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北堂曜出征三個月,捷報頻傳。


  陸彥揚也傳來捷報,南漠女王上表請求歸順大曆,連同南漠統屬的周邊小國一併納入大曆版圖,並求下嫁給靖安王世子謝雲翔。


  北堂曜在邊境下旨,陸家父子陸彥揚戰功卓著,封平南王,世襲罔替,慶國公爵位由陸彥博承襲。


  此外,謝雲翔嫌疑洗清,賜婚南漠女王,並加封謝雲翔為鎮南將軍,鎮守雲南,協助管理新歸附的南漠地區。


  陸平川班師回朝,陸彥揚則領大部分軍隊前往西北,助陣北堂曜。


  再過一年,北堂曜和陸彥揚平定了北方三國,將游牧民族的百姓牽往內陸,並在新版圖內設衛建城,獎勵出關的百姓到新城定居。


  至此,大曆版圖由南至北拓展到最大,也開始了其國力最為鼎盛的時期。因北堂曜年號「隆慶」,史稱「隆慶盛世」。


  北堂曜班師回朝,迎娶平南王嫡女、清平郡主陸歡顏為皇后。


  清平郡主入宮后,力主大曆統一度量衡和錢幣流通制度,在國內廣設票號,推行「匯通天下」。


  清平郡主與晴公主一起發明了新的農耕用具,讓大曆的農耕進入了快速發展的階段,大曆境內在隆慶時期甚至出現了資本主義萌芽。


  晴公主下嫁平南王二子,狀元陸彥博,二人並肩遊歷名山大川,歷時十年繪製海國圖志,進呈皇帝。


  平南王世子陸彥揚迎娶木王府清遠郡主木雲清,靖安王世子謝雲翔則迎娶了南漠女王,前往南漠出任雲南都護府。在他的治理之下,雲南等地安穩興旺,民生安樂。


  在皇帝的鼓勵下,大曆商戶紛紛造商船出海,開始了廣泛的海外貿易,甚至有大曆百姓作為移民在新大陸落地生根。


  國家的一切都欣欣向榮,當然,皇宮裡的生活也充滿了各種挑戰。


  一身龍袍的北堂曜滿面焦急的在坤寧宮的院子里走來走去,周圍太監宮女跪了一地,全部垂著腦袋,大氣也不敢出。


  算來他也做了十年皇帝,正是壯年時候,面容俊朗更勝從前,身材也沒有絲毫改變,只是身上氣勢愈發攝人。


  忽然一個宮女餘光瞥見門口處,激動地伸手指著外面,叫道:「來,來了!」


  北堂曜立刻回頭,果然見陸歡顏抱著一個小女娃走了過來,就在她邁步進門的瞬間,身邊腳下忽然閃過一道勁風,直衝著北堂曜沖了過去。


  「父皇!」大皇子嗷地一嗓子喊完,人已經衝進了北堂曜懷裡。


  北堂曜見了妻兒,面色這才終於緩和,俯身接住衝過來的肉彈,將兒子抱起來高高地拋起,嚇得大皇子在半空中「嗷嗷」亂叫。


  太監宮女們也是嚇得要命,皇上這是要幹嘛?十年就生了這麼一個兒子,這要是有個三長兩短,他們這些伺候的,豈不是全完了。


  陸歡顏進門就瞧見北堂曜往天上扔兒子,趕緊把懷裡的閨女放下,走過去接著,可是北堂曜側身一站,直接擋住了她,接住兒子繼續扔,完全無視了她們母女。


  閨女在他腳下扯著龍袍歡快地叫:「我也要,父皇我也要!快扔我,扔我呀!」


  陸歡顏氣的直樂,揮手讓下人們都退開,這才把閨女拉過來教育道:「圓圓,女孩子家家的,要端莊,懂嗎?你父皇發傻你應該勸誡,要勸誡他做個明君,這樣才是公主應該做的事情。」


  圓圓小公主只有三歲多點,聽得懵懵懂懂,點了點頭轉身仰著腦袋跟北堂曜說:「父皇,你不要發傻了,要做個明君。」


  北堂曜放下已經快要樂瘋了的兒子,看了眼憋著笑的陸歡顏,把閨女抱了起來道:「圓圓,有沒有想父皇啊?」


  圓圓胖嘟嘟的小手抱著北堂曜的脖子,小嘴撅著在他臉上吧嗒就親了一口:「想呀,圓圓每天都想父皇的!」


  北堂曜的心一下子就化成了水,要不怎麼說閨女是爹娘的小棉襖呢,這閨女真是太可人疼了!


  陸歡顏也沒理他父愛泛濫,拉過兒子道:「團團,去跟你父皇說,你今兒都幹了什麼。」


  團團憋了嘴,委屈道:「母后,我,也沒幹啥,都是那個,程展鵬出的主意!」


  程展鵬是程俊的兒子,程俊當年追隨陸彥揚平定西南立了大功,被朝廷嘉獎,一路平步青雲。如今已然是當朝宰輔,北堂曜的左膀右臂。


  程展鵬是他的兒子,年紀和團團差不多,都是七八歲討人嫌的年紀,倆人從小結成了戰鬥聯盟,鬥雞走狗,無人不嫌棄,奈何這倆小子身份高貴,便是作弄人也做弄得頭頭是道,叫人挑不出大毛病來,只能恨得牙痒痒卻沒處下嘴。


  陸歡顏今兒一大早沒在宮裡,便是聽說這倆小子又惹了麻煩,趕著去解決了,回來路上又聽說閨女起床氣爆發,趕去哄人。


  因為北堂曜前幾天出宮狩獵,陸歡顏就索性帶著兒子閨女出宮轉了一圈,直到這會快近中午才回來。


  這樣一來,北堂曜一大早從回宮直奔坤寧宮就沒見到人,四處找了一通才知道皇后帶著大皇子和公主出宮去了,連忙派出人手去找,自己則越等越著急。


  這會聽見兒子的話,北堂曜放下閨女,也蹲下身,平視著小人兒道:「團團,又跟程家小子胡鬧了嗎?」


  團團搖頭道:「父皇,是程展鵬說的,他說大曆北邊有極寒之地,那裡有咱們這見不到的動物,我們就,就去藏書樓想找小舅舅的書來看。」


  北堂曜詫異地看了眼陸歡顏,後者攤手道:「我問他什麼都不肯說,你的兒子自己管。來,閨女,跟娘去跑步。」


  圓圓歡呼一聲,撒著歡跟著陸歡顏跑遠了。


  北堂曜苦笑,算你跑的快,晚上饒不了你的。陸歡顏邊跑邊回頭,晚上不許到我宮裡來!

  解決了兒子折騰宮裡藏書樓的事,北堂曜捏了捏眉心,怎麼覺得兒子這性子,長大了不好管呢?這麼大個國家,交給他感覺不老放心的呀!


  陸歡顏端著參湯走了進來,此時已經換了一身皇后常服,十年來她容色越發靚麗,柔美動人更勝往昔,似乎每一日都美過前一天。


  北堂曜饒是看了十年,也還是見了就移不開眼睛。


  陸歡顏把參湯放下,用湯勺攪了下,嘗了嘗溫度,便道:「皇上,這幾日辛苦了,這參湯從後半夜就一直燉著,火候正好,快喝了補補身子。」


  北堂曜望著她,笑道:「補好了身子,又如何?」


  陸歡顏橫他一眼:「都當了皇帝還滿腦子這些亂七八糟的,趕緊趁熱喝了。」


  北堂曜哈哈一笑:「朕十年前就精蟲上腦,哪那麼容易就下來呢?」


  陸歡顏一愣,紅著臉捶他:「哎呦要死了要死了,口沒遮攔也就罷了,這種話要是給兒子聽見,他嘴上可是沒個把門的,到時候你這張臉還要不要了!」


  北堂曜抓著她的小粉拳,將人抱進懷裡,笑道:「兒子被我發了去抄書,這會呀,里裡外外就咱倆人。阿顏,這幾天我可是想死你了,你就不想我嗎?」


  陸歡顏被他抱著,身子酥軟,一時間也是難以自持,忍不住道:「不想你,還能想誰呢?兒子閨女也大了,下次狩獵我也要去,再不許你丟下我!」


  北堂曜呵呵一笑:「還不是你自己不願意去,說什麼初春風涼,怕傷了皮膚,又說閨女還小不能帶了去野外,你得守著。我怎麼勸你都不肯聽,現在倒嫌我丟下你,真是天地良心!」


  陸歡顏抿嘴笑了起來,她又何嘗不知道是自己顧慮太多,只是她就是喜歡這樣撒嬌怎麼辦?

  北堂曜見她不說話,把人拉起來,這一瞧不要緊,陸歡顏眼中柔情似水,簡直能把人溺死,那春情滿面的樣子,撩撥的人不要不要的。


  他再也忍不住,直接站起來把人打橫抱起,沖著內室的拔步床走了過去。


  陸歡顏驚呼一聲,雙手下意識地環住他脖子,嗔道:「大白天的你這是做什麼!」


  北堂曜把人放下,自己翻身上床,將人壓在身下,啞著嗓子道:「你說做什麼就做什麼。」


  「討厭的傢伙!」陸歡顏媚眼如絲,「快拉上帘子啦!」


  北堂曜嘿嘿一笑:「謹遵皇后大人之命!」


  陸歡顏伸手揪住他的衣領,將人拉到面前,輕聲道:「阿曜,我想你。」


  北堂曜眸光微閃,用一個深深的吻回應了她。一邊吻著,一邊揮手,一道勁力射出,床邊的紗簾落下,遮住了滿床□□,一室旖旎。


  陸歡顏閉上眼睛,沉浸在北堂曜的深情之中。直到這一刻,陸歡顏無比確定,北堂曜就是那個天命人,自己就是為了他重生而來,他也是因了自己才出現在這個世界的。


  不過,這些原本都無關緊要。只有那些心思貪婪的人才會惦記什麼天命,什麼天命人。


  她只是清楚地知道,這個男人愛她,深深地愛著,而她也以同樣的愛回應著他。她願意就這麼和他攜手,一生一世。


  「阿曜,你還記得那年雪中雁塔,我和你說的話嗎?」陸歡顏的手指輕輕地描畫著北堂曜的眉眼,彷彿要把他的一切都印在腦海中。


  北堂曜閉著眼睛,捉住她作亂的小手,忽然睜開眼,精光內蘊的眸子射出攝人的神采,他將陸歡顏的小手放到嘴邊親了親,說道:「一生一世一雙人,阿顏,咱們一起走到白頭。」


  正文完結

上一章目录+书签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