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一紙相思染淚痕（二）

  我與楚離的冷戰就這樣僵持了四五日，我不知道他是怎麽想的，甚至不知道自己為什麽這麽做。 夜色微涼，我獨自披著大氅來到了容嬤嬤安置的小院，她房內似乎燃著暗暗的油燈。我走過去，門微微掩著，我輕輕敲了敲，裏麵好像沒聽見。 推門進去的時候，正瞧著嬤嬤拿著針線坐在油燈下，仔細的繡著。全神貫注的，直到我走到她身邊，她才發覺。 “王妃？這麽晚了，怎麽來老身這裏了。”嬤嬤放下手中的物什，招呼我坐下。 待我坐下，又重新繡了起來。 “嬤嬤在繡什麽?”我瞧著她拿著針很靈活的穿引，技藝熟練，卻有些慢。 “老身年輕的時候，那繡工也是繡坊間屬一屬二的，可惜現在老了，眼睛不靈便了。至於這繡什麽，王妃不知？” “是什麽？”我看著她手中的錦布，剛剛繡了個輪廓，很難辨出繡的是什麽東西。 “王爺前幾日找老身，要老身做幾件衣服給王妃。” “是……是麽？本宮竟不知道。”我一時啞口無言。 “王妃不知道的還有很多，有的事，王爺不說，老身覺得王妃也應該知道。” 嬤嬤輕描淡寫的說著，我本來積蓄的滿腔怨氣好像頓時就消失的無影無蹤。楚離既把我那日的話放在心上，也一定知道，我如此問他是為什麽。 就像我今日來找嬤嬤的目的一樣，我迫切的想知道事情的真相。 既然楚離不願意告訴我，甚至寧願讓我誤會也不和我說，那我也隻能從嬤嬤這裏下手了。 我翻來想去，他不告訴我的原因應該也隻有兩種。一種是他想保護那人，另一種，就是他愧疚不敢說。 我寧願相信第一種，也不想他因為愧疚而對我。因為在我和他之間，該愧疚的那個人，一直不應該是他。 本以為還得頗費些功夫，誰曾想，還未等我問，嬤嬤便已開口。“你的婢女素兒，是我害死的。” 我震驚的身子聽了她的話，忍不住的顫抖。素兒一直是我心上的一塊傷。縱使我在這裏受了再多委屈，可她是無辜的，是我害了她！甚至於，她的死，也是耿耿於懷在我和楚離心上的刺。我想，我一次又一次的拒絕楚離，除了素兒的事，就是他曾要我喝的那些，能使我終身不孕的藥。 可是這兩件事，我都沒有開口問過他。 我和他之間，幸福的太短，以至於我都不敢去破壞。可誰曾想，還是太脆弱。 我強撐著身子，抵住桌沿，一字一句。“為什麽這麽做？” 嬤嬤倏地輕笑出聲，掃了我一眼，繼續手中的刺繡。“老身想，你一定很香拿起桌上的剪刀，紮死老身吧。”說到這裏，她歎了氣。“其實老身一直也想要個解脫的。畢竟不管她害了多少人，她都沒有害我，而我，卻親手了解了她的命。” “什麽意思？你說素兒害了誰？”捕捉住她話裏的字眼，我問道，語氣有些慌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