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交談
陳樂光這次不敢再大口糟蹋這茶水，小心翼翼抬起茶托，吹了吹才小小抿上一口，剛剛打濕了他陳樂光的嘴唇。? ?
一股香甜卻不膩的清爽的氣息，順著陳樂光的鼻腔漫延開來。
不過剛剛才被燙的姓什麼都不知道，陳樂光麻的舌頭已經嘗不出什麼味道來了。
陳樂光心中忐忑，無心真的和灰夫人喝茶，這一口之後又把茶具放在了桌子上，毛手毛腳，還撒了些在那張紋路清晰的花梨木桌上。
灰夫人抬起茶壺，順手拿出下面潤熱的抹布，輕輕把陳樂光弄撒的茶水給搽乾淨，說到：「今晚沒有牛奶了，這茶總是差了點味道。」聽上去，很是可惜。
陳樂光有些急不可耐，迫切想用尊敬和誠意，澄清他們之間的誤會：「灰……夫人，我想您對我們有些誤……」
還沒說完，灰夫人已經擺擺手打斷了陳樂光的自陳。
「喝茶。」灰夫人用手指了指陳樂光喝過一口的茶杯。
「可是夫人，我們真的不是壞……」陳樂光還想解釋兩句。
一瞬間，陳樂光注意到灰夫人的眼神變得凌厲，原本溫暖的房間，也讓陳樂光背脊似乎有陣陰風吹過，陣陣涼，陳樂光低下了頭，不敢再說話。
「說了，喝茶。」用詞簡略，卻不容質疑。
陳樂光也不算笨，知道自己只能跟著這位有錢人的想法去做，主動權全掌握在人家手裡。
灰夫人氣場太強了，陳樂光感覺她似乎在盯著自己的脖子，好像下一秒自己就要身異處。
陳樂光的手有些顫顫巍巍，想要去拿桌上的茶杯。
不知道灰夫人是看陳樂光聽話了還是不想再弄髒她的桌子，很快收回了自己身上的氣場，又恢復了那副高冷從容的樣子。
「這不就對了，你怎麼和你那群朋友一樣，非要控制不住嘴說上個三天三夜，喝茶的時光不該被這樣打擾。」
陳樂光背心有些被浸濕，但好歹那份壓力已經沒了。
陳樂光慢慢喝著紅茶，嘴也逐漸恢復了知覺，他這才現，因為自己沒有用勺子攪拌，越喝越甜，可是陳樂光不敢多說也不敢不喝，硬著頭喝著最後有些齁的茶湯，喝完后，還能看到杯底有些染著紅茶顏色的糖精。
陳樂光喝完后，灰夫人又給他倒上了兩杯，陳樂光沒有過多話語，老老實實接過杯子喝掉。
陳樂光喝完后，灰夫人依然不著急，自己又慢悠悠喝了個兩三杯。
此時還沒有注入新的開水，倒出的茶水，顏色非常深沉，可灰夫人似乎就喜歡這濃茶的口感，小口小口，慢慢品味。
在一旁的陳樂光，看著天色，想著凱特琳不知道多著急，而自己連解釋的話都說不上，心裡急得跟熱鍋上的螞蟻一樣。
可是好像他越急，灰夫人動作就越慢。
即使如此，陳樂光也不敢說什麼。只能站在原地，感受腳下軟綿無力的地毯，百爪撓心。
大概過去了近半個小時，灰夫人彷彿才回過神，這群年輕人都在等著她喝完茶。
她好像對陳樂光老實的態度非常滿意。
喝完茶的灰夫人有些愜意，懶懶往身後的絲絨座椅靠上去，不過依然很注意自己的儀錶形態。
灰夫人如藍水晶一樣的眼睛掃了掃埋著頭的陳樂光：「年輕人，你剛才想說什麼。」
半天沒開口的陳樂光，加上剛才喝得太甜，聲音有些沙啞，他對灰夫人突然准許他說話，有些沒意料到：「夫……夫人，您好。」沒能提早組織語言的陳樂光如同被突然拉去面試，吞吞吐吐。
「我，我們……我和我的朋友們，都只是皮爾特沃夫的普通居民，除了……除了，拉克絲。」
「我們就是學生而已，對冒犯了您的貢台我們很抱歉。」其實陳樂光見到灰夫人後，一直不太懂。他總覺得這種能有貢台的角色要麼已經死了，要麼是傳說中的神話人物，反正怎麼都不可能是位二十多歲的年輕女子。
難道這就是有錢的好處？
陳樂光想起還有關於那教士的話，又補充到：「而且，我們也不是那什麼男爵的人，我們只是為了好玩才混進去的，實在抱歉，請您原諒。」
灰夫人沒有說話。
本埋著頭的陳樂光下意識想看看她的反應，抬起頭。
灰夫人卻沒有看陳樂光，似答非答地說了句：「你們那些小東西，扎維爾一眼就能認出那是假的。」
陳樂光下意識想要摸摸耳朵上的造假裝置，卻現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被摘了。至於，扎維爾？是那個修士嗎？陳樂光腹諱猜想著。
聽到灰夫人說那些東西很容易就被認出，莎莎和支維嘉都不約而同瞪了馬洛一眼，如果能開口說話，估計馬洛又會被狠狠洗刷一頓，什麼能力不足，還想玩刺激之類的，而馬洛只能當做沒有看到，繼續把玩著幾根手指頭。
灰夫人頓了頓，然後有些輕笑從她喉嚨里溢出來：「不過，這也是扎維爾那個人的蠢了。想跟我討個好卻不動動他那腦子。」
聽上去，灰夫人似乎並不喜歡那群信徒，或者說，那群信徒並不是她的手下。
陳樂光拿不準灰夫人話里的意思，不知道這位夫人到底和光榮進化是什麼關係，只能用有些疑問又真誠的目光看著灰夫人。
「我就不明白了，既然他已經看出來你們東西假得不能再假，為何還會認為你們是格萊姆的人。」語氣里多少有些不屑。
陳樂光聽到這裡，心中有些欣喜，至少這個灰夫人知道他們並不是那個男爵的人。
灰夫人從大桌子下的小抽屜里拿出一疊資料，翻開起來：「為了保守起見，我讓人調查了一下你們，確實，除了和凱特琳有些關係的你，和那位德瑪西亞來的姑娘，其他人都沒什麼重要的背景，更不要說你們和格萊姆能扯上聯繫。」
陳樂光心裡放下了石頭，估摸著這位夫人應該只是想讓他們道個歉之類的，畢竟打翻人家的油燈實在是太不像話了。
他有些激動地看著灰夫人，說到：「夫人，是的，我們確實只是普通人，對於我們莽撞幼稚的行為，我再次跟您道歉。如果您需要什麼賠償或者補償，雖然可能我目前給不了您那麼多錢，但是我不會賴賬的。」說完就鞠了個躬表示誠意。
灰夫人沒有說話，依然是有些微笑地看著陳樂光。
陳樂光感激著灰夫人的大度，試探性問了問：「那夫人……」
灰夫人嗯了一聲，等著陳樂光的下文。
「那，我們現在可以……走了嗎？」陳樂光難得一副求人的狗腿子樣。
灰夫人還是笑著，只是幅度更大了些，她說到
「誰說，你們可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