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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薛遜列傳

  沿途城鎮實在太廢了,薛遜都提不起欺負的心,他們人手又少,不能留人鎮守,乾脆眼不見心不煩全不理會,一路直往鄱陽湖而去。


  薛越既然有心大這一仗,薛遜自然要成全。在路上就讓他的部屬和鐵血的部屬開始配合,路上的巡查警戒也開始往他身上移,務必讓他儘早適應內河作戰和海戰的區別。


  到了鄱陽湖,自然有安置在當地的密探上前回話。


  「哥,現在進了那個小白龍王的地盤,據說他就躲在這裡,咱們怎麼辦?」


  「你才是統領,你劍鋒所指便是將士意志所在~」薛遜聳肩,既然把指揮權讓給了薛越,他就不會做事只做一半,示好都示不到點子上。


  果然薛越聞言嘴角咧得更大,下令道:「炮船先行,快船墊后,小船分列周圍,把主船和糧草補給圍在中間,鐵興霸摔護衛營一二營守衛,祁紅率領三四營從旁略陣接應,其他人等隨我出征!」


  薛越站在主船船頭上,一身戎裝,拔劍指天。


  「出征!出征!吼吼——」拱衛在四面的船隻上站滿了聽令的士兵,用手中的兵器擊地,發出節奏統一沉悶的巨大聲響,口中不停附和,人太多聲太響,只聽得怒吼聲回蕩。


  薛遜並沒有和船隊分開,直接隨艦隊出征,說實在的,大軍走了,留在岸上也不見得安全。


  開始的時候一帆風順,鄱陽湖湖面開闊,大船行進沒有問題,可是在湖上一路推進都沒有遇到敵人,仿若一記重拳打到了棉花上,薛越皺眉道:「都說這小白龍王擅長隱匿,果真。」


  「咱們一路空耗人力物力也不是辦法,士氣再而衰三而竭,再找不到敵軍蹤影,恐將士們泄氣啊。」薛遜苦惱道,一邊說還一邊瞅薛遜。


  薛遜神神在在喝自己那杯茶,仿若沒有看見弟弟的暗示。其他幾位看他們兄弟耍花腔,也不說話。論對付游擊戰,他有無數理論經驗能交流,但現在不是時候。


  「哥,大哥,親哥——」薛越蹭過來撒嬌道。


  「你不是有主意嗎?還不實行,等著人家一鍋端哪。」薛遜笑罵道,「真是個人精子,黏上毛比猴都精。」


  「我這不是怕大哥不高興罵。現在正值春季,萬物繁衍,你一向心軟又仁善,若是火攻水淹,自然能找出小白龍王,可鄱陽湖的漁民也要遭殃了。」薛越不好意思道,他忍不住試探薛遜是不是真把指揮權交給他了。


  「無妨,說好了金獸負責後勤,這就是後勤該做的事情。去年乾旱,又有流民,今年春季鄱陽湖肯定水位上漲,和當地衙門聯繫出告示,就說預防瘟疫,普查流民。只要到官府重新錄戶籍,可以分給田地。若是想繼續做漁民的,可以在鄱陽湖上分給小島,或者靠近小島的湖面。鰥寡孤獨官府奉養。」薛遜道。


  「哥,我就知道你是我親哥!」薛越舔著臉皮道。


  「那就由你吩咐下去吧。」


  「不用,不用,哥你吩咐就成。」


  「說好的你做總指揮,後勤也是戰爭的一部分,也讓大家見識見識你的能耐。」薛越在海外難道是甩手掌柜嗎,就是他一時想不到,難道他帶著的幕僚團是吃素的嗎?在薛遜面前藏拙裝傻,是個什麼意思。


  薛越十分領情,按著官府登基戶籍分田的意思再吩咐一遍,眾人領命退下。


  偌大的艙房只剩他們兄弟二人。


  薛遜沉鬱道:「你我兄弟,正該交心。你若有主意直接說就是,何必拐彎抹角,平白生分。」


  「哥,我這不是……」


  「不是什麼?怕我沒想到,你貿然提出來傷了我的臉面;還是怕我有意拿後方拿捏你,要我自己說出來。」


  「不是,哥,我怎麼會有這種想法。」薛越急了,最多就是有點兒小心思,想試探一二罷了。


  「唉,所謂千里之堤毀於蟻穴,你今日想的不過是藏拙而已,可你想過沒有都是自家兄弟,你何必藏拙,我若是容不下你,何必給你指揮權。今日你只想試探,日後就覺得我任何命令都包藏禍心了。」薛遜擺手示意他不用爭辯,道:「疑鄰竊斧,疑心生暗鬼。你和我說過,還沒有定下想要回歸中原,還是繼續海外闖蕩,連你都不清楚前路何妨,我有必要這個時候猜忌你嗎?」


  薛遜長嘆一聲道:「你我才是兄弟,我不信你平白無故生出猜忌之心,你的幕僚喲好好梳理了。」


  「都是跟了我多年的老人,不會有外心的。」薛越沉默,變相承認這些想法是幕僚引出來的。


  「還是查一查吧,跟了你多年,在海外自然是老相心腹,可在內陸,他有比你更親的親人鄉親。」薛遜懷疑他的幕僚團中有鄱陽湖當地人,不是誰都干出海闖一闖,至少要會泅水、會操船吧,湖邊海邊的人才有條件,不然你讓深山裡的人來試試。


  薛遜親身走到地圖牆前,這裡已經換上了鄱陽湖周邊地形圖。薛遜指著他么畫出來的進攻示意圖道:「你說這片鄱陽湖大嗎?」


  「大。」他們就身處這諾達的湖面上。


  「和整個江西比呢?」


  薛越不說話了。


  「和整個中原比呢?和海外諾達的版圖比呢?」薛遜連連問道,「所以我說,你定是被人誘導了,你見識過更廣闊的天地,怎麼回把一個而小小的鄱陽湖放在心上。」


  薛越吶吶無言,他也不知自己是怎麼了,好似突然領兵熱血上頭,不管不顧的就做出的這些事,拿到是戰事不順,平白生出這些波折。


  「退一步說,你瞧上了內陸的基業,可我們還什麼都沒打下來,現在就開始分那莫須有的大餅,不覺得太早了嗎。再退一萬步說,咱們已經功成名就了,你要,難道我會不給嗎?你恭維我的時候順口就把『心軟仁善』吐了書來,證明你是知道我為人的。這麼心軟,我有豈能看著兄弟鬩牆,這麼仁善,我難道回放任兄弟相爭,屬下自相殘殺。」


  「哥,哥,別說了,都是我的錯,是我小心眼兒……」薛越語帶哭腔道。他現在回想起來也不明白自己是怎麼了,好像突然被下了蠱一樣。


  「大道直行,坦蕩無畏,我素來推崇有什麼事情當面鑼對面鼓的說清楚,就是要實行新政策也要和百姓們掰開了揉碎了的講,對百姓屬下如此,對你更是如此。你若有疑惑,直接問就是,萬勿猜疑,讓有異心之人趁虛而入。」薛遜拉著他道:「薛家就只剩你我兄弟了,我們若是……日後在底下如何見父親!」


  「哥,哥,都是我的錯,我的錯。」薛越猛然保住薛遜嚎啕大哭,淚水順著領口流進薛遜脖子里,濕冷一片。


  薛越痛哭,好像要把近日來的迷茫疑惑痛苦傷心都哭出來,哭了半響情緒發泄完了,才想起來自己一個成年大男人在兄長懷中哭成這樣實在難看,臉上掛不住,真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算了。


  薛遜也知他難為情,扶他到屏風後面的小榻上歇著,假裝沒看見他鴕鳥一樣把頭埋進被子里,揚聲叫人進來道:「二爺累了,在這兒歇息一會兒,你們把炭盆擺足,注意保暖,小心照看著,別中了炭氣。」


  叮囑下人照顧好薛越,薛遜才施施然離開,讓薛越自己平復心緒。


  薛越原本是為了躲羞,可小榻實在太軟,房間實在太亂,他居然睡過去了。


  薛遜回到自己當艙房,銀霜和朱清正等著他,薛遜揮手道:「把人手收回來,他的人讓他自己查。」


  「是。」朱清抱拳應下。


  「和當地官員聯繫的怎麼樣了?」薛遜再問。


  「都聯繫好了,在城中各處張貼告示,對那些小島蘆葦盪,先喊話通知,然後敲鑼驅趕動物,最後防火燒。都是冬日留下的枯樹枝,一把火就燒乾凈了,旁邊就是湖水,若是燒過界了,也好滅火。」銀霜回稟道。


  「嗯,現在正是枯水季,正好清理一遍,再等些日子第一次汛期就要來了,抓緊時間。」


  「一切盡在掌控中,請主……大哥放心。」


  攘外必先安內,解決了內部矛盾,薛越不是沒有能力的人,不爭功、不冒進,慢慢推進,躲在蘆葦盪、小島內的小白龍王人馬也無計可施坐困愁城。從來打仗都是一力降十會,浩浩蕩蕩的大軍壓過去,任何奇兵陰謀都被碾壓。


  也有人偷襲主船,試圖刺殺總指揮,或者燒毀糧草,鐵血承襲通政司百年經驗,比他們這些半路出家的流寇水匪專業多了。偷襲不成,反被逮住掛在船頭桅杆上示眾。


  薛越一路打過去,大半個月就把鄱陽湖犁了一遍,終於把小白龍王的主力堵住,他們居然沒有炮船!這種裝備,果然也只能在內河逞能了。一頓炮火猛攻,薛越成功擒獲小白龍王。


  「哥,你再也想不到誰是小白龍王!天啦,都一把鬍子了,居然敢稱小說白,真是厚臉皮!」薛越押著人興沖沖得跑進來沖薛遜笑道。


  薛遜定睛一看,難以置通道:「這就是你抓的小白龍王?」


  「是啊,哥,你也覺得奇怪吧?一把老骨頭,裝什麼小年輕。」薛越撇嘴道。


  「是啊,戚尚書戚威大人,您怎麼就成了小白龍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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