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065殷先生,我很難受
熟悉的清冽氣息瞬間侵入各個細胞,暖意包裹住她冰冷麻木的身心,冉清抬起紅彤彤的眼睛望向他,水眸泫然欲滴。
從來就覺得她楚楚可憐,卻從來沒有這一次來得強烈,男人抬起長臂,將她攬入了寬廣懷抱。
「逝者已矣,節哀。」
冉清本來抗拒掙扎的動作僵了僵,陰晴不定的男人,壞能壞到骨子裡,但一旦溫柔起來,就是罌粟般的誘惑。
她艱澀的吸了口氣,卻發現所有的呼吸都被梗塞住了一般,唯有本能的拿額頭去撞著男人堅硬的胸膛。
女人強忍著細碎流瀉的哽咽,伴著濕潤浸濕了男人的襯衣,男人寬大厚實的手掌穿過女人的髮絲,緊貼燙得不正常的頭皮。
在男人粗糲指腹的摩擦下,冉清緊繃的身軀也不受控制的鬆懈,攥著男人的袖子埋著小腦袋哭出了聲。
「我好難受,好難受,爸爸是被我害死的,為什麼死的人不是我……」
愧疚排山倒海的壓著她透不過氣,從知道沈知文去世到現在,終於將堵得自己鑽進死胡同的情緒發泄了出來。
她是沈家的私生女,從小就聽家裡傭人說,她的親生媽媽這個小三有多壞多壞,將路都不會走的她賣給了沈家,訛了錢就一個人跑路了。
可她的父親沈知文卻沒有虧待過她,對她和原配沈太太的兒子一視同仁,甚至還要更疼愛。
她在沈家裡有父親疼,沈母寵,在海城所有人的眼裡,她都是沈家捧在掌心的優越小公主。
可那件事徹底的毀了她的幸福,她從雲端跌落泥潭,還背負上了一生也無法原諒自己的罪惡。
「我恨他,我好恨他……」
女人早已在男人的懷裡暈倒了過去,在被送回殷政爵的私人別墅,由榮沐辰掛上點滴后,她還在喃喃的夢囈。
榮沐辰調好吊瓶速度,嘖嘖的道:「冉小姐在說什麼?恨他?他是誰?白三少么?不過這也怪不得白三少,那沈家都說沈清心死了,白三少還能守著個死人終身不娶么?」
榮沐辰絮絮叨叨的說著他的感受,也不管一直都是他在自言自語,收拾完醫藥箱后,還不可置信的感嘆。
「真沒想到啊,冉小姐竟然就是沈教授的千金,海城曾經年紀最小的第一名媛,這下尷尬了!」
榮沐辰揉著鼻子瞅著坐在落地窗邊,只穿著襯衣挽著胳膊簽署著文件的男人,儘管男人一絲不苟的頭也不抬,但榮沐辰還是沒有放過調侃他的好時機。
「阿政啊,你說你好不容易看上了個女人吧,又是你表弟的女人,雖然說是前女友,但這同在一個屋檐下的,何必為了個女人鬧得家庭不和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