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退敵

  拂塵漫天飛舞，身影閃動，招招盡顯至柔之力。阿大、阿二雖然武功驚人，每一招都竭盡全力施為。可一寸長一寸強，李清拂塵在手，兩人居然半點近身的機會也沒有。任憑金剛指力如何霸道，都無法突破不了拂塵的半仗之內。反倒是接連挨了李清幾拂塵，身上疼得很。明明感覺躲開了，可拂塵帶來的後勁，逼得兩人不斷後退。


  「明教張教主座下，遊行散人布袋和尚說不得，參見武當掌教祖師張真人。」


  張三丰還禮道：「大師遠來辛苦。」


  剛打完招呼，白眉鷹王也到了，接著周顛也來了。大家一一都做了介紹。趙敏這邊，形式有些不利了。


  張三丰在一旁觀戰，不由得叫好道：「好功夫！兵強則滅，木強則折。堅強處下，柔弱處上。好一套以虛擊實的拳法。」


  俞岱岩不解道：「師傅，這是拳法？」怎麼看也不像拳法啊。


  張三丰笑道：「不錯，雖然他以拂塵代拳，但瞞不過我的眼睛。這正是至柔的道家拳法。想不到有人能悟出與我的太極拳類似卻又另闢蹊徑的拳法。」


  李清朗聲笑道：「好一個張真人，眼力真好。」


  張三丰道：「不知道友，這拳法是何名稱？」


  李清手中遊刃有餘，功力再提三分。阿大、阿二越來越難以招架。兩人互現對視了一眼，一人左手，一人右手同時出擊。想聯手破去李清拂塵。


  李清道：「以空而明，是謂空明。」話語畢，身子一側，拂塵一抖，頓時將兩人的臂膀纏在了一起，腳下一沉，施展《釋迦擲象功》竟將兩人一起摔了出去，重重的跌在地上。口吐鮮血不說，還咬牙捂著自己的左右臂，似乎已經折斷了。


  張三丰問道：「空明拳？可是全真教的『七十二路空明拳』？」


  「不錯。」


  只聽趙敏叫罵道：「我當是哪裡來的死道士，原來是你這混蛋，裝什麼王中孚。」聽到全真教三個字，趙敏還哪裡猜不到對方是誰。


  只見李清撕下面具，手一拉、衣服一抖，褪去了全身偽裝，笑道：「趙姑娘，許久不見了。中孚二字，乃是先師王重陽的原名。」


  李清對著張三丰見禮道：「原全真教重陽真人門下第八弟子，現明教第三十四代教主李清，見過道友。」


  韋一笑解釋道：「我們教主在雪山冰封百年，才得以脫困。雖然看上去年輕，但他和張真人一揚，可是貨真價實的南宋人，甚至比真人還要年長。」


  張三丰道：「貧道張三丰，見過前輩。」


  單以這份淡然處之，不愧是一代宗師。李清暗自讚許，道：「你認識我不成？」


  張三丰道：「貧道當年行走江湖時，曾聽過前輩的一段佳話。」


  李清道：「想來不是什麼正經話，無非是我和英兒的婚事吧。你我道友相稱即可，不必稱呼我為前輩。」


  張三丰道：「那貧道託大了。」


  趙敏道：「你們當我不存在嗎？」


  李清道：「原來你還在啊。」


  「你！」趙敏氣道：「李清，別忘了你還欠我三個約定呢，你最好對我客氣一點！」


  李清道：「對你客氣一點就是第一個要求嗎？」


  「你想的美。」趙敏忽然冷笑道：「現在我要你不許用全真、明教的功夫空手和方東白對戰。」說完，又站出來一個手持寶劍的武士。


  小昭道：「趙姑娘未免有些過分了，這樣做與送死有什麼兩樣？」


  李清淡淡道：「小昭，這就是你的不對了。我的能為豈是以尺可以丈量，我應下你第一個要求。」


  趙敏道：「狂妄自大。阿三、方東白，教訓他。」


  「是。」方東白領命。


  只聽得殿中嗤嗤之聲大盛，方東白劍招凌厲狠辣，以極渾厚內力，使極鋒銳利劍，出極精妙招數，青光蕩漾，劍氣瀰漫，殿上眾人便覺有一個大雪團在身前轉動，發出蝕骨寒氣。劍法雖然厲害，卻招招行到關鍵處，被李清單手擋下。數十招已過，卻是難獲寸功，甚至每一次都要靠著利劍之威，阻擋來著劍指。每一次交鋒，都引得方東白內力大亂。


  小昭道：「教主好厲害，居然佔盡上風。」


  張三丰道：「這劍法十分精妙。」


  李清以手代劍，施展獨孤九劍。逼得對方招招防禦。對方一個不留神，卻見李清右手四指彎曲，伸直食指，向前一點。真氣直透方東白肩骨，頓時鮮血直流，倒飛而出。


  方東白捂著傷口，步履蹣跚地走到趙敏身前，躬身說道：「主人，小人無能，甘領罪責。」


  趙敏道：「這是什麼功夫？」


  李清道：「獨孤九劍和大理段氏一陽指。」


  趙敏說道：「算你狠，今日瞧在你的臉上，放過了武當派。」左手一揮，道：「走罷！」


  李清道：「既然來了，不留下來坐坐嗎？」說著伸手往趙敏肩頭抓去。


  手掌離她肩頭尚有尺許，突覺兩股無聲無息的掌風分自左右擊到，事先竟沒半點朕兆，李清雙掌翻出，右手接了右邊擊來的一掌，左手接了從左邊擊來的一掌，四掌同時相碰，只覺來勁奇強，掌力中竟夾著一股陰冷無比的寒氣。而趙敏趁機被人護送離開了。


  玄冥二老原以為這次十拿九穩可以拿下李清，卻見對方臉上冷笑不已：「玄冥二老，不過如此。」李清化掌成爪，死死的扣住兩人手掌。


  玄冥二老頓時大駭，內力源源不絕流逝，難受無比。「這是怎麼回事？」


  「怎麼會…」


  片刻之後，功力盡去。一股龐大內力反撲玄冥二老，將兩人生生震出大殿外。從石階上翻滾而下，再無聲息。在別人看來，三人確是在比拼內力。而李清以《乾坤大挪移》之法反震死了玄冥二老。但事實卻是李清是借著《乾坤大挪移》提升了《北冥神功》的威力，片刻之內便吸幹了對方的功力，不過此法雖然霸道，卻有些『吃撐』了，所以有些消化不良，對自身筋脈有所損傷，不宜隨便使用。


  韋一笑出去一看，玄冥二老可謂死不瞑目。回過身來稟報道：「教主神功蓋世，那兩個老傢伙死了。」


  殷天正道：「教主您沒事吧？」


  李清道：「沒事，玄冥真氣果然有些門道。」


  周顛道：「教主，要追上去嗎？」


  李清道：「不必。六大派在她手上，以她的個性，不適合逼得太過。到時再想辦法營救六大派的人吧。」


  張三丰道：「多謝道友前來相助。」


  「道友客氣了。」李清道：「張無忌還不出來？」


  張無忌走了出來，下跪拜道：「徒孫張無忌，拜見太師父、三叔。」


  「你、你是無忌？」張三丰老淚縱橫，激動的扶起張無忌，問道：「好、回來就好。你的傷好了嗎？」


  「嗯。太師父，已經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