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上一章 是更新
點開看見此章的小天使,某年不得不告訴你們,此乃防盜章也,下邊的內容是這本書的前傳的節選部分,其實就是一個失敗的小短篇……本章會在今天正常更新時間替換,訂閱了本章的小天使,也請不要方張,因為替換之後字數肯定會超過兩三百,不會要求重新訂閱,不虧啦!屆時電腦與網頁版小天使刷新頁面就可以看到替換后的正文,用手機app的小天使可能刷不出來,需要點開系統設置清理一下緩存……我明天試試看我這裡後台清理緩存能不能避免這個現象,如果小天使們太麻煩了說不定我就取消這個防盜章的計劃了,反正盜文網之後也會盜走_(:3ゝ∠)_心疼自己三秒鐘。註:本書獨家發表於晉(jin)江(jiang)文學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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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一處高台上,看著城樓下絢爛地景象,那是一位妖王和一名降妖師的戰鬥,震耳欲聾的爆裂聲不斷響在耳畔,接著便是大片大片的土石紛飛開來。肩上一團銀白動了動,小小的狐妖轉動它的腦袋磨蹭我的臉頰,它似乎也感受到了我心中的苦悶和無奈。
和妖王一比,那降妖師卻是弱上幾分,稍佔下風,幾個回合下來,黑豹妖王放出的妖術擊中降妖師的肩膀,那紅衣的降妖師眼看便要落敗。這個時候,我還是忍不住出手了,黑豹瞪大了眼看著我,滿臉的不可置信,我手中的玉簫輕輕靠在他的胸口上,但是他的內腑盡數破碎。
「你是誰?」
略顯疲憊的聲音在身後響起,我沒有回頭,原本一直待在我肩頭上的小狐妖早已鑽進我懷裡。多久了?十年還是二十年,我已經不記得了。我不知道,如果我轉過頭去,她是否就能認出我。
一時間,氣氛冷清了下來,我終是沒有膽量回頭,或許,是我心中還殘留一絲微不可查的幻想,我希望,在她心裡,我永遠只是那一隻無家可歸的小妖獸。狠下心來的我將她拋在這隆冬的城牆下,朝著漫漫的荒野邁出步伐。
「咳咳……」
身後傳來一陣劇烈的咳嗽聲,讓我原本淡漠的心瞬間揪痛起來,顧不上再去考慮什麼,在回身的同時我已經來到她身旁,那癱軟在雪地上的火紅,脆弱如凋零之花,刺痛了我的雙眼。
急迫地將她擁進懷裡,心中焦躁不安的我,失去了一貫的冷靜,飛快掠過低矮的茶舍,尋到這小城中最大的一處庭院,將這倔強而苦命的女子安頓下來。
坐在窗邊,我遠遠望著安靜躺在床榻上的女子,臉色蒼白,卻仍能看出年少時的樣子,緊閉著眼瞼,收斂了淡漠的冷光,多了一份悲傷和凄絕。我惶恐地將視線轉向窗外,內心中不斷翻湧著陣陣酸楚,是我,讓那雙善良澄澈的眸子染上了仇恨和痛苦。
「一直以來,都是你,對不對?」
略顯虛弱的聲音從床榻的方向傳來,不知何時已經睜開眼睛的絕色女子,目不轉睛地望著我。
我臉上露出一絲苦笑,原以為自己隱藏地很好,卻不料她一眼便發現了我。我從未離她太遠,每當她遇見難以解決的事情,我總會不由自主地出手,將她護住。
「你到底是什麼人?」
她終究是沒能認出我,我不知道該是慶幸還是難過,自嘲地搖了搖頭,嘴角強扯出一絲笑容,回道:
「我是妖。」
聞言,她驚愕的表情映照在我的瞳孔上,半晌,在我以為她會就此拂袖離開,我們再無任何關係的時候,微冷卻帶著淡淡柔和的聲音再次響起:
「我不信,妖怎麼會像你一樣善良。」
我微微一愣,這一刻心中翻騰的五味讓我無法開口辯駁什麼,第一次,我從她口中聽到了疑似讚美的話,卻為何令我心中那麼難過。
或許,我依舊是戀著她,所以才會允許自己如此不堪地留下。
她接手一個又一個降妖的委託,輾轉在四方,而我陪在她身邊,小小的白色狐妖,被我放回了天山上。她未曾詢問我來處,也不探求我的歸路,我們彼此默契地做著自己認為正確的事情。
清晨的霧氣,微微可以沾濕衣襟,我穿過小院的幽徑來到青石的涼亭,她已經坐在那裡,依然是湛湛的紅裝,一如我記憶中的樣子。她回頭看了我一眼,我恍惚見著其間有一絲笑意,卻在我未曾回神的時候,她便開口:
「我要去天山。」
這突如其來的話令我有些無措,我不明白她做出如此決定的理由。
「為什麼?」
「因為妖王臨空在那裡。」
徹骨的寒從心底翻湧上來,令我惶恐不安,我急迫地雙手按住她地肩膀,聲音近乎咆哮:
「你瘋了!你明明知道,臨空是妖王之皇,又豈是你可以降的了的?!」
或許是未能明白一相泰然自若的我為什麼今日如此失態,她的臉上劃過一絲迷茫,但隨即就被刻骨的仇恨淹沒:
「我是降妖師,為此我可以付出所有。」
我心中凄然,兀地伸手將她緊緊擁在懷裡,我看見她臉上有一絲倉惶無措,但我已經無從理會,開口將心中埋藏已久的話全盤托出:
「我不想失去你。」
原本還有些掙扎的她安靜下來,然後,我能感覺到她伸手抱住我。
「不要去尋那臨空了,我帶你走,從此浪跡天涯,好不好?」
我的聲音,近乎哀求。
她環住我的雙臂緊了緊,似是掙扎,然後,我聽見了她的聲音:
「待我歸來,定要你娶我。」
聞言,我的心幾近冰封。
「但是……」
這沙啞的掙扎,幾乎剝奪了我的理智。
她伸出手指按住我唇,然後,臉上露出如花笑靨,這麼多年,再次看見這笑容,令我絕望地近乎落下淚。
「我知道,你會保護我的,對不對?」
她的眼中,滿滿的全是信任和期盼,無盡的言語都為此堵在喉嚨里,只剩下一片靜默,我終究還是點了點頭。
天山,那是妖的世界,而天山最深處,住著名為臨空的妖王。
我和她踏上了天山之巔,看著她臉上的執著和眼中的恨,我心中無力而頹唐,我不知道該作何選擇。
在幽幽的雪峰上,迎接我們的,是一名白衣勝雪的男子。劍眉星目,蒼顏薄唇,俊美近乎妖媚,一頭銀白髮絲工整地綰在腦後,風度翩翩,全然沒有一絲妖氣。
「臨空。」
女子的聲音清冷若隆冬的幽泉,刺骨。這是我第一次見到這樣的她,這份冷漠,讓我彷彿回到了數十年前的那個無月之夜。
幾乎沒有更多耽誤,這場戰鬥,延遲了這麼多年,終究還是拉開了序幕。華麗的光影明滅,妖冶的符火爆裂在雪峰上,那優雅的男子,卻是節節敗退。在我未曾覺察的時候,原來她已經成長到無需我保護的地步。
終於,白衣男子被重傷,眼見著那古舊的桃木長劍,瀟洒而飄逸地劃過長空,即將落在那男子身上,那麼,今日,我們,是否都可以心安?
終究是輸給了懦弱的自己,我做不到再次將她拋棄。那刻畫著滄桑的桃木長劍,在紅衣的女子驚詫的目光下,穩穩穿過我的胸膛。這一瞬,我心中堆積了這麼多年的悔恨和愧疚,都如天山上的迷濛薄霧,在風中消散。
一縷溫熱從嘴角滑落,我臉上,應當是帶著笑,這樣,我是不是就可以償還對你們欠下的債。紅衣的降妖師,我心愛的人,目光中滿滿的是詫異和迷惘,她那麼不解,臉色蒼白,我甚至能看見她那雙漂亮的眸子蒙上了一層霧氣。
「為什麼?」
她的聲音那麼無力,一如天山下的我。我努力保持清醒,唇角帶笑,輕輕吐出真相:
「因為,我的名字,是臨空。我就是你,尋了那麼多年的人。」
身後的白衣男子,在此刻幻化成銀白長發的女孩,臉上掛著斷了線的淚,倉惶地奔到我身邊,澄澈的聲音帶著濃濃的哭腔:
「姐姐!你為什麼這麼傻!」
艷麗的紅裝,在蒼茫的雪地上,顯得那麼荒涼。我回想起來,我與她的初識,也是在這樣隆冬的時節,那個古老的小鎮,成了我回不去的舊夢,或許,這就是我最好的歸處。
我的意識,就這樣,沉入無邊黑暗中。
從此,妖皇臨空與最強的降妖師一起湮滅了蹤跡,多年以後,有人說,在經過天山的時候,常看到這樣的景象。
紅色衣衫的少女獨坐在峰頂上歌唱,聲音清澈,卻帶著滿滿的愁思,傳言她是靈狐的少女,銀白色的小狐妖趴在她的肩頭,而黑色的小妖獸,靜卧在她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