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消費未滿
石磊清楚的知道張未慌啥，可張未絕不會了解石磊現在的心情。
張未手忙腳亂的把杯子扶起來，然後拔掉了筆記本電腦的電源，愣了愣，又跑去把吹風機拿了出來，顧不上深更半夜的時間，打開風筒就想吹乾筆記本電腦上的水。
石磊內心無比慌亂，表面上卻像是已經麻木了的看著張未做著這一切，沒有罵他，甚至沒有埋怨，努力深吸了一口氣，他說：「都已經冒煙了，沒用的。」
張未滿臉的懊惱，同時又是極其的膽戰心驚，他說：「石頭，你放心，我這就回家，跟我家裡人說，我一定賠給你。這樣，明天我帶著電腦去德基的專賣店，看看他們保修要多少錢，這筆錢我讓我家裡人出。雖然沒辦法跟全新的比，不過想來廠家保修也應該差不多吧……」
石磊看了看張未，心裡滿是悲涼，他嘆了口氣，覺得可能這就是命。
不過，現在還不能完全確定這件事造成的後果，或許，權杖不會把這種意外計算到石磊頭上吧。
一台電腦兩萬出頭，上邊都冒煙了，這種情況只能是主板被燒了，連帶著顯卡音效卡可能也都報廢了。而外星人筆記本，最值錢的大概也就是這三樣。估摸著，修理的費用至少也得上萬吧。
一萬多，差不多是四萬元的四分之一，從腳開始的話，基本上就跟高位截癱沒什麼分別了。要是從腦袋開始，石磊這輩子就算是交待在這上頭了。
「再說吧，你該睡覺睡覺，別想了。」石磊擺擺手，朝著宿舍外走去。
「石頭，你別這樣啊，我一定會負責的，雖說我家裡也不是太富裕，不過既然電腦是我弄壞的，我家裡人肯定會拿錢出來賠給你的。大不了我買台新的給你好了。」
石磊雖然心裡忐忑不定，但是對於張未這種沒有任何推諉直接攬下了全部責任的態度還是感到溫暖，他突然之間就想開了。
如果權杖不認可這筆消費，即便是只計算維修費用，石磊這輩子基本也就算交待了。那麼去追究張未的行為，也是毫無意義。明天就是最後的截止日期，兩萬多的電腦，就算讓張未家裡賠，只怕也很難一天之內搞定，他很難逃脫權杖的懲罰。只能說這就是他自己的命。
那麼唯一的希望就是權杖認了這筆賬，畢竟這不是石磊蓄意弄壞的，而區區兩萬多元，對於權杖來說只怕根本就不叫事吧？
為今之計，倒是先去找權杖問問清楚的比較好。
是以，石磊回頭笑了笑，對張未說：「你想什麼呢？老子跟你說了老子是富二代，不就是兩萬多麼，而且也不能完全怪你，那杯水是我自己放在那兒的。賠個毛線啊，老子過兩天再去搞一台。我去蹲個大號，你丫去給老子買點串買點酒回來，一會兒咱倆喝點兒。多買酒啊！」
石磊算是豁出去了，他想好了，既然是自己的命，那就自己默默承受吧，這事兒早就超出了常理的範疇，再拖累進去一個張未也沒啥意思。
他決定現在就去找權杖問個清楚，如果權杖認為這台電腦的錢不能算進額度里，石磊也認命了，回來就當是這輩子最後一頓飯，喝個酩酊大醉，明兒要死卵朝天。
可萬一權杖覺得錯不在他，把這台電腦的錢計入額度之中，那他也就算是死裡逃生，回來自然也是要大肆慶祝一下的，喝點酒也不為過。
想清楚了，加上夜間的冷風一吹，石磊倒是輕鬆了不少。
快步走出了校門，還是那個自助銀行，黑卡被插進取款機，輸入密碼。
權杖很快出現，沒等石磊開口，權杖就桀桀怪笑著說：「電腦壞了很害怕吧？」
石磊定了定神，說：「這是個意外，你要非因此而懲罰我，我也無話可說。」
看到石磊居然很鎮定，權杖也有些意外，隨之而來的便是有些惱火。
「你的鎮定真是出乎我的意料之外啊，你可知道，這個懲罰會有多嚴重么？」
石磊居然笑了起來，他又說：「如果按照電腦的價值，超過一半了，無論從我身體上什麼部位開始抹去一半，我都死定了。如果只是計算修理費，至少也得把我從大胯這兒截肢，這樣我活著跟死了也沒什麼分別。所以，隨便吧，現在剛過零點，至少我還有接近二十四個小時可以活下去。」
「你就不害怕？」
「怎麼可能不害怕？可是見識過你們的超自然力量，害怕又有什麼用？而且根本沒辦法抵抗么。別說警察肯定也拿你們沒轍，就算我去報警，警察肯定也把我當精神病。怕到了極限，知道自己的下場反正也不會比抹殺更慘，其實反倒也就沒那麼害怕了。隨便吧。」
權杖沉默了，這還是它遇到的第一個能跟它說出這樣一番話的人，之前的奴隸，幾乎每一個都是誠惶誠恐，根本不敢對權杖有絲毫的冒犯，每次拿了新的額度，也只是想盡一切辦法將其全部花光。
足足三分鐘，權杖都沒有再說話，這讓石磊感覺很奇妙。
看著依舊在屏幕上緩緩旋轉的權杖，石磊腦子裡突然產生了一個極為大膽的想法。
他試探著開口說：「其實你也不希望這麼快就抹殺我吧，畢竟幾萬元一周的額度並不算太高，對於我這樣的普通人，短時間內總歸有些難以適應。可是對於那些富二代，他們想要花掉這些錢，簡直易如反掌。所以，你肯定也是希望能看到我成長到那個地步的。並且，你們既然玩了這個遊戲……沒錯吧，對你們來說，這根本就是一個遊戲，雖然這對我是每周都生死攸關的事情。你們既然選擇玩這個遊戲，當然是希望看到我有朝一日拿到很高的額度，無論怎麼想盡辦法也花不出去才有意思，這才剛剛第三周，即便是抹殺了我，又有什麼成就感呢？所以，既然這是一個意外，這個世界上本就充斥著各式各樣的意外，所以……呵呵，是吧？」
權杖再次愣住了，甚至忘記了在屏幕里旋轉，它沒想到石磊竟然能想到這些。
感覺到有些憤怒，畢竟被奴隸看穿是一件非常沒有面子的事情。
可是，權杖也是要按照規則來做事的，它也並不擁有至高無上予殺予奪的權力，它必須遵從黑卡的規則。所以，哪怕石磊的話讓它覺得被深深的冒犯，它也只能選擇放過石磊。
「卑微的奴隸，看來你比我想象中要更聰明一些。你猜對了，這次的意外不會影響你任何。但是，你也不要以為你這周的額度就已經完全達標了。我不妨告訴你，你這周還差七百八十元的消費額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