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勝利大逃亡
小扇媽正在向張老頭打聽那天幫她解圍那位官員。
張老頭嘿嘿一笑道：「你想幹嘛？人家可是長史，一品大官。你都這把歲數了，還有個娃，就別想著吃天鵝肉了。對了，你娃多大？」
小扇媽瞪了張老頭一眼，不滿地說：「打聽一下咋啦？你別想歪了。我娃18歲，在天戈……。」
還沒說完，張老頭一隻滿是馬糞味的粗手一把捂住了她的嘴。
小扇媽瞪大了眼睛，正要抬腳踹開張老頭，張老頭驚惶地低聲道：「別，千萬別說！」
張老頭放下手，摸著虎口的牙印，疼得嘶嘶地道：「你可千萬、絕對、萬萬不可說你有親人在天戈軍。」
「為啥？」
「你不知道天戈跟天鉞是死對頭嗎？」
「不是井水不犯河水嗎？」
「那是過去！現在……現在怕是要打仗了。」
「你咋知道的？」
「喝酒時聽我那幾個老哥們講的。」
「消息確切？」
「確切。」
「鐵板釘釘？」
「十有八九！」
「啊？那我還待在這兒幹嘛，我這就走！」
「走得成嗎？走得成我早走了，我兩個兒子都在天戈。」
「那你還不跟我一起跑？」
「唉，怕是出不了這大門，就會魂飛魄散。再說啊，咱倆要是跑了，這軍馬場的同袍老鄉，都得受牽連。」
「阿西吧，那就帶上所有人，連人帶馬一起跑！」
正說著，聽得門外的小兵喊著：「長史大人好！」
張老頭趕緊與小扇媽出去迎接，蘇凜看了看小扇媽，總覺得在哪裡見過。
「長史大人大駕光臨，有什麼可以效勞的啊？」張老頭滿臉堆笑。
「我想來看看這位從事製作的軍馬檔案。」蘇凜禮貌地笑著。
越看越象啊！小扇媽實在忍不住了，臉上擺出自已覺得最妥當的笑，眨巴著眼睛，甜聲甜氣地問道：「請問長史大人，您家裡是不是有姓陸的親戚呀？」
姓陸？最近這個姓氏有點敏感啊！蘇凜看著眼前這張似曾相識的臉，暗暗心驚。蘇凜臉色沉下來，冷冷地道：「沒有。」
……
姜桐在暗影中穿行，聽到守夜的衛兵在竊竊私語。軍中向來紀律森嚴，守夜還聊天，不太對勁！姜桐停住腳步凝神細聽。
「最近出了好多事，荒星那些戰友死得真慘。」
「姜隊長也帶著幾個兵失蹤了。」
「不會是她們乾的吧。」
「呸！別亂說，絕不可能是姜隊長。」
「那個來歷不明的陸小扇會不會是姦細？有人說她殺了姜隊長跑了。」
「不會吧？看起來很笨的一個兵啊。你從哪兒聽到這些的？」
「到處都在傳。」『
「我咋沒聽說。」
「切，你又不喜歡熱鬧，不參加秘密聚會。」
「聚會有啥好玩。」
「當然好玩啦！我跟你說哈，聚會上有人會帶一種靈能酒，太厲害了，喝了之後靈能暴漲，仙力劇增。」
「哦？怎麼暴漲？」
「你知道步兵302營那個娘炮不？」
「不認識。」
「好吧，反正那個娘炮啊，兩個月前連一千斤的石頭都拎不動，現在居然能徒手劈山。」
「真的？那就牛了。你也喝了嗎？」
「沒有哇，喝了上周比武我還能輸給你？好東西不容易碰到的，又不是每次聚會都有人帶。」
「是異化靈能晶釀的嗎？」
「我咋知道。」
「那你下次帶我去碰碰運氣。」
「好說。」
姜桐心中疑惑，異化靈能晶有這樣的效果？以自己多年來對這種資源的了解，絕不可能！
……
太古聖境，自然天尊正與大長老商量要不要插手凌雲天的事。
「不干預帝王家事是太古聖境的原則。」大長老嚴肅地說。
「已經不再是家事了，我懷疑有人在製造違禁武器。」自然天尊知道大師兄雖然每次都說原則原則，真要有事還是很能靈活變通的。
「有證據嗎？」
「暫時沒有。」
「即使有，小規模使用，不造成生靈塗炭，我等也不可出面干涉。」
「為何？」
「天界達成的統一協定。」
「誰定的？」
「我會說是你父親嗎？當年他們抗擊外星侵略者，也曾大量使用這樣的武器。要徹底杜絕這些技術現世傳世也不可能，我們只能保持其在可控範圍內。」
「為何我不知道？」
「那時你還小。」自然天尊那時確實還小，尚在襁褓中時，父親便已進入休眠。而自己的母親是凡間一名女子，生下自己不久便辭世而去。父親在凡間度過幸福而短暫的時光后，便把自己與幾個徒弟帶回了九重天，開闢太古聖境。這些年來幾位師兄辛辛苦苦把自己拉扯大也挺不容易。
「好吧，我繼續關注，並保留干預的權利。」自然天尊無奈地說。
「隨你。」大長老心想反正當年制定協定的先祖們休眠的休眠，回歸的回歸，我也保持睜一眼閉一眼。
……
姜桐摸到夜星營帳外。悄無聲息地飛身上到一棵樹，摸出一把極小的匕首，瞄準營帳縫隙，抖腕擲出。
夜星只覺寒光一閃，便見一把熟悉的匕首釘在帳中立柱上。侍從正要驚呼有刺客，夜星立即制止了他。
夜星上前拔出匕首，在刀柄處撥弄一下，取出一張布條。細細看完后，神色複雜地道：「傳楚參將與周超。」
……
韓允的一支十人精銳小分隊。
「隊長，這已經是最後一個地方了，還找嗎？」
「不找怎麼辦？找不到昔朝世子我們也不用回去了。」
「不回就不回！我早就想回家種地！」
「你腦子被門夾了？你就這樣跑了，能回得了家？你別把咱村給連累了！」
「大不了，大不了我強渡星河到失落平原去！」
賈隊長想起韓允和華尊皇后的手段，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強渡星河或許還有一線生機，而若是被韓允抓回去就……嗯，大不了就去試試這一線生機。
賈隊長想到這兒，拍拍那位兄弟的肩膀道：「你先跑，我殿後。」
……
「先生，求你了。」姚綺芳把姜桐的玉玦遞給沈萬金。這位玄都富甲一方的儒商，主要營生是玄都及玄都以外各種族之間的貿易往來。
「桐姐說，她從沒求過你。只這麼一次，以後無論您有什麼要求她都答應。「
「她還會回來？」
「當然，先生，桐姐完成護送任務就立即隨船返回。她向來一諾千金。」
「唉，叫她別回來了。」
沈萬金搖搖頭，玄都一場腥風血雨正在醞釀。平王耳目眾多，送走姜桐和陸小扇的事遲早會走漏風聲。不過也無所謂了，仙生固有一死，或輕於鴻毛，或重於須彌山。壯士一怒為紅顏，自己雖不是壯士，也不怒，但為了她，豁出去一次又何妨！
「謝謝先生！」姚綺芳誠懇地道謝，敬佩地望著眼前這位名字雖俗，氣質卻很儒雅的商人。
……
玄都碼頭……
陸小扇想象中的星河就象凡間看到的銀河，由無數星星組成，直到看到眼前這條波瀾壯闊，一眼望不到邊的河，才知道星河真是一條河。或許叫海或者洋更合適，如今要從玄都到飄渺境，相當於從太平洋東岸到西岸。
沈萬金親自來了，未來難以預料，只想多看姜桐一眼。她們經過重新裝扮，混在人群里已經比較安全了。
「阿桐，真的不要回來了。鍾叔會幫你打理我在那邊的產業。」
姜桐微微一笑：「先生，我職責未競。」
「你若回來，我怕無法護住你。」
「放心，我有辦法。」姜桐淡淡一笑：「若我不回來，她們的行蹤便會暴露。」
忽然岸上一陣嘈雜，沈萬金遠遠見著中極軍的金色盔甲，趕緊叫姜桐帶人進入船艙。
」軍爺，我們這是合法商船，您要搜也得有搜查令啊！「船長正在與一個軍官模樣的人爭執。
」中極軍辦事，無需搜查令，叫你們掌事的出來！「賈隊長提高了聲音喊道。
」這位軍爺，這艘船是我的，請問你們要搜什麼？「沈萬金迎了出去。
「哦，原來是沈掌柜。我們奉命找人。「賈隊長暗暗叫苦，怎麼就趕上了這位貴胄的船。
沈萬金心裡一沉，中極軍也要找姜桐她們嗎？不可能，平王的暗殺令是秘密發布的。想到此，沈萬金心中有了點底，上前道：」我這船貨是華尊皇后與樂音族交易的物品，軍爺儘管搜吧。「
賈隊長楞了一下，今天的目的是逃跑，真要得罪了這位沈老闆就跑不成了。於是趕緊上前一步道：「例行公事，轉一圈就好。另外……沈掌柜能否給我們找些平民衣服？我們……我們任務完成後要去親戚家……度假。」
沈萬金一聽就明白了，敢情是借這趟船偷渡。於是微笑道：「軍爺請！」賈隊長一揮手，趕緊帶手下進入貨艙。
水手正要解纜繩，突然聽到有人大喝一聲：「慢著！」只見岸上一個騎著大黑馬，滿臉絡腮鬍子的武將又來了。
「烈風將軍，好久不見，將軍越發威嚴了。」沈萬金拱手道。
「這趟船去哪裡？」烈風將軍語氣陰沉沉地。
「樂音界。」沈萬金淡定地道。
「是嗎？平王府中逃了幾個家奴，差我來找。凡出港船隻一律不能放過。」烈風將軍霸道地說著，下馬踏上甲板。
賈隊長急了，走出船艙虛張聲勢地道：」烈風將軍是吧？幾個家奴何以值得將軍大動干戈？這艘船我已細細搜過，沒有可疑人物。將軍不要耽誤我們追捕逃犯。「
烈風見賈隊長的裝備乃是韓允的精銳，不知虛實，不敢妄動。雙方正僵持，蘇凜走上前來，對賈隊長冷冷地道：「那幾個家奴我見過，一眼便能認出，公事公辦，不會耽誤。」說著帶人與烈風走入船艙。
陸小扇一抬頭便看到個酷似父親的男人走了過來，還沒來得及驚訝，那人迅速將眼光移開，徑直走到面前在自己與烈風中間站定，目光灼灼地在艙中審視一番，又讓人敲了敲艙壁與地板，打開暗倉進去搜了一遍，對烈風道：「沒有，走。」
商船終於起錨開出，賈隊長一屁股坐在地上，冷汗直冒。
姜桐也長吁一口氣，心中大石頭落地。只是疑惑為何蘇凜會來，並且顯然放了她們一馬。
「桐姐，剛才進來搜查那個人，長得跟我父親年輕時簡直一模一樣。」陸小扇悄悄對姜桐說。
姜桐還未及答話，換了一身平民服裝的賈隊長湊了過來：「嘿，你們幾個，是不是偷渡的？我一眼就看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