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第219章


  雨綿綿密密,不大,如風一般無聲散落在每個角落,把這裏的每一寸浸濕,包括賀淮頃的襯衫。


  這一刻,他終於低頭看她。


  莊綿轉回了頭去,但她神情不再如之前,那般淡靜平和。


  她眉頭蹙著,臉上是濃濃的不讚同。


  不讚同他這樣不顧下雨推著她出來,不想他這樣做。


  他看著她濃密的睫毛,看不到裏麵的神色,但看她臉頰便足夠知道她在想著什麽。


  她不是怕他生病,而是怕他們距離太近。


  抬眸,視線落在前方,他推著她繼續往前,與此同時,他低沉的嗓音也跟著落進莊綿耳裏。


  莊綿眉頭一下蹙的緊了。


  他不會聽她的,她也不能要求他聽她的,莊綿唇瓣緊抿,終究沒再說。


  雨下到下午四點多不再下,而在五點的時候祁正右給賀淮頃打電話,告訴賀淮頃一個地址,大家在那裏吃飯。


  畢竟這個點了,等回到城裏吃飯就晚了。


  所以就在小鎮上吃,大家溝通交流一下,回去時間也就差不多。


  賀淮頃帶著莊綿到祁正右說的地點,大家一起進包廂用晚餐。


  一切如前幾日。


  隻是,莊綿有點一心二用,她一邊聽著大家說話,一邊注意著賀淮頃。


  他下午推著她在小鎮上走了很久,他身上的衣服早便濕了,可他全然不在意,依舊推著她往前。


  中途她幾次開口他都沒聽她的,沒有辦法,她隻能想著盡快回去讓他洗漱換衣服,不要生病。


  祁正右和大家一起談笑風生,不過,他注意著莊綿和賀淮頃,然後他發現兩人之間有了微妙的變化。


  前幾日這樣的時候莊綿都是認真聽大家說,不時提問,說建議,全然不管身旁的人,但現在,她沒有提問,也沒有說建議,反而不時看身旁的人。


  而她看身旁人的眼神也透著關心和在乎,極為不同。


  再看賀淮頃,他卻是神色如常,給莊綿夾菜盛湯,聽著大家說,不變的深沉冷漠,寡言少語。


  祁正右嘴角勾了起來,這兩人,也就幾個小時不見就不一樣了。


  尤其莊綿這變化,他可以肯定這人做了什麽。


  這一刻,祁正右看賀淮頃這不顯山不露水的模樣,嘴角的笑深了。


  這人,心機城府一向很深。


  大家吃了飯,聊的差不多,回城裏。


  而此時,時間已是七點。


  莊綿看外麵已經暗下來的天色,再一次的拿出手機看時間,在大家離開酒樓坐上車,祁正右跟著坐上來時,莊綿對祁正右說:“祁正右,這附近有藥店嗎?”


  祁正右剛關上車門,正要係安全帶,聽見莊綿這話,一頓,然後立刻轉過頭來,看著莊綿:“怎麽了?嫂子不舒服?”


  問著這話,祁正右目光卻是看向賀淮頃。


  他眼裏一點擔心和緊張都沒有,反而有的是好奇和疑惑,以及濃濃的興致。


  他不覺得莊綿有不舒服的,莊綿要不舒服,這人早把人送醫院了,不會等到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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