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6【季晨篇】昨晚...她是什麼時候過來的？

  396【季晨篇】昨晚.……她是什麼時候過來的？


  江媽說「要不還是我跟你爸爸留下來吧，阿湛，瑩瑩懷著身孕呢，你先送她回去，明早再過來也是一樣的。」


  江湛堅持，「媽，你今天一天都沒好好吃東西了，晚上怎麼照顧盼盼？還是您跟我爸先回去休息，我留下來就好，放心吧，沒事的。」


  江湛堅持，江媽也沒辦法，看了一眼躺在病床上病怏怏的女兒，又叮囑了江湛幾句，然後才和江爸盛瑩離開了。


  江湛送他們到醫院門口，幾分鐘之後就回來了。


  江盼的點滴還有一點沒打完。


  昏睡了一天，肚子餓得咕咕叫的。


  她雖然難受得厲害，但還是看得出來，江湛.……從她醒過來之後臉色就一直不太對勁。


  江盼扯了扯乾燥得破皮的唇瓣，抬眸看向陰沉著一張臉從外面進來的江湛，聲音有點打顫兒，「哥……」


  不知道為什麼，江湛這麼看著她，她就有一種頭皮發麻的感覺。


  好像……自己內心裡什麼東西都被他看穿了一樣。


  索性，江湛沒說什麼，只是問她「醫生說你現在只能吃清淡的東西，想吃點什麼，我去給你買回來。」


  「粥……蔬菜粥。」


  江湛嗯了一聲，從自己掛在床沿的外套里拿了車鑰匙出來，拉開門轉身出去了。


  江盼舒了一口氣。


  心裡想到了什麼，隱隱約約的，又覺得鈍痛起來，連帶著昏昏沉沉的腦袋，好像也更難受了。
……

  時間倒退回到早上之前。


  一早，宿醉之後醒過來的季晨，一邊摁著自己酸痛的太陽穴，一邊從床上起來，進浴室里洗漱了一番。


  昨晚……

  他雖然喝醉了，但也還記得，是程馨兒送他回來的。


  一幕幕，像放慢的動作片一樣，閃過他的腦海里。


  程馨兒哭得紅腫的眼，她扯開自己身上的包/臀裙要跟他歡/好時被他推了一把摔在地上時委屈又絕望的表情……

  然後是她一聲聲的質問，問季晨為什麼不要她，為什麼不肯多看她一眼，為什麼要……喜歡上別的姑娘.……

  最後是她哭著離開公寓時詛咒他的那一句【季晨，我等了你這麼多年你都不肯要我，我詛咒你，這輩子孤獨終老！】


  他當時明明是醉的厲害的，可程馨兒這句話，卻像是沾了漿糊一樣，黏在了他的腦海里。


  正在拿著剃鬚刀刮著臉上泡沫的動作一頓，季晨眉峰擰了擰，一個沒注意，臉上刺痛了一下，左臉頰上已經被刮出了一條小小的紅痕。


  他甩了甩頭，不再去想昨晚的事情，拿乾淨的毛巾擦了擦臉，回卧室里換了衣服。


  早上七點四十分。


  收拾好自己，季晨想打電話給江盼，約她一起吃早餐。


  可是客廳卧室里找了一通，都沒找見自己的手機。


  他眯眼想了想，昨晚和程馨兒一起吃飯的時候，用餐快結束的時候他去了一趟洗手間，當時.……好像是把手機給落在桌上了來著……？


  後來從洗手間回來，又喝了幾杯酒，之後就醉了.……

  是程馨兒送他回來的，那手機.……

  季晨進廚房裡倒了一杯溫水喝，薄唇微抿著。


  算了，昨晚話都跟她說清楚了，至於手機……一會兒他再去營業廳補辦一張新卡就是。
……

  從電梯里出來，季晨想著待會兒要跟江盼去哪裡吃早餐。


  路過保安室的時候，裡面值班兒剛剛準備交/班的保安大叔急忙叫住了他，「季先生，您稍等一下！」


  季晨腳步一停，還有點不確定，雋逸的眉梢揚了揚，「叫我？」


  保安大叔心裡切了一聲，但人家是戶主，他只是個打工的，所以雖然心裡鄙夷季晨這種表面看起來衣冠楚楚背地裡卻渣的不要不要的男人，但，面上仍然是客客氣氣恭恭敬敬的，「對，是叫您呢，您稍等會兒！」


  保安大叔把昨晚江盼落在那兒的身份證拿了出來，雙手遞給她，斟酌了一下，說道「這是昨晚……您女朋友落在這兒的身份證兒，她離開的時候忘拿了，你帶回去轉交一下吧。」


  季晨看了一眼，身份證兒……確實是江盼的。


  心頭隱隱跳了一下，他問，「這身份證是怎麼落在這裡的？」


  「哦，昨晚那位姑娘說您是他男朋友，要上二十一樓去，她又不是公寓的業主，我自然也不能放她上去啊，但是看她可憐兮兮的……最後沒辦法，就讓她登記了一下資料，把身份證兒壓這兒，放她上去了。」


  「那……後來呢？」


  季晨的聲音，已經有些抑制不住了，黑眸緊緊地看著那個保安。


  「後來.……她從樓上下來的時候估摸著好像是半夜一點多快兩點了吧，外邊兒下著雨，她也沒打傘，就這麼走進雨里去了，我叫了她好幾聲兒她都沒聽見呢，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


  季晨心裡一緊，昨天晚上……

  抱著心裡最後一絲希望，季晨問道「昨晚.……她是什麼時候過來的？」


  保安吞吞吐吐了一下，還是實話實說，「.……就是……您和另一位穿著黑色裙子的女士上樓之後。」


  果然！


  季晨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蟄了一下，拿了江盼落下的身份證，對保安大叔說了聲謝謝，急匆匆地往外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