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第一任未婚夫
蕭九拍了拍言熙的肩膀,言語間帶了幾分安慰:「三皇子就算出家了,也還是皇子吧,難道皇上沒在他身邊安排什麼人?」
言熙微微搖頭,「只怕是他們又去了什麼很遠的偏僻小國,這才沒有信件過來,只是三年的時間,委實有些長了。」
蕭九也不知該說什麼好了,這位未曾謀面的三皇子還真是放蕩不羈愛自由啊。
「他師父戒痴,說起來還與你有些關係。」言熙突然說道,對著蕭九笑了起來。
蕭九皺眉,「與我有關係?誰啊?是蘇家的親戚?」
「戒痴大師曾經是你的未婚夫。」言熙似笑非笑的看著蕭九,說出的話卻讓她驚掉了下巴。
「你說什麼玩意兒?未婚夫?」蕭九斯巴達了,蘇家到底是有對嫌棄她啊,第一任未婚夫是個和尚,第二任是個渣男!
「戒痴大師的祖父救過蘇家老太爺,他父親也是為救你父親而死,他母親病死後,便將戒痴大師託付給肅國公府……」
「就算是這樣,也用不著隨便就把我給定出去吧?」蕭九有些崩潰,蘇家這人設也太隨便了。
「當然不是隨便,事實上,戒痴大師不僅是個美男子,更是一個博學多才的少年郎,性格溫潤,是個真正的端方君子,就算他只是借住在肅國公府,京城裡多的是高門貴女想要嫁給他!」
言熙說著,倒是有了幾分醋勁,若非當年發生了那樣的事情,只怕如今也沒他什麼事兒了。
「所以,這樣完美無缺的一個未婚夫,當初為什麼當了和尚,害我又多了一個人渣未婚夫?」蕭九無力的問道。
「戒痴大師年長你十三歲,你出生后,肅國公,也就是你父親便與你給他定下了婚約,只是因你年紀還小,便不曾宣揚出去。」
「你一歲多時,戒痴大師也已經到了可以說親的年紀,只是肅國公府沒有說親的意思,盯著戒痴大師的那些高門大戶也不曾有動作,只是默默觀望著,誰知……」
蕭九瞪大了眼睛,「有人把他給強了,他喜歡上別人了?」
言熙幽幽的看了眼蕭九,默默道:「差不多吧!」
蕭九有些不敢相信,這得多瘋狂啊,才能在封建禮教嚴苛的時代,做出這麼遭人唾棄謾罵的事情。
「先帝的大女兒,明蘭公主,當年暗中策劃,將戒痴大師綁去了公主府,雖然不過一日功夫,人便被救了出來,可人卻徹底沒了生存的意志!」
說起這件往事,言熙心情也頗為沉重,嘆道:「大概除了當事人,誰都不知道當年在公主府,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可戒痴大師求死的心態卻是誰都看得出來。」
「額,那個,先帝的女兒,明蘭公主當年多大了?」蕭九有些不能接受心中的那個猜測。
「四十六還是四十七歲,我不太記得了。」
蕭九被徹底噁心到了,按照古代的演算法,當年的明蘭公主都已經是當祖母的人了,卻還對孫子輩的戒痴大師做出那樣的事情……
「那最後是怎麼處理的?」蕭九眉頭緊皺,有些憤怒,也有些心疼。
「到底是皇室醜聞,自然不會大張旗鼓的宣揚出去,相反,此事還得壓著!」言熙輕嘲道:「當年蘇老太爺和你父親血濺朝堂,勢要為戒痴大師討一個公道,聖上也十分惱火,雖沒將此事擺在明面上,卻清查了明蘭公主那些年的所作所為……」
「明蘭公主被剝奪封號,廢除身份,除去皇室宗籍,貶為庶人,駙馬及其家族也數罪並處,流放極北之地。」
「那明蘭公主如今還活著嗎?」
言熙語調平平的回道:「活著,據說到了極北之地后,明蘭公主沒有干過任何重活,她每天的任務便是將所有的馬桶洗刷乾淨。」
蕭九:……
是誰這麼有才,讓半輩子榮華的公主每天一直去刷馬桶?
「那戒痴大師他是怎麼活下來的?」蕭九問這話時,聲音很輕,好似怕驚到什麼一般。
「是你父親,肅國公的原因。」言熙垂眸,「你父親跪在戒痴大師床前,以死謝罪,匕首直刺入心口,未曾有半點偏頗!」
「那他……」
肅國公明明還好好的活著,真的刺入心口怎麼還能活?
「蘭家祠堂里供奉著一顆丹藥,是蘭家那位神醫先祖留下的,你母親回家求了蘭大人,那顆丹藥這麼多年都還在,是因為沒人知道這顆丹藥到底在祠堂的哪個地方!」
「所以葯是怎麼被找到的?」蕭九迫不及待的問道。
「是被你哥哥找到的。」言熙看著蕭九說道:「蘭家祠堂沒有丹藥,但是有一塊玉佩,蘭家那位先祖曾留下話,誰的血溶於玉佩,誰便能擁有那顆起死回生的丹藥。」
蕭九張大了嘴巴,腦子有一瞬間是空白的,太玄幻了。
「幾百年來,蘭家沒有一個人能讓血溶於玉佩的,所以也一直沒人能找到那顆丹藥。當年肅國公被吊著一口氣,你母親病急投醫,讓你們兄妹九人滴血與玉佩……」
言熙說著,微微頓了下,摸了摸蕭九的臉,道:「所以你是唯一一個沒有給那玉佩餵過血的——你哥哥的血溶進了玉佩中,那玉佩便不見了,而你哥哥手裡出現了一個散發著奇異葯香的丹藥。」
「所以人被救活了,戒痴大師也振作了?」蕭九聲音還飄著,帶著幾分不可置信。
言熙搖頭,道:「並沒有。」
「嗯?」蕭九又瞪眼睛,這事情也太曲折了吧?
「肅國公吃了那顆號稱只要還有一口氣便能救命的丹藥,卻並沒有醒來,他依舊吊著那口氣,在床上躺了半年之久,才終於醒來。」
「戒痴大師在肅國公自殺時,便有了幾分觸動,又在那半年時間內,漸漸走出了陰霾,只是他已經對塵世沒了眷戀,而後便剃度出家,取法號戒痴。」
蕭九忍不住唏噓,又覺得格外心酸,紅了眼眶,「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頓了頓,蕭九又詫異的問道:「但是,你怎麼知道的這麼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