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光榮進化（二）
不知道為什麼，陳樂光總覺得馬洛的背包里是一坨翔或者其他噁心的東西，這樣似乎才和馬洛那好玩的性子相符合。
陳樂光屏住呼吸往包里一看，鬆口氣。在陽光照射下，他可以看到包里一些廢銅爛鐵在反射著光。
「切，這些是什麼破爛嘛。」莎莎有些無語。
馬洛有些不大高興：「什麼叫破爛啊，這可是我做了好幾個晚上才做好的，上面的仿製的工匠印鑒圖樣，我可都花了不少錢，說來還沒找你們要錢呢，當然，還包括我這幾天的辛苦費。」馬洛伸著手做出要錢的姿勢，不過這手可不敢伸向莎莎。
陳樂光一巴掌打開馬洛的手，從馬洛背包里拿出一個相對體積較小的金屬物件。
和人耳朵的形狀很像，上面還有不少金線連接著，金屬體內還有淡淡表示機械運作中的彩色光亮。
支維嘉看到後有些驚訝：「可以啊，馬洛，看不出來你還是個明家，這是聽力增強儀吧。」
馬洛乾笑兩聲，似乎還有些不好意思，他壓低聲音說到：「這是假的，我照著人家的明用薄金屬片捏了一個，那連接線其實就是銅線上塗了層顏料，那閃著的燈就是電池充電的小號夜光燈。」
陳樂光搞不明白：「你弄這幹嘛啊，來這招搖撞騙嗎？」
馬洛還沒解釋，拉克絲就接過話：「我懂了，你是想用這些來假裝我們也是身體用科技機械增強過的人，好混進教堂是吧。」
馬洛大腿一拍：「還是人家拉克絲聰明，你們兩個龜孫子笨成狗了。」
支維嘉一聽，不樂意：「說什麼呢，你這是我和樂光連帶烏龜，狗都罵了啊。」
馬洛不理會，繼續說到：「怎麼樣，現在放心了吧，這樣根本不會引起人的注意。」
陳樂光把東西放回包中，先開了口：「這樣倒是好玩多了。」
支維嘉沉思了幾秒也說到：「既然這樣，那就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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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化日的當天，光榮進化的活動一般還在皮城舉行，只是在交易所的邊緣位置。但那裡已經有不少，從下方祖安，飄上來的灰霾和怪味。
灰塵以肉眼可見能蓋過人的鞋子，如果呆久一些回到皮城的新鮮空氣中，那鞋面上一定變成灰白色的了。
和陳樂光原本想的耶穌瑪利亞的教堂不太一樣，光榮進化的教堂居然是一座老房子。
門口角落全是惡臭難聞的煤灰污泥。扭曲變形的黑色鐵門上銹跡斑斑，門邊有兩盞全是蜘蛛網的破舊路燈，可能因為這裡光線不好的原因，白天也是亮著，可是因為接觸不良，不停閃著電花。
此時陳樂光等人就站在門外，不過他們的外貌上都有些變化。
陳樂光耳朵上帶著的就是剛才的聽力增強儀；馬洛的手臂上帶著一個金屬手套；支維嘉的褲腳挽起，露出一節製作精良的機械腳腕，其實只是畫好的一圈鐵環；莎莎的下巴也變成了金屬材質，那是用膠水粘上了一塊下頜形狀的鐵片；拉克絲的喉嚨貼上了一個長條形的機械物體，馬洛告訴她，如果要和別人說話，一定要啞著嗓子去模仿齒輪運轉的聲音。
拉克絲覺得很有難度，索性打算不說話。
鐵門裡傳來一些整齊的吟唱聲，聽上去人還不少。
莎莎看著這陣仗，心裡有些害怕，悄聲說到：「怎麼這些教徒也不找個好點的地方，這麼破舊。」聲音有些模糊不清，下巴上貼著的東西讓莎莎說話不太方便。
支維嘉回答到：「因為教會最開始，是在祖安開始盛行的，這裡附近也是祖安的入口之一，進化日後，活動就會轉移到下方城市去，這裡進行比較方便後面的活動轉移。而至於房屋破舊，大概是因為皮城政府對於光榮進化不反對也不支持的態度，教會自然要低調一些。」
馬洛安慰地摟了摟莎莎的肩膀讓她別害怕，看了看情況，率先拉著莎莎走了進去。陳樂光等人也跟在後面。
走進鐵門，腳下全是各種碎煤渣的磨砂感，空氣里的灰塵刺激得肺有些難受。老房子很大，大廳離鐵門也有些距離。不知道為什麼，即使是白天，似乎屋裡光線還是很暗，遠遠看去，可以看到房屋內透著昏暗顏色的暖燈光。
馬洛走在最前面，很快就到了大廳前，房門是開著的，不過入口處立著一片鐵網，透過鐵網的菱形空隙，可以看到大廳地上圍坐著好幾十個人。
這些人都披著深色的大披肩，或者說就是一塊布，露出的手腳一定都是金屬材質的。剛才的吟唱聲就是從這裡傳出來的。
「肌肉會被腐蝕，血液即將乾涸。」
「皮囊終將腐爛，靈魂也會走向虛無。」
「金屬的力量引導著進化。」
「未來啊！帶領我們進化吧！」
其實教徒們的聲音不大，可以說的上是低聲呢喃，只是其中狂熱的情緒有些滲人。
盲目過度追求信仰的力量是可怕的。或許你不會受影響，不會動搖，可是那種極具感染力的唱詞和呼喚還是讓人難以平復心情。
陳樂光的腦海里全是信徒們的聲音。
馬洛似乎不以為然，對身後幾人說到：「他們在做增強儀式。沒事，我們進去看看。」
說著對著門口一個同樣裹在布中的人說到：「我們是來祈福冥想的。」
布中的身影動了動，好像目光在馬洛的金屬手套上停留了一下，繼而又看了看馬洛身後幾個人，聲音有些低沉：「這麼年輕就在**上做了改動也不怕後悔嗎？」
幾個人心中聽到這裡，心虛之下都是一驚。陳樂光正在想要說些什麼的時候，沒想到那個人冷笑了兩聲，又說到：「進去吧。」
馬洛應該在之前做了不少準備功夫，並沒有任何異樣，也沒回答布中人的話，就直接走了進去，其他人也尾隨其後。
陳樂光走在最後一個，進去之前，他忍不住朝布中的陰影瞥了一眼，沒想到那個人也正在看著他，陳樂光一瞬間就和布中人的兩隻義眼對視上了。
那是一雙和廣場上的佈道者差不多的義眼，只是這個兩隻眼睛都改造了，而且黑曜石的瞳孔變成了白色，更加沒有生氣。
其實義眼做的比較逼真，並不恐怖，那種對視的壓力還比不上陳樂光曾經看防禦塔時的那種壓迫感，只是，兩隻盯著自己的假眼，總讓人覺得不舒服。
陳樂光一下移開了目光，埋著頭不再亂看走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