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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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sus18c,歡場。
夜晚很安靜,可是只要進了這個門就是另外一個世界——一個非常吵的世界。
媽的,心臟都要被震得蹦出來了!
紀傾城捂著耳朵在酒吧里穿行,想要找到隱生宙。
這個人也是很事兒,就不能給個聯繫方式么,名片上就放個冷艷高貴的名字是幾個意思!
找了一圈沒見到人,倒是遇到不少想要搭訕的,都被紀傾城惡狠狠的眼神瞪走了。不遠處有一伙人一直在打量她,紀傾城覺得看起來有些麻煩,正想走,卻有人拍了拍紀傾城的肩膀。
她回頭一看,是一個f罩杯的大胸美女,穿著一件看著就憋著慌的短t,下身是一條只到大腿根的短褲,一轉身就露出半個屁股蛋來。
f胸美女指了指紀傾城手上的名片,然後示意她跟她走。
大胸美女把紀傾城領到了二樓的包廂,打開門把她請了進去。
紀傾城莫名其妙的踏進包廂,身後的門被關上,她還來不及好好打量這屋子裡的一切,就感覺到一陣顫慄,讓她差一點就失去了意識。
又是那熟悉的味道。
曖昧的,潮濕的,狂熱的,性感的,叫人失去理智的。
沒錯了,宙肯定在這裡……
紀傾城閉上眼,在心裡念了幾句大悲咒:南無·喝啰怛那·哆啰夜耶,南無·阿唎耶……
她必須要控制一下自己,不能被他迷了心智。前兩次還能說是沒經驗沒準備,事不過三,人家要你發情你就發情,這樣做人跟做狗有什麼區別?
紀傾城定了定神,才又睜開眼。
本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可是一睜眼她就嚇得差一點撲到牆上去!
艹!草!操!
這都是什麼鬼!
她做了什麼要這樣傷害她?
辣眼睛!可以報警嗎?
紀傾城分不清楚,這裡到底是地獄還是天堂。一百多平的包間,大概有上百人,每一個都赤身*,像是某種野獸,瘋狂地糾纏在一起。
一屋子白生生的*。
胖的、瘦的、鮮嫩的、褶皺的、完美的、殘缺的,在地上、桌子上、沙發上、洗手台上,站著、坐著、躺著、摺疊著,用各種熟悉的、陌生的、深入的、詭異的、超越認知範圍的姿勢,兩個、三個、成群的……
巨大的音樂聲里,尖叫聲,喘息聲,興奮的喊聲此起彼伏,彷彿後現代的交響樂,伴著包間里迷幻的燈光,像是一副世界末日的畫像。
紀傾城覺得她還是見識太少了……
最初的震驚之後,她立刻收了心神,看向包間的正中央。
即便是這一屋子的*橫陳,也比不上中間的那個人引人注目。
屋子中央有一個稍高一點的台階,上面有一把紅色的沙發椅,沙發椅里慵懶地靠著一個穿著黑色絲綢襯衣的男人,百無聊賴的模樣。
絲綢襯衣這樣風騷的單品穿在這個男人身上卻一點低俗的感覺都沒有,即便他衣衫袒露,*隱隱可見,卻依舊性感得高級無比。
這件事情讓紀傾城明白了一個到底,凡事都還是要看臉的。
她正想著要怎麼從這人堆里走過去,並且不被「誤傷」的時候,就見到一直面無表情的宙忽然笑了起來。
他看到了她,揚起嘴角,露出一個壞笑來。
又是那個眼神,狂浪而縱情,叫人害怕又嚮往。
宙伸出手對紀傾城招了招,然後地上的*便很「配合」地讓出一條道來。
靠!紀傾城在心裡罵了一句,這招手的動作不是她最愛做的么?現在才知道,這個動作看起來這麼討人嫌,簡直就像是招狗!
……
「坐。」宙說。
雖然屋子裡很吵,音樂聲震耳欲聾,宙的聲音也不大,但是紀傾城卻聽得很清楚。她環視一圈,冷笑著看著宙,問:「你倒是看看,這裡哪裡還有地方給我坐?」
「有啊。」宙看了一眼自己的大腿,揚眉一笑,「坐這兒。」
……
風騷鬼。
紀傾城還是冷著臉。「沒關係,我就站著說吧。」
「那恐怕會不安全。」
宙的話音剛落,地上就伸出一隻手來,一把抓住了紀傾城的小腿。
她低頭一看,是一個四十來歲的男人,臉上是痴迷和癲狂的神色,噁心得紀傾城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她忙把那人一腳踹開,可是剛甩開一個,就又有別的手又摸過來,不知道有多少雙眼睛在覬覦著她,每一雙眼都癲狂、痴迷又茫然……
紀傾城覺得自己像是被喪屍包圍了一般,她往後退,可身後就是宙的椅子,她一個沒站穩往後一栽,剛剛好就倒在了宙的懷裡。
宙的肩膀很寬闊,紀傾城像是一個小女兒陷在父親的懷抱里一般,手足無措,只能緊緊抓著他的襯衣,抬著腿躲避著地上的手。
紀傾城:「你故意的。」
隱身宙:「我需要麼?」
……
這麼拽?紀傾城輕蔑地抬起頭來,恰與宙四目相對,驚得她忘記了要搶白他的話。
又是那個眼神。
炙熱狂妄,溫柔沉溺。
「你能不要這樣看我么?
宙輕笑起來,問:「我怎樣看你了?」
「色.情。」
宙大笑,搖搖頭,一副無可奈何的模樣。
「胡說八道,那明明是我的溫柔。」宙凝視著紀傾城,眼神忽然柔和起來。
……
冷靜!冷靜!冷靜!
大悲咒!
紀傾城好不容易定了神,可又覺得哪裡不對勁起來。
她看了一眼自己身下,無奈地說:「你的溫柔就是這樣表現的么?你能不能稍微控制一下它,你這樣弄得我很尷尬。」
宙說:「這可不怪我,是你先摸我的。你這樣撩撥我,我若是不起點反應,那才是不體貼。」
紀傾城看了看自己貼在宙胸口的手,臉一紅,猶猶豫豫地挪開了手。
不得不承認,宙的身體真的是有魔力,即便是她這個快要死了的人,也忍不住要對他產生一些旖旎的幻想來。一碰上他,身體就恨不得纏上去,是最原始的本能,難以抗拒。
對於紀傾城來說,宙簡直比疼痛還難抵擋。
宙含笑看著紀傾城,明明是在笑話她,卻曖昧得像是在撩情。
「我現在沒摸你了,你能控制它么?我怎麼覺得它越來越囂張了。」
宙笑起來,湊到紀傾城耳邊,呵著氣道:「沒辦法,因為是你啊。」
事不過三!
宙的聲音,宙的氣息,宙的溫度,簡直就像是迷.幻葯,直抵你意志最薄弱的地方。
紀傾城覺得自己像是打了半個月的攻堅戰,已經彈盡糧絕,再不來救兵可能要麼就要投降要麼就要戰死!
她的半邊身子都麻了,大悲咒已經拯救不了她,紀傾城深吸一口氣,想要讓自己冷靜一下,可是一吸氣,空氣里瀰漫的情.欲味道,反而讓她越加燥熱。
「我們能換個地方聊聊么?」她暴躁地說。
「為什麼,不喜歡這裡?」宙明知故問。
「人太多……熱。」
宙輕笑一聲,也不戳破她,彷彿是在對溺愛的女兒說話一般,道:「既然小傾城不喜歡,我就讓他們都走。」
宙的話音一落,屋子裡那涌動的荷爾蒙一瞬間就消失了,喘息聲、呼叫聲剎那停止,所有人都從方才那迷醉中清醒了過來。短暫的震驚過後,人們掩著身體,驚慌失措地在地上尋找著衣服,一個個從屋子裡跑出去。
你瞧,伊甸園和失樂園之間,只隔著一層華服而已。
震耳欲聾的音樂聲也停了下來,屋子裡只剩下他們一人一神,紀傾城也沒有什麼理由再賴在宙身上,可是他的吸引力還是那麼強烈,把紀傾城的*和理智剝離。
她正猶猶豫豫地準備起身的時候,宙說:「沒關係,我喜歡你坐在我腿上。」
紀傾城黑著臉從宙身上爬了下來……
宙大笑起來,站起身走到一旁的吧台,倒了一杯紅酒。「你要麼?」
紀傾城不說話,宙便靠在吧台邊,一邊凝視著她,一邊一口氣喝下了杯中的酒。
「你們神都這麼喝酒的么?我還以為你們高貴的神喝酒要更講究一些?」
「怎麼才算講究。」
紀傾城走到他身邊,宙給她也倒上一杯。
她端起紅酒杯,笑眯眯地說:「首先,用飽含深情的目光凝視它,再緩緩地搖晃,讓酒和空氣充分接觸。等到香氣溢出,把酒杯移到鼻尖,輕輕嗅一嗅。千萬不要忘記,一定要流露出陶醉讚許的微笑!像這樣!」
宙臉上笑意更濃,愉快地又喝下一杯。
「嗯,很有趣。接下來呢?」
「接下來啊……」紀傾城笑眯眯地把酒杯放到唇邊,「要輕輕地啜上一口,讓酒在口腔內緩緩地轉動,彷彿在跟一個風情萬種的女郎親吻。」
說完紀傾城就舉起酒杯,把杯子里的酒一飲而盡,簡直就像是在喝水。
宙哈哈大笑起來。「你這個憤世嫉俗的小女孩兒。」
紀傾城不置可否,又給自己倒了一杯。
她發現她對宙似乎很寬容,她討厭別人看輕她,可是宙叫她小女孩兒她卻覺得無所謂。大概他是神吧,在神面前,誰不是小女孩兒?
宙說:「你剛剛說的是你們人的喝法,神不這樣喝酒。」
「哦?那你們神怎麼喝酒?」
宙又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他晃了晃空酒杯,笑得傾倒眾生。
「神豪飲。」
……
明明房間里現在一點旖旎的味道都沒有,也感受不到那讓人顫慄的荷爾蒙,可是紀傾城卻還是有一種被誘惑的感覺。
她覺得自己真的快要相信宙是神了,因為他真是一個能顛倒眾生的男人。
「你找我是想好要什麼了么?」宙問。
見紀傾城不說話,宙輕笑起來。「對你的神,你必須絕對坦誠。」
「憑什麼?」
「因為我對你予給予求。」
「為什麼?」紀傾城挑挑眉,冷笑一聲說:「你為什麼要對我予給予求?憑什麼我就能找你要想要的東西,什麼都不付出?我不信這個世界上有這樣的好事。」
宙又坐回了那張紅絲絨的沙發,端著酒杯慵懶地靠在上面,溫柔又憐憫地看著紀傾城,用哀嘆一般的語氣說:「我的小女孩兒,你為什麼不懂呢?這就是神愛。」
「神不求回報嗎?」
「只有人的愛才要你回報,人貪婪,有收穫才肯付出。人性促狹,斤斤計較,要你償還。我是神,神不要你回報,神要你報答。」
紀傾城冷哼一聲道:「有什麼區別么?」
「你以後會懂的。」
紀傾城不屑地嘟囔道:「神神叨叨……」
「我知道你需要什麼,你要錢治病。」宙放下酒杯,不緊不慢地說:「你回去吧,你想要的很快就會去找你,相信我。」
「這麼簡單?」
「就這麼簡單。」
「你什麼都不要我做?」
「不要。」
「為什麼?」
「因為神不接受交換。」
宙臉上笑意更濃,他坐起來,向前探了探身,凝視著紀傾城的雙眸。
他的眼眸,浩瀚如星河。
星辰萬千,星雲閃爍,生生不息。
宙輕啟雙唇,優雅而磁性的聲音像是低音鼓輕輕敲打紀傾城的耳膜。
他說:「神只接受獻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