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日落與新的黎明
「這裡是監察組,現在彙報工作記錄。事件發生地檢測到大量的魔能殘留,據監測為未登記的吸血鬼能量C1-SS和C2-S,另外和檢測到了曾經多次出現過的『美食家』的能力標本,殘留等級為SS。工作批註:在現場存留了部分真正公民的血液,沒有發現屍體和其他異常物體。附近所有的閉路攝像全部被認為清空。工作總結:事件破壞等級C;潛在威脅等級:A-。報告結束……」幾個穿著全身科技盔甲的人在做了大量的採樣後作出了這個報告。
在阿道夫被奧達蘭帶走,賽格他們和阿爾達蘭和離開這裡以後吸血鬼和狼人的兩方組織都對這裡的網路進行了一次清理,保證他們沒有被一些攝像頭記錄下捕捉到,但是現場殘留的痕迹就沒有足夠的時間清除。因為他們已經造成了類似恐怖分子襲擊這樣大的破壞面積所以同樣躲藏在暗處的國家機關「獵人」也很快就出動包圍了這裡並且警示最近的警察局驅散了平民。
賽格用來減小目擊的學園魔法給警察和「獵人」們減少了不少工作,同時也讓他們更難從民眾身上獲得有用的情報。所有的目擊者都表示自己在路過阿道夫的糖果店的時候遭到了爆炸襲擊,與獲得的情報相比警局拿到的投訴和賠款申請反而更多。
其實連這些警員到現在都一頭霧水,他們都被那些突然冒出來的FBI阻止在了案發現場的最外側,連建築物的碎塊都看不見。這讓賽杜爾很惱火,他感覺到了來自國家和民眾的雙重的不信任,這顯得他很無能。
經過一些來自他自己的渠道才知道了爆炸發生的地點是以阿道夫的糖果店為中心。得到了消息后他十分詫異。有誰會沒事去炸一個精神病人開的一家小的可憐的店鋪,就算是炸旁邊的古馳都來的更有新聞關注度。難道兇手是一個種族主義分子要宣揚那種讓腦袋都會壞掉的種族主義?
有這樣猜想的還有趕到當地的各種媒體。「獵人」們的封鎖線來得快去得也快,這幫媒體人就是第一群衝破封鎖線的。他們的想象力就比賽杜爾大了不少,有關於阿道夫的各種傳言被他們挖了出來,甚至還有人找到了以前在阿道夫店裡買過糖的客人,在那位被問得迷迷糊糊地客人嘴裡套出了一些連客人自己都不確定的東西加以改編。很快各種或是辛酸或是充滿諷刺意味的故事就像可樂一樣隨處可見。
阿道夫的出名並不能給認識他的人帶來一點良好的感覺,他們只從這些新聞中提取出了一個有用而且糟心的內容——阿道夫失蹤了。奇納在第一時間放下了手中博士生的研究工作和醫院的工作就來到了糖果店殘骸所在的地方。在表明了自己和阿道夫的關係以後警方才讓他進入了現場。
阿道夫的店面已經徹底變成了一灘沙子,只有幾個牆根和一些一開始就碎掉的渣滓還留在這裡。警方在幾處血跡都做了標記,看到這些標記奇納心慌地在想哪個是阿道夫的。
和他一同來的還有另外一位衣冠楚楚的中年人,他的頭髮白了大半但是身形健朗,玳瑁眼睛架在他的鼻樑上顯得很有書卷氣質。托尼教授在一收到自己學生傳來的阿道夫消失的消息以後也推掉了今年的學術交流和奇納一起來了這裡。眼前的這座廢墟讓他簡直不敢相信那會是兩年前他第一次看見的那家雖然狹小但是充滿了溫暖和甜膩氣息的糖果店。
四年前,阿道夫在被他收養了兩年後突然消失了,原因是阿道夫不知從何處知道了自己父母的死訊。那對不負責任的夫婦沒有起到教育他的責任卻讓他們的孩子反過來如此挂念他們讓托尼教授一度覺得十分不值,他願意相信那對夫婦已經死了,不然一定不會讓阿道夫就這樣不辭而別。
再一次見到阿道夫是在那之後的第二年,阿道夫突然聯繫到了他們讓他們一起參見他新店的開張儀式。托尼主動找到了也受到邀請的奇納,在他的勸說下兩人才能心平氣和得一起去為這個兩年不見的混蛋慶祝。他們還記得透過糖果店的玻璃門看見那張已經成熟起來的臉龐時的欣慰,阿道夫看起來正常多了,空虛和暗淡的色彩少了很多。他們不會去計較他為何要離開他們這麼久,不會去計較兩年內發生了什麼,只要還在就好。
而現在……阿道夫又失蹤了,而且還是在這種情況下突然消失在了這條人流密集的街道,一再的消失已經讓奇納失去了耐心。他要去找阿道夫,就像四年前他做的一樣。
日落大道迎來了今天的日落,橙黃色的陽光暈染在紫色和藍色交匯的天穹上。夕陽投射下了奇納和托尼的影子,在警員的護送下去做筆錄。
「會找到他的。」托尼摘下了自己的帽子露出那顆布滿花白頭髮的腦袋,用很肯定的語氣說道。
「到時你一定不可以阻止我揍他。」奇納皺著眉頭嗔怪地回答道。
托尼和藹地笑笑不再說話,他知道奇納的心緒很煩躁,這對他考取博士並不有利,在這次事情結束之前奇納最好把考博士的事情放一放。
他也在擔心著阿道夫,但是阿道夫已經是一個成年人。也許當初收留他的時候是處於一種憐憫,可當兩年前他回來后托尼就知道阿道夫以後可以自己做出決斷,那頭野獸在很多時候已經控制不住他了。
……
太陽的照射在地球的一側留下夕陽,在中央製造黑夜和白日,又在另一次製造了黎明。飛機在三種時間、三個世界中飛行,平流層的稀薄空氣讓飛機外寂靜無聲,飛機內卻充滿了人類的氣息。
一些人看著報紙了解時事,一些人戴著眼罩調節時差,而唯獨她隔著厚厚的防彈玻璃看著窗外的世界似乎在思考世界真實的面貌。她有著一頭柔順的長發,菱形的紫晶耳墜掛在了她左耳,合身的洋群讓她看起來有一種高貴的氣質。
在飛機飛行的幾個小時內她就這樣一直望著窗戶外,有時又會轉動腦袋換一個方向。和她一同上飛機的一個六七歲大的白人小孩好奇這位漂亮的中國姐姐一直在看什麼,窗外是有飛碟嗎?他爬到自己母親旁的座位上站起,想要看到窗外以他的身高也只有如此,但是在抬頭張望的時候他不小心腳底打滑,頭朝下摔去。
「噢!比爾!」他的母親被兒子的意外嚇到了,她剛才和自己的丈夫談論回國后的事項忘記了看護自己的孩子,等她想要去接時比爾已經快要摔倒在地。這是一直纖細的手接住了差點頭著地的比爾。
「噢!我的比爾,你沒事吧。不要這麼調皮了,答應媽媽好不好。真的很感謝你小姐,剛才比爾差點就摔去了,萬一他出事我一輩子也不會原諒自己的。」在和丈夫一起安撫了自己的孩子以後這位白人母親向著接住她孩子的亞裔女性。
「這只是一件小事。多注意一下吧,飛機上也要小心。」她笑著接受了這位母親的感謝。可這時比爾從他母親的懷裡轉過頭看向這位救了他的大姐姐,天真地問道:「大姐姐剛才在看什麼,我看不見所以想要站在椅子上一起看。」
她和孩子的母親一同露出了訝異的表情,她抱歉地看向了孩子的父母,在得到了「沒事」的回復后,她用甜甜的聲音對著比爾說道:「我在看日出哦。」
「啊?」比爾聽到這樣的答案覺得有些無趣,隨後他被父母帶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玩起了拼裝玩具。
一切都有驚無險,她和那對夫婦打了聲招呼后也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接著看著窗外失神。在飛機外可以看見有著弧度的地平線,在那裡閃爍著黎明還有她的最終的目的地。看著越來越近的目的地,複雜的神色在她的眼中閃現。
「我來了,哥哥。」她在口中輕聲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