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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7章 分明是姑娘

  陸誠看著她有些心虛,卻又強作鎮定的模樣,心裡不由得一陣好笑。


  其實早在頭一回見到張子君時,他就有些懷疑了,只是當時還不太確定罷了。


  如今的陸誠,可不再是以前那個木訥的書生了。今天張子君的舉止反常,一提到喝花酒的事情臉色就不對,還如何能瞞得住他?


  這張軍,分明就是個大姑娘嘛!

  或許,連名字都是假的。


  不過這並不重要,她曾經出手幫過自己,已經足以讓自己把她當成朋友了。


  陸誠也沒打算去點破她,人家既然想要瞞著自己,自己也就權當沒看出來好了,裝傻充愣又不難。


  在陸誠的潛意識裡,男人是應該送女人回家的,倒不是說對方需要自己的保護。事實上,需要被保護的人,反而是自己這個文弱書生。


  兩人走在街道上,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沒多久便到了武館的門口。


  俗話說人靠衣裳馬靠鞍,今天的陸誠穿上了生員袍服,整個人看上去都透出一股溫文爾雅的味道,雖有些書生氣,卻又絲毫不會給人木訥刻板的感覺。低眉淺笑間,很自然地便流露出一種洒脫淡然的韻味。


  張子君張了張嘴,似是有話要說,最終又給咽了回去,轉而撇撇嘴道:「你能不能換身衣服?」


  「為甚麼?」陸誠有些不解。


  「這打扮太晃眼兒了。」張子君說道。


  「呃……」


  陸誠覺得很委屈,我還不能穿得好看點兒了?

  再說了,長得太帥也不全是我的責任,這是基因遺傳!


  「我明兒就要回莊裡去了,以後都不會住在城裡。」


  張子君自顧自地低頭說著。實際上,在知道陸誠中榜后,她就一直在等著對方上門來請自己出去喝酒。


  不待陸誠發問,她又接著補充道:「張家莊,從城南出去,走上十里路就到了。」


  陸誠這才知道,原來她平時都不住在城裡,心情略微有些失落,也沒有意識到對方後半句話里透露出來的意思。


  張子君沒能得到他的回應,突然抬頭問道:「你上回說中了秀才就請我出去喝酒的?」


  「沒錯啊,今天不是特地過來找你呢嗎?」


  陸誠厚著臉皮,把剛才在酒樓里的那一頓給算到了自己的頭上。雖說不是自己付的賬,但那好歹也是沈毅在給自己賠罪不是?

  「今天的不算,明天你還得再請一次。」


  「可我方才已經答應了沈兄,明日我們要去……」


  「要去哪兒?」


  張子君輕輕眨了眨眼,陸誠便識相地閉嘴了。總不能當著個姑娘的面,說自己要去青樓吧?這不是有損自己的光輝形象嗎?

  不過她都要回張家莊了,以後估計也很難有機會再見,明天一起吃頓飯倒也無妨。


  畢竟,這會兒的大戶人家,對未出閣的少女管束得都挺嚴的,不然怎麼叫「大門不出,二門不邁」?

  目送著張子君進了大門,陸誠心裡暗自想道:「難不成她喜歡上我了?」


  轉而又覺得這樣的想法有些荒唐,這姑娘很可能便是那張老館主的閨女,自己現在只不過是個窮酸秀才罷了,又不是貌比潘安,怎麼可能會被人姑娘給看上?


  夜幕降臨,街邊的商鋪都相繼關了門,陸誠才意識到時間已經不早了,馬上就要到夜禁的時間了。


  這年頭是沒有太多夜生活的,一到了晚上,到處都是一片漆黑,街道上壓根就不會有路燈這樣的東西。


  都沒有電,哪來的路燈?


  黑夜,可是「梁上君子」們的出沒時間,朝廷為了維護治安,歷來會在夜間實行「夜禁」的制度,不管是城裡還是村子里,都有專門的差役和更夫當差。大明朝對此還有很明確的規定:一更三點敲響暮鼓,禁止出行。五更三點敲響晨鐘后才會開禁同行。


  一更三點,相當於後世的晚上8點12分。這時候還在街上遊盪不睡覺的人,稱之為「犯夜」,一旦讓巡夜的差役給逮著了,那是要打板子的。


  當然也有例外,青樓妓館、賭坊等產業都是24小時營業的,不過這些都集中在一條街上,不施行夜禁。


  晚上時,要到這樣的勾欄場所玩樂也不是不行,就是不能在夜禁期間回家。實在不想留宿也成,別讓差役們給抓到就好。


  繞道走小路,或者趟臭水塘子唄,抓到了就算你倒霉。


  夜禁本是為了防火防盜的,可事實上,還真沒見抓到幾個盜賊過。人家又不傻,見到巡夜的差役還不會躲么?

  陸誠覺得,這制度就和後世的學校一樣,統治者們看待老百姓,就和看待學生一樣,認為若是不去管他們,他們就敢玩通宵。


  因此,這制度其實也只是針對平頭老百姓有用罷了,官員們可不在此例。你個小小的差役,還敢拿了夜間外出的大老爺去打板子不成?


  別說官員們享有特權了,就是陸誠這樣有功名在身的秀才,都是不能隨意動刑的,人家歸提學道管轄。


  就算是讓你給抓到了,最多也只能訓斥幾句,然後上報給提學衙門處置罷了。


  不過陸誠也沒打算犯夜,給人留下把柄也不是甚麼好事,匆匆趕回了客棧。


  今天過來府城入學,本就沒打算當天就趕回去,趕路的時間都不夠。


  這次院試中了案首,陸誠其實是有資格被選為監生,送入京師國子監讀書的。只是不知吳提學出於甚麼考慮,沒有安排上他。或許,是因為考生鬧事的事情吧。


  國子監的學生統稱為監生,大體上有四類:生員被選入監讀書的稱為「貢監」,也叫「貢生」;舉人入監則稱為「舉監」;官員子弟入監則是「蔭監」;捐錢入監的為「例監」。


  陸誠倒也沒太在意,反正自己參加科舉時都是抄的,學不學都一樣。不去京城也好,留在家裡教教書,明年再試試考鄉試。


  「篤篤篤——」


  門外傳來了輕輕的敲門聲,陸誠出聲道:「進來吧。」


  「嘎吱——」


  掌柜的推門而入,端著一盆熱水走了進來,這是陸誠剛剛吩咐過的。


  還別說,這考上了秀才后,待遇都不太一樣了,二十文錢就能住上天字型大小的上房且不說,以前要盆水洗腳,都得等上老半天才行,現在卻是快得很,還是掌柜的親自給端來的。


  他將木盆放在了床榻邊的地上,站在那裡搓著手說道:「陸相公,您也是我們小店的常客了,如今高中了案首,能不能……能不能為小店題個字?」


  題字?


  陸誠聞言愣了愣,心說我那字也不怎麼樣呀,根本就不能稱之為墨寶。再一個,自己現在只是個秀才,身份也算不上多高貴才是,這字可不值甚麼錢。


  他其實忽略了一點,這家客棧的規模並不大,能有位院試案首的題字都算不錯了,何況他現在還年輕,將來中舉人中進士都是有可能的。


  真要到那個時候,掌柜的還真請不到他的墨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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