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靜養
那毒蛇已經死透了,墨十二也不用再叫人來收拾,親自動手將毒蛇帶走,併火速命人將此事回稟言熙。
戶嬤嬤快步上前,顯示看了看蕭九的臉色,又去看她的肚子,並未見紅,倒也安心一些,沉聲道:「老奴去請路院判來看看。」
芙蓉慌亂的應道:「是啊,該讓路院判來看看的,姑娘受了驚嚇,也不知如何了?」
若是往常,以蕭九的性格,這樣一條毒蛇縱然可怕,卻也絕對不至於嚇成這般,可她如今懷著身孕,還有三月便要生產,若此時受了驚嚇難產,指不定便是一屍兩命了。
墨十一去請路院判,墨十二留在主院,將屋內里裡外外都檢查了一遍,再也沒有發現別的東西,但那放毒蛇的人定然就是府中的人,因此處理毒蛇時,墨十二便吩咐了下去,關好府中的大門,一個人都不能放出去。
蕭九的確是受了驚嚇,那毒蛇又長又粗,且顏色那樣鮮艷,可見是劇毒,說不得咬一口便要一命嗚呼了,她該慶幸自己跟著言熙在漓城住了兩年,上過戰場,也殺了不少人,如此,方才的情形下,她還能迅速冷靜,並且自救。
若是剛穿過來的她,看到毒蛇只怕早就嚇得大叫起來,也會因此驚嚇到毒蛇,從而被咬。
「我沒事……」蕭九虛弱的說道:「給我倒杯水來。」
「是是。」
芙蓉手忙腳亂的倒了一杯水過來,扶著蕭九,一口一口的喂著她喝了一杯水,又拉過薄被給蕭九蓋好,想到剛才摸到的皮膚那麼冰冷,芙蓉又止不住的擔心。
「夫人可覺得肚子痛?」戶嬤嬤也是擔心蕭九動了胎氣,心都跟著揪起來了。
「有一點。」蕭九摸著抽痛的肚子,雖然臉色慘白,卻沒發出半點聲音。
戶嬤嬤眸色深沉,蕭九懷孕這幾個月,幾乎連府門都沒出去過,如此安分,竟還有人巴巴的追到府里,要用毒蛇一屍兩命,可見其歹毒的心思。
戶嬤嬤不僅是后怕,更是不解,蕭九的身份能阻礙到誰,以至於花了這樣大的力氣,要將人置人於死地?
府中出了事,蕭老太得到的消息慢了一些,卻還是很快過來看孫女了。
「怎麼回事啊,我聽說屋子有蛇?」蕭老太看著躺在床上,好像只剩下一口氣的孫女,氣的渾身發抖。
「到底是哪個畜生乾的!」
老太太很少罵人,這會卻是氣狠了,眼睛都紅通通的。
「阿奶,沒事,我就是被嚇到了,那蛇才進來我就發現了。」蕭九露出一個淡淡的笑。
「你這孩子……」蕭老太這樣剛強的人,都忍不住要抹眼淚了,「你說你出事了,讓阿奶怎麼辦?」
無論是丈夫,還是兒子兒媳,那都是活到中年才走的,可孫女還這麼小,正是花兒一樣的年紀,又剛做了母親,若真有個三長兩短,那才真是要了老太太的命了。
蕭九本也是強撐著,又聽了老太太這話,一時也忍不住落了幾滴淚,更是覺得委屈的厲害。
四皇子這個棒槌,自己沒本事,還總是對著女人下手,簡直就是個慫貨。
蕭九覺得自己和四皇子的仇,可不是一命抵一命這麼簡單的了。
「小九兒!」言熙一陣風一般衝進了屋裡,竟是比路院判來的還快一些。
他的臉上明顯帶著殘餘的驚慌,進門后也好似沒看到旁人一樣,衝到床邊,半跪著握住蕭九的手,聲音中透著害怕,「你怎麼樣?」
蕭九不知自己的臉色有多難看,只是笑著道:「我沒事。」
言熙又是心酸,又是憤怒,還夾雜著對四皇子不死不休的仇恨,即便當年言家算計了父親,言熙都沒有過如此強烈的情緒。
「是我不好,是我沒保護好你,才讓你受了這麼多苦……」言熙不敢去想,若是那毒蛇真的葯了她,他要怎麼辦?
「你別胡思亂想,我只是被嚇到了,別的事什麼都沒有。」
蕭九雖然是第一次懷孕,但該有的常識還是有的,方才受了驚嚇,她只是覺得肚子隱隱有些刺痛,這會已經慢慢平靜下來,猜想應該是沒有大礙。
「懷孕最是受不得驚嚇了,等大夫來了,可得好好看看,你這是頭胎,若是落下毛病可怎麼好?」蕭老太忍不住說道。
言熙也很快反應過來,芙蓉見狀,忙回道:「已經去請路院判了,應該很快就來了。」
「去打盆熱水來。」
「是。」
芙蓉出了屋子,很快端著一盆熱水進來,言熙也不要芙蓉動手,親自擰了帕子替蕭九擦臉擦手,又溫聲道:「等一會路院判看過後,你再換衣裳,出了汗,小心受涼。」
「嗯。」蕭九身子使不上力氣,說話也覺得費力,見言熙冷靜下來了,便不再說什麼。
路院判很快被帶來,大約路上趕得及,衣裳髮髻都有些凌亂了,人還呼呼喘著氣,就被言熙拉倒床邊診脈了。
「哼。」
路院判沖言熙哼了一聲,卻也知道輕重,沒有說什麼,坐下替蕭九診脈。
「受了驚動了胎氣,這一個月好好在床上養著吧,也是夫人身體不錯,懷孕后又一直鍛煉,這才只是動了胎氣,否則能不能保住這一胎,都不好說。」
路院判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心底也有些慶幸蕭九比旁人更堅強一些,否則,孕婦哪裡受得起一點的驚嚇?
聽到路院判說沒事,言熙和蕭老太才終於算是安心。
「我開個方子,安胎藥先喝個五天,這個月能不下床便不要再下床了,好好養著,再有兩個多月就要生產了,也不能再出事了,否則……」
路院判話也沒說完,只搖了搖頭,可他的意思卻也很明白了,這懷孕本就有風險,若是整天都擔驚受怕的,便是能安全生下來,估計也是個病秧子了。
「多謝您了。」言熙周身寒氣逼人,「今日您受累了。」
看路院判這身打扮,都知道他路上肯定受了罪,言熙雖然憋著火氣,可該有的禮數卻不曾丟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