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6|
李淡很想反駁:這哪裡有趣了!
可是她不能,因為她現在就是面臨這種狀況,她知道自己在耽誤他,可她就是不忍心放手。
顧萊他,會理解自己的吧?
一夜的打坐修鍊后,南樓月成功步入鍊氣期三層,她深切體會到了極品靈根的威力,可是這遠遠不夠,她所面對的力量太強大了。她想重成金丹至少還需要十幾年,就算她金丹了、元嬰了,又能敵得過修改天道石的那人嗎?
與那個神秘的敵人相比,秦長淵不值得一提。
天亮的時候,情魔的另一個案件發生了。
這個案件比之前幾個更為轟動,因為是發生在修羅族的一名德高望重的大臣的兒子身上。
南樓月三人趕到的時候,好戲正在上演。
這段主僕虐戀情深的故事是發生在大臣家的兒子和他的貼身婢女身上。主子帶婢女逛街的時候,一支莫名其妙的箭向主子襲來,婢女為救主子被箭矢當胸穿過,性命垂危,主子心痛不已。
這名修羅族婢女畢竟是貴族家的下人,穿著華貴,妝容精緻,哭訴起來也是梨花帶雨。她躺在大臣家兒子的懷裡,輕撫著她主子的臉頰:「主人……綾姬為你而死,心甘情願……」
男子說:「你真傻,你明明知道,我自始至終都是在利用你。」
女子淚眼婆娑:「主人……你有沒有,哪怕是一丁點兒……愛過綾姬?」
和昨天一模一樣的場景對話。
貴族少爺是帶了兩名婢女出門的,圍觀的另一名婢女小聲道:「怪了,她不叫綾姬啊……」
拋開是情魔安排的對話不談,南樓月覺得這狗血發展很是噁心。男人利用女人,女人到死還在問男人愛不愛自己?什麼狗屁!
南樓月的身子小,鑽空隙很方便,她穿過人群,一把拽起地上躺著的女子的頭髮,將她從男子懷裡拎出摔在地上,狠狠地踏上她的胸口。
「你自己都不愛惜自己,還妄想別人愛你,簡直可笑!」
「他愛你又怎樣,不愛你又怎樣,沒男人你就活不下去嗎!」
女子眼眶烏紫,吐出一口黑血,她的眼神瞬間變得狠厲,背上染血的黑色雙翼張開,飛在了空中。
情魔就在這女子體內!
情魔用指尖輕輕拭去了嘴角的血漬,手指微彈,那滴血向南樓月直直飛過來,南樓月反應極快,掏出懷裡的扇子展開一擋——
江行初離她較遠,本以為來不及相救,卻看南樓月自己擋住了情魔的攻擊,心下稍安。
情魔的目光落到了南樓月手中的扇子上,「你……」
這是主人的扇子,主人來找她了嗎?
主人還記得她……?
「我主人在哪裡?!」她飛下來把南樓月拎到空中,一遍又一遍地問道:「我主人在哪裡?快說!我主人在哪裡?!」
燕支劍冰藍色的劍光唰地在眼前一閃而過,江行初揮劍劈斷了情魔的一邊翅膀,「放下她!」
在場的都是有修為的,聲音再小他們都能聽見,南樓月將手放在情魔的頭兩側,傳音入密:「聖主讓我來找你,你進入扇子里隨我走就是。」
南樓月之前還以為情魔是男性,想不通他弄這些戲的意思,可若她是女性,這一切就很好理解了。
情魔名叫綾姬。
情魔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搖了搖頭,南樓月心下一詫,她這是不同意?
江行初和李淡二人飛入空中,攻向情魔。
情魔化成黑氣逃離婢女的身體,被拋棄的肉身和南樓月一起從空中墜落。
江行初放棄追趕,回身接住了南樓月。
李淡氣急:「江師兄,只要你剛才再給情魔一劍,就能當場將情魔誅殺!」
江行初看她一眼,淡淡道:「你是要我任由我們這位小師妹摔成肉餅嗎?」
李淡冷哼一聲,不再多話,祭出星盤向情魔追去。
江行初帶著南樓月緊隨而上。
情魔在修羅王宮殿的外牆處失去了蹤影。
她很有可能隱藏在王宮裡。
「看來,咱們必須得想辦法進王宮一趟了。」南樓月說。
眼前的這座王宮名為黑石王殿,是修羅王的住處,修羅族的這位王是不久前才即位的,外界對他知之甚少。
有傳言說新任的修羅王陛下是修羅族上一代王與人族女子所生,他沒有修羅族的雙翼,法力低微。又有人說新任的修羅王在人修中也是實力強悍的,眾說紛紜,這位王就在傳言中變得越來越神秘。
修羅族最厲害的能力不是有翅膀能飛天,而是每個修羅族體內都有能化解封印的血,其中以王族最厲害。他們不但能化解封印,布封印的能力也很強悍,修羅王的黑石王殿外的封印,就連大乘期的修士也無法強行破開。
與炎熱的王城不同,黑石王殿內溫度很低,黑暗寂靜的宮殿里只有燭台的燈火明明滅滅。一名女子腳系銀鈴,半裹著紅色輕紗,赤足踏在冰涼的黑色地磚上,步伐輕盈地朝王的宮殿處走去。
女子一邊走還不忘向路過的衛兵們拋媚眼。她的一抬眼,一微笑,好似繁花盛開,令在場所有衛兵微微恍神,反應過來后忙低下頭不敢再看。
因為她是新任修羅王唯一的妃子,王的寵妃。
【防盜開始】說時遲那時快,南樓月掏出一把巴雷特m82a1,槍口瞄準了盜文網的霸道總裁——突突突突突突突突
沈家的大少奶奶於梁玉起夜,見一女子佇立於她房門外,以為是哪個丫頭在為她守夜,便問道:「你是哪個院里的丫頭?夜深了,去睡吧,這麼立著,大晚上的看著嚇人。」
那女子緩緩地轉頭,面容姣美,秀麗的黑髮在空中飄揚,眉心有一點硃砂痣。於梁玉尖叫一聲,竟是暈了過去。
*
沈家的大少奶奶病了,沈府的大管家只好硬著頭皮再去別院把大少爺請回來。
因為幾年前的那件事,沈府的大少爺以辦理公務為由,獨自搬去了別院居住,對妻子於梁玉不聞不問。沈老爺年邁,加之於梁玉嫁到沈家來未有一子,他以為沈君衍搬到別院是為了方便養姨太太,竟也沒多做苛責,只是讓兒子有空就回來看看。
沈家是大軍閥,而於梁玉的娘家祖上是滿清皇朝的大官,和沈君衍是從小訂的娃娃親,隨著清朝覆滅,於梁玉沒了娘家依靠,在沈家受了氣也只能打落牙齒和血吞。
於梁玉躺著床上,口齒不清地不停重複:「沈含櫻,我看見沈含櫻了,別找我,別找我……」
沈君衍進門就看到這一幕,當下提起她的衣領,狠狠給了她一個耳光,罵道;「你是什麼東西,也配叫含櫻的名字!」
高燒不退的於梁玉被他這兇狠的一巴掌,竟是抽暈過去。
於梁玉的陪嫁丫頭想護著主子,但抬頭看到沈君衍陰冷的臉色,低下頭不敢吭聲。
沈君衍哼了一聲,轉身大步離開。
沈家和日本人有點聯繫,沈含櫻以前結識了一個日本藝妓,那藝妓漢語說得很好,且醉心於中國文化,沈含櫻與她聊得很投機,便不顧對方身份與她結交。
後來,沈含櫻還將自己住的院子更名為和櫻院。
沈君衍恍惚中,抬頭竟發現自己不知不覺又走到了那片滿是櫻樹的小院子,那裡的八重櫻,全是沈含櫻親手種植的,屬於他和她的——和櫻院。
沈含櫻是沈君衍的妹妹。
在沈含櫻十二歲以前,一直是將沈君衍當親哥哥看待的,直到有一次聽到了父親和二伯的談話,原來沈含櫻的父親多年只有一幼女,納了十幾房姨娘也生不出一個兒子,後來只得從二伯家過繼了一個兒子當長子。沈含櫻這才知道沈君衍是自己的表兄。
沈君衍隨著年齡的增長越發迷人,英俊挺拔,風度翩翩,沈含櫻日日與他在一起,竟生出了那不該有的心思。
漫天的櫻花飄落,美得好似夢境。
那嬌俏的聲音彷彿仍在耳畔:「來抓我呀,哥哥,來抓我呀!」
沈君衍癱倒在地,迷醉自間,彷彿又看到了沈含櫻那穿著粉紅色衣衫的身影,帶著少女獨有的幽香靠近他,姣美的小臉上,眉心一顆漂亮的硃砂痣,她在他耳邊呢喃細語:「哥哥,愛我嗎?」
*
沈君衍病了,病倒在和櫻院的櫻花林里。
於梁玉受了驚嚇,高燒一日也盡好了,雖說沈君衍對不起她,但她對他還有幾分結髮夫妻的情誼在,便自請去照顧他。
沈君衍這夜睡得很不安穩,好不容易要睡去時,半夢半醒之間,臉上突然有冰涼的觸感。他睜開眼,映入眼帘的是一張女子的臉龐,那女子穿著一件艷紅的衣衫,長長的頭髮落到他的臉上,涼絲絲地滑動著。
她以一種奇怪的姿勢扭曲著,雙手撐在他的枕邊,臉色慘白,額間的硃砂痣是血一般的紅,彷彿也要像血那般滴落下來。
啪嗒——
似乎有什麼東西落到了他的臉上。
「含櫻——」他輕喚,眼神迷離。
「咯咯咯咯」,那女子的笑聲有些令人毛骨悚然,她鮮艷的紅唇湊近他,「愛我么,哥哥,來陪我吧。」
「不。」沈君衍想坐起來,卻發現自己根本動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