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仙凡交換生
日上三竿，炎毅還在屋子裡蒙頭大睡。忽聽得老僕來報：「毅少爺，你的老同學陸小扇又來拜會你。」
炎毅不耐煩地擺手：「不見不見！」
話音未落，只聽「砰」的一聲門被撞開，一隻渾身冒火的肥壯二哈如同球狀閃電一般撞進屋子，幽暗的室內立刻被火光照得亮堂堂的。
炎毅正要尖叫，忽聽得一個少女叫道：「火兒回來！」。炎毅往門外一看，陸小扇正拎個布包站在院子里。炎毅捂臉嘶叫：「大膽，滾出去！」
那隻冒火的二哈卻徑直來到炎毅面前，開口道：「炎毅，你不認得我了嗎？」炎毅從指縫裡偷瞄一眼，那隻拳頭大的火麒麟都長這麼大了啊！火兒的光焰溫暖明亮，讓炎毅感覺很舒服。炎氏家族以淬鍊天火為祖業，純凈的天火讓他們感到親切。這與修羅的毒冷烈焰完全不同。
火兒繼續道：「我有東西要給你。」說著張嘴吐出一個戒指那麼大的小火環，發出耀眼的紫色光。炎毅好奇地伸手接住，仔細端詳一番，發覺這火環很是酷炫，紫紅色的火焰中金光點點。炎毅心念一動，火環便可隨之變大變小。
「這是什麼？」炎毅識貨，一看這火環就知道是個寶貝。
「是我親自煉製的天焰圈，」火兒得意地說：「用內丹煉的，費了好多功夫。」
「幹嘛送我？」炎毅總覺這是黃鼠狼給雞拜年。
「為了給你治傷。」火兒答道，看了看門外的陸小扇：「你讓我主人進來先。」
主人……炎毅心裡酸溜溜的。炎家現在早已沒落，連炎丞相都學會了溫良恭儉讓，自己也不好再繼續發脾氣耍威風了。於是對窗外喊道：「陸小扇，請進吧。」
陸小扇進來后，開門見山地道：「我去東海給你找到了專治修羅烈焰灼傷的葯。」說著打開布包，取出個罐子。啟開罐蓋，異香撲鼻，沁人心脾。
僅是聞到香味，炎毅臉上的傷痕處都感覺涼涼的，非常舒服。炎毅半信半疑地抹了一點，感覺傷處清涼透骨，肌膚抽搐麻癢，顯然是氣血開始恢復了循環。
「這罐藥膏從東海帶回來有段時間了，本想早點拿給你用上，但你一直不願見我們。」陸小扇知道炎毅對自己有看法，此前一直托其他同學來送葯，但炎毅均拒絕接見。
「……」炎毅有苦難言，天天在家窩著，真的很孤獨啊，但這個樣子又怎麼見得人。
「後來火兒回來了，他聽說后就叫我帶他來。火兒現在長大了很懂事，他要報答你的『生育』之恩，專門給你煉製了個法寶，可攻可守，能保護你。火兒說，你不願意見我們，但你一定願意見他，就算不願意見他，也一定會喜歡天焰圈，你如果喜歡天焰圈，就用來交換個給你送葯的機會。」陸小扇說著，取了塊長長的玉片又道：「我幫你搽藥吧。」
炎毅心裡一陣陣感動，眼眶都有些濕潤了。他點點頭，讓陸小扇挖了膏藥給他抹上。
海牡丹膏藥不愧是治療修羅烈焰灼傷的特效藥，大半個月之後，炎毅的傷疤完全好了，肌膚光潔如初。炎毅其實長得也滿端正的，畢竟九重天的天仙們都很漂亮。以前主要是歪心眼太多，不知不覺臉上就浮現出各種猥瑣陰險的表情。炎毅一直都很想念天仙學堂的同學們，於是便向父親提出重回學堂上學，炎丞相心裡高興，一口答應。
炎毅回到學堂，朋友們都很開心。現在的炎毅平易近人，又喜歡當活寶娛樂大家，與莫離一唱一合地給大家帶來很多歡樂。師生們越來越喜歡他，炎毅的各種心理陰影也漸漸消除。
這天早上，天真上人又帶來一名新同學，這位新同學居然是凡人，比當初的陸小扇還要凡。
天真上人介紹說，自從甦帝重整九重天道德風尚以來，凡界也受到了良好的影響。近幾年凡界湧現出數家卓越的道德學院。甦帝派太學院的老師下凡一探，發現有不少優秀人才。而凡間推行的一些德育課程恰好能與九重天互為補充，於是派使者到凡界聯繫，制定了一個仙凡交換生計劃，雙方各自派出優秀學生去對方的學校學習，擴大眼界，相互提高，此舉可謂互惠互利。而九重天的第一批交換生，將由學生毛遂自薦，全體師生投票后選出。
自九重天重建以來，天仙學堂的學風濃郁，個個學生都很努力，品學兼優。年紀稍長的更佔優勢，塗楊、莫離和炎毅對於下凡當交換生都躍躍欲試。
新同學叫作清玄，是凡界一名出家道士，為人和善，年紀與塗楊差不多。天仙學堂的幾位「老同學」與清玄一見如故，相談甚歡。
莫離很熱心地給清玄介紹九重天的情況，清玄問：「可否有地圖一看？那樣會直觀些。」
陸小扇找出外公外婆繪製的地圖，清玄很仔細地看了一陣后，若有所思地道：「九重天……就這麼大？」
陸小扇點點頭：「我以前也跟你有同樣的疑問，聽說是因為靈能下降導致疆域縮小。」
清玄搖搖頭道：「不對，這與我所知的不一樣。」
「哦？你知道的是怎樣的？」同學們好奇了，都圍過來問，天真上人也頗感興趣地湊上來。
「你們看，九重天的格局看起來更象是一個城池，一個國度，而不是一個世界。諸位可有去邊緣地帶堪察過？」清玄看著同學們問道。
同學們互相看了看，搖搖頭，去九重天邊緣，這事以往連想都沒想過啊。
「凡界《道藏》中某些經書，對天界的情況有所描述。據我所知九重天離凡界最近，也是最小的一層天，但至少該比地球大一圈。」說著，清玄開始在紙上描繪他所知道的宇宙模型。
「這是地球，也就是你們說的凡界。」清玄畫了個圈，又畫了個更大的圈，再畫幾層更大的圈。「九重天在這裡，再往上是凌雲天、昱光天……再往上的我就不知道了。這重重天界，理論上講是一重比一重幅員遼闊。而最神奇的，是越往上就越接近宇宙的中心，原始爆炸點。這個模型不太好理解，從極小擴張到極大而進入中心點。」清玄想了想，又道：「用克萊因瓶來模擬便有幾分相似。」
清玄這番話讓天仙學堂的學生徹底暈菜，畢竟學堂的課業程度相當於小學和中學，宇宙模型這類高級課程可能太學院才會有，會有嗎？反正天真上人聽了也很震驚。
塗楊想起前段時間幫自然天尊尋找外部靈能的時候，曾在仙草灘外面發現過幾股靈能涌動。很不穩定，不知出處。
「夫子，您看我們是不是組織一次考察，去探探九重天的邊緣呢？我曾在仙草灘外圍發現過幾股不穩定的靈能涌動，卻不知來源。」塗楊提議道。
大家齊聲叫好附和，天真上人點點頭道：「此事意義重大，我會上報太學院認真考慮。對了，你們想申請下凡當交換生的，儘快把申請書交給我。」
「清玄，你說那個什麼克什麼瓶，能給我們仔細講講嗎？」炎毅的學習興趣突飛猛進。
清玄大方地說：「好，可能會講得比較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