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江小魚
李清行了數天的路，卻發現前方不遠處有人在打鬥，似乎正是鐵心蘭在與人動手。
李清慢慢靠近，聽得一個小鬼說道:「你可知道武林中有種絕傳的秘技，叫『七步陰風掌』。無論是誰，只要在七步外被這種掌風擊中，除非他站著不動，否則他走不出七步，就要送終。」
鐵心蘭笑道:「所以你打了我一掌對嗎？」
江小魚一步步引誘她點了自己的血，截住了自己的血脈，導致鐵心蘭跌倒在地。
小魚兒道：「告訴你，世上根本沒有『七步陰風掌』，我自然也不會，但世上卻真有另一門神秘的武功，叫做『點血截脈』。這『點血』與『點穴』雖是一字之差，而且音也近似，但手法卻大不相同，點穴是死的，點血卻是活的。」
他隨手點了那少年身上的「期門」、「氣血囊」兩處穴道，口中笑道：「這是點穴，你『期門』與『氣血囊』兩處穴道，永遠都在這個部位，絕不會動，所以點穴是死的。點血卻是要截斷你的血脈，你的血脈不能流通，身子自然不能動，自然要倒下去，你的血脈整天都在不停地流動著，點血就是要恰巧點在你血脈流動時前面那一點，才能恰巧將你的血脈截斷。血在流動，這一點自然也時時刻刻都不同，所以點血是活的。要知道做到這點可不容易……」
「不錯不錯，看來鬼醫萬春流倒也有幾分本事！」
「誰？嗯?」不知何時小魚兒身後站著一個身影。
鐵心蘭一看，居然是有過一面之緣的李清，立馬道:「道長是你啊，小心這個小壞蛋，他好陰險……」
小魚兒立馬諂媚地笑道:「這位大哥怎麼稱呼？」對方知道鬼醫，那麼絕不是普通人。
李清道:「你倒是叫得親切，背地裡卻想著怎麼算計我吧！到底是惡人谷出來的，這份害人的本事倒是學了不少……燕南天，現今還是個活死人嗎？」
小魚兒首次微微變色，但很快便掩飾過去，笑道:「我燕伯伯好得很，武功更甚從前呢！你認識我燕伯伯嗎？」
李清笑道:「繼薛衣人之後的『天下第一劍』，怎麼可以不認識呢？只是鬼醫治了他十幾年都沒治好，我要不要出手幫他一次呢?」
惡人谷、燕南天、燕伯伯……一個個熟悉的詞，刺激著鐵心蘭，這信息量有點大，轉不過彎來啊。
小魚兒笑道:「我燕伯伯早就好了，不必麻煩這位大哥了。」
李清稱讚道:「嗯！不錯，心思縝密，不輕信他人。人雖然壞，但不乏道義……到底是『玉郎』江楓的兒子，比起龍小雲那個討厭的小鬼好得多……」
小魚兒臉色一凝，問道:「你到底是誰?」對方居然知道自己的身世。難道是仇家？
李清道:「你是這些天，第二個這麼問我這句話的人了。我姓李，單名一個清字。一個會算命的道士，順便會點醫術。」說著手指一彈，解開了鐵心蘭的穴道。
鐵心蘭一下子竄了起來，問道:「小壞蛋，你知不知道惡人谷里有個人叫狂獅鐵戰的?」
「鐵戰早已離開惡人谷多年了。」現在二對一，小魚兒正想著怎麼脫身。
這時，一個異族少女騎馬趕了過來找小魚兒。少女名叫桃花，她的族人被人抓住了，正在找一個姓鐵的人。
李清嘆息道:「這些強盜還真是怎麼殺都殺不幹凈呢！算了，就再開一次殺戒吧……」背上琴匣機關一動，骨毒魔劍落於掌中，李清氣勢突然一變，像是換了一個人似的，殺氣凜然，騎著快馬，向桃花指的方向前進。
鐵心蘭緊隨其後想要幫忙，小魚兒也跟上去瞧熱鬧……
當小魚兒、鐵心蘭趕到的時候，遠遠就看到大火在燃燒。
小魚兒道:「我滴怪怪，這傢伙太可怕了……你確定他需要你幫忙?」
鐵心蘭木訥的搖了搖頭，只見李清劍走八方，一劍一個的砍殺，那殺得一個鬼哭神嚎，口中吟的正是李白的《俠客行》:「趙客縵胡纓，吳鉤霜雪明。銀鞍照白馬，颯沓如流星。十步殺一人，千里不留行……」
最後一句詩吟完，竟是已無賊人。對於那些逃走的，李清倒也不去追趕。
鐵心蘭看著滿地死屍，心中不忍問道:「你為什麼要殺光這些人？」
李清回道:「以前的我只會直接動手，但現在，我動手前我已經勸他們回頭，我給過他們最後悔改的機會，可惜他們不願，他們錯失了……」魔劍入鞘，又是一副清冷姿態，漸漸遠去……
鐵心蘭和江小魚不知怎麼的跟了上去。而李清前腳剛走沒多久，張菁後腳就到了這裡。
「好厲害的劍法！」張菁問道:「這是誰做的？」
桃花回道:「是一位名為李清的俠士做的。」
「李清?」張菁詫異許久，忽然靈光一現，難道是……張菁再問:「他人呢？」
桃花指了個方向，張菁立刻騎馬向那個方向前進……
李清問道:「你們兩個跟著我做什麼？」
小魚兒笑道:「大路朝天各走一邊，正好同路而已！」
鐵心蘭則回道:「道長，看您武功卓絕，在江湖上不會是無名之輩。可聽過鐵戰之名?」
李清道:「該相見時自會相見，你們父女總有再見之期。」
鐵心蘭驚訝道:「道長怎會知道？」
小魚兒笑道:「這也不難猜啊，你姓鐵，又要找鐵戰，再聯想到你們兩人的年紀，很大可能就是父女啊！」
李清道:「你們的武功實在太差了，就你們這種功夫，連自保都困難，你們能死多少次呢？還是好好練功吧……」
鐵心蘭忽然下跪道:「求道長指點，告知我父親所在……」
李清道:「你知道又如何?以你現在的功夫去了，又能幫他什麼呢？只會成為累贅罷了。」嗯?有人……
遠方一抹紅色身影遠遠而來，正是張菁。馬兒很快在兩人面前停下。張菁胯下馬來，立刻單膝下跪在李清面前，道:「小女子張菁，見過李前輩……之前晚輩多有得罪，請前輩見諒。」
「嗯?你知道我?」李清詢問道。
張菁道:「小時候曾經聽外婆提過您！當年您在終南山附近救過一個被賊匪搶掠的書生，那正是我外曾祖父。想不到您還在世，面容依舊如此年輕……當今天下能使出那種劍法的，除了燕南天，也只有您了！昔年武林天下第一高手，『江湖鬼見愁』李清！」
小魚兒問道:「他很厲害嗎?我怎麼沒聽過他的名號?」
張菁撇了一眼道:「沒見識的小鬼。不過也只有老一輩的記得了。『昔年江湖上流傳著這麼一句話，『江湖鬼見愁，萬徑人蹤滅。寧闖閻王殿，莫遇李青蓮。』前輩縱橫天下的時候至少已經是七十年前的事了，那時連『一代大俠』燕南天都沒出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