一臉的感激,扭頭看著陸戰說道。
「我也一樣!雷歐魔法師你有什麼要求,請說吧!」
「還有娜娜莉,你要求什麼都可以……人家自己也是可以的哦!」
兩個少女聞言也同樣感激的開口說道,現在的情況已經很明顯的緩和了,自然也就是該給回報的時候了。幾個人都是老魔法師,有恩必報這都是心知肚明的。
陸戰看著眼前的場景,也是微微的出了一口氣。
說實在話這些天之中他基本上在醫治特里的時候,都在考慮著如何拿到妮烏手中的竹筒,一開始他依舊準備強搶。可是雖然時間的流逝,在一起的相處,幾個人很快就熟絡了,最後弄得陸戰根本沒有辦法去搶奪這個單純女孩的東西。好在到了現在陸戰也不用再糾結了,憑藉著自己醫治的功勞,想要拿到那個竹筒,問題應該是不大的。
「其實,我本不應該去要什麼回報的。但是,我也知道魔法師的魔法之魂不應該受到污染,不應該有虧欠的東西,並且我還真的有想在你們身上得到的東西。所以,我也就不再矯情了。」陸戰思索了一下,看了看眼前的三女,緩緩的開口說道:「如果你們真的想要回報我的話,不知道能否將那寫著『永恆之水』資料的竹筒贈給我呢?」
聽到了陸戰的要求,三個女子先是一愣,然後眼中閃過很濃郁的疑惑,她們互相之間對視了一眼分別發現對方眼中的訝異,然後齊聲的開口問道:「你要那個東西幹什麼?那東西只有著紀念的意義,沒有別的作用吧?不如要一些魔幣更實在?」
三女倒不是捨不得這個東西,尤其是妮烏,她根本就不是很在意這個竹筒。不說這個竹筒只記載了15%的資料,有了等於沒有。也不說永恆之水完全就是一個傳說,徒具象徵意義。就說她自己留著也是一個禍根般的東西——佧修派的桑昆得到了另外85%資料的竹筒,他肯定蓄謀著將竹筒統歸成一體,以前妮烏還能憑藉著守護者組織的威勢壓迫一下佧修派,將這個東西留下。而現在妮烏反叛出了守護者組織,再留這東西就是給自己的母親,給中央廣場魔法師協會招惹禍端了。卻是變成了燙手山芋一般的東西。
自然,在三女的眼中這個玩意根本沒有一點用,陸戰想要的話……反倒是自己一方有點不厚道了。至於陸戰會有永恆之水,那是誰都不會去想的事情,太扯淡了。不過,她們自然不會知道,這種扯淡的事情卻是真的!
「呵呵,我啊,其實有著收集古物的習慣,只要是遠古泰拉星中傳下來的東西就都很有興趣,這個記載著『永恆之水』秘密的竹筒捲軸明顯是古物,所以我就想收藏了。你們不用給我別的東西,我也不缺魔幣的……純粹只是愛好這個罷了。」陸戰攤了攤手,微笑著輕描淡寫的說道。
「哦,原來這樣!只是,如果你拿走了這個東西的話……那麼『毀滅者』桑昆……」妮烏聞言恍然大悟的點了點頭,但很快又頗有糾結的開口說道。
「他啊?哈哈,沒事的。明天你就放出風聲說這個東西被我搶走了,之後我也會在公眾面前露面,宣布我得到了這個分捲軸!如此也就不會讓你成為他所盯住的目標。」陸戰聞言瞬間心中有數,爽朗的笑著說道。
「可是那樣你不就成為他所看上的目標了嗎?」妮烏聞言皺了皺眉頭,一臉純潔滿心善良的開口說道:「我不能害你的啊。」
「放心……別的人可能會怕他『毀滅者』桑昆。但是我,不懼!」
聞言,陸戰臉上閃過一絲詭秘的笑意輕聲說道,嘴角彎如皎潔明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