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4.094要臉不如要你
沈清心呆了,原來何氏集團所謂的大客戶,就是他?這場應酬真的只是偶然么?
想到自己在車上時很霸氣的掛斷了對方電話,現在竟然有些心虛,儘管對方的目光並未在她身上停留。
「沒有沒有,殷總能親自大駕光臨,是何某的榮幸。攖」
何延東立刻就站了起來,跟迎接國家領導似的,涎著笑臉迎上去,伸手想要跟殷政爵握手償。
可殷政爵單手插在褲兜里,另一隻手拉開椅子坐下去,抬起手臂看了眼黑灰色的名表:「開始吧,你們有十分鐘的時間。」
何延東一聽,顧不得老臉下不來台,立刻沖沈清心命令道:「沈副經理!」
沈清心抿唇點頭,拿起文件夾打開:「殷總,我們這邊是這樣……」
「聽不見。」殷政爵面無表情,在隨行的余鍾伺候下,優雅的疊著長腿點了支煙。
沈清心咬牙,提高聲音:「殷總……」
殷政爵:「聽不見。」
沈清心:「……」
何延東詫異的看著二人,最後將目光落在容顏姣美白皙清透的「外孫女」身上,了悟道:「清心,你先給殷總講講,我出去一下。」
何延東很識時務的離開,余鍾也退到外面去守門了,沈清心狠狠的磨著牙,皮笑肉不笑的看向殷政爵。
「殷先生,請問這合約我們還能談下去么?」
殷政爵眯著眼,瞧著身穿校服模樣清純的纖瘦小女人,薄唇略微一勾:「當然,看你的誠意有多少了。」
沈清心不動,柔嫩的唇抿得很倔強,水潤明眸帶著憤怒的情緒盯著他,她也只有在他的面前,才會像只發毛的貓兒,肆無忌憚。
殷政爵笑意更深,將兜里的大手拿出來,隨手翻了翻沈清心擺在他面前的文件,看得很快卻並不疏忽,指了不少缺陷出來。
沈清心由最初的生氣到後來的驚訝,再到現在聚精會神的聆聽,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不知不覺的走到了男人身邊。
然後,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男人已經將她摟在了大腿上,帶著香煙的清冽氣息貼上蜜唇。
沈清心氣得在他結實的後背錘了幾下,躲避著男人強勢霸道的親吻:「殷先生,你很不要臉!」
「我知道,要臉不如要你。」男人直白而煽情,捏著女人的下巴固定住,長驅而入的掠奪。
沈清心簡直要被男人逼瘋了,反抗沒有作用,索性挺屍,以往經驗告訴她,男人最反感她像條死魚的樣子。
可她又一次猜錯了,男人在微微眯眸之後,竟然將女人抱到桌上,校服的外套早已被扯得亂七八糟,又扯住裙擺。
沈清心嚇住了,此情此景要是被人看到,她的聲名狼藉又要多添一筆了,這都不算什麼,關鍵是這男人是白紹禹的表哥。
沈清心胡亂掙扎的踢著修長白皙的雙腿,喘息著低聲道:「殷先生,我錯了,我不該掛斷你的電話……」
沈清心很細心,少一思索就知道到底哪裡激怒了男人,見男人停頓了一下,更加確定,急忙解釋道:「我以為是靳公子,我真不是說你小……」
沈清心才說完就後悔了,頭皮發麻的被低笑著的男人拉住小手,往他腰間放,低沉磁性的聲音透著性感的沙啞:「眼見為實。」
「……」沈清心嚇得腦子一懵,急中生智道:「那兒有攝像頭!」
男人動作頓了頓,沈清心趁機連滾帶爬的翻下去,漲紅小臉咬牙道:「殷先生,現在可以談合約了嗎?」
殷政爵慵懶的坐下去靠著椅背,朝整理著散亂校服的女人吐了一口煙霧,低沉道:「你見過男人還沒有繳槍就談合約的?」
「……你能不能正經點!」沈清心氣得眼睛都紅了,抓狂道:「你知道這工作對我來說有多重要,請你不要在工作上玩弄我,謝謝!」
沈清心是真的很生氣很憋屈,將文件整理起來就要走,卻聽男人不疾不徐的道:「你確定你看清楚合約了?」
沈清心微愣,取出文件來翻了翻,果然看到最後簽署了「殷政爵」三個字,大氣磅礴的草書。
原來他不止在檢查合約上面的條款,還順手簽了字,提出的並沒經過修改,他不過是在教她。
沈清心心虛的低著頭蹭著腳尖,聲音也沒了底氣:「我先找董事長修改,再重新簽訂。」
「不用,」殷政爵將煙頭掐滅在煙灰缸里,淡淡道:「反正何氏集團早晚都是你的,你的就是我的。」
「……我的是我自己的!」沈清心磨牙,才升起的那麼點愧疚又瞬間消散。
殷政爵勾唇,扯下自己散亂的銀灰色領帶,站起來轉身遞給她:「我又救了你一次。」
沈清心默,她知道殷政爵所指的是車禍那件事,乖順的擱下文件接過領帶,踮起腳尖給男人系著,手法靈活而熟練。
譚婭婭的死不是她的錯,可譚蕾蕾不是這樣認為,譚蕾蕾瘋起來很極端,想要她的命,她防不勝防。
好在有熊鐵暗中跟著她,她很感激,也受之有愧,這份情壓在她心底日積月累,壓得她喘不過氣來。
沈清心思緒飄遠,頭頂盯著她的男人也俊顏冷沉,涼颼颼的問:「你經常給男人系領帶?」
沈清心愣了愣,垂眸小聲道:「是我哥。」
殷政爵陰沉的臉這才緩和了一些,揉了揉她的頭髮:「記著,以後只能給我系,你哥也不行。」
「……好。」沈清心沉默了兩秒,就聽話的點了點頭,鬆開了已經系好的領帶。
殷政爵卻挑了挑濃黑的劍眉,似笑非笑的道:「這麼聽話?小妖精,又想玩兒什麼花招?」
「沒有,」沈清心深吸了口氣,抬起頭來水眸堅定的對上男人深沉的眸,一字一句道:「殷先生,等我做完想做的事,你要是還要我,我願意跟你。」
殷政爵面無表情的看著她,黑眸里透著震懾人心的壓迫氣場,淡淡道:「一次性說完。」
沈清心笑了笑,道:「沒什麼可說的,殷先生放心,我清楚自己的身份,不會有不該存在的奢望。」
「不該存在的奢望?」殷政爵徐徐勾唇,笑容卻很冷:「你奢望什麼,說來聽聽。」
沈清心搖頭,很溫柔的細聲細語:「我想等到那一天再說,殷先生,我一定會活到那一天的。」
她是變相的保證她會保護好自己,殷政爵似笑非笑:「你說的那一天,該不會變成你的祭日?」
「……我不會自殺!我還要照顧雲姨!」沈清心磨牙,再好的修養在這個男人面前,都會化成泡沫,真是壞透了!
殷政爵終於笑了,順毛一般摸了摸她的頭髮:「寶貝兒,那一天不會太久,早做準備。」
「你不要插手好嗎?」沈清心望著他,燈光下的水眸泛著滔滔恨意:「我要親手報仇。」
殷政爵沉默的看了她幾秒,不知為何語氣又淡了,道:「你先走。」
沈清心一頭霧水的離開包房,殷政爵單手抄兜的倚靠著餐桌,黑眸深沉的看著外面若有所思。
「殷先生!」余鍾拿著手機快步進去,道:「殷先生,那邊說唐小姐回去了,還見了葉老。」
殷政爵眼眸倏然一眯,眸中戾氣乍現:「備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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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大堂里,何延東正在慢慢品著茶,見沈清心出來急忙過去,問:「清心,怎麼樣?」
說十分鐘就十分鐘,還真是一點也沒耽擱,他都做好了久等的準備,難道是沈清心不肯配合?
雖然潛規則靠自願,但這次的客戶是他何氏集團買上台階的利器,所以語氣也帶上了怒意。
「清心!你是何氏集團的副經理,也是我何延東的外孫女,為了何氏集團的利益做出犧牲是你的本分,殷總能看上你是你的福氣,你還不樂意?」
何延東能說出這種話來,沈清心並不奇怪,淡淡一笑:「外公你誤會了,我這種不乾不淨的女人,殷總怎麼看得上?合約已經簽好了。」
沈清心將文件夾交給何延東,不顧他跟震驚的老臉,道:「外公,我先回家了,媽會擔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