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第172章
莊綿覺得自己說了這麽多,也說的很清楚明白,他是怎麽都聽懂了,所以隨著輪椅再次往前,她的心放下來。
她想,他是聽進去了。
可誰曾想,他再一次開口卻是這樣一句話。
一句讓她怎麽想都想不到,甚至可以說是不可思議的話。
莊綿一瞬愣住,然後幾乎是極快的,她轉頭看他,唇瓣張開,麵上滿是詫異,莫名和難以置信。
他……他怎麽會說出這樣的話?
莊綿看著這看了三年的麵容,隨著年齡增長,人生閱曆的增加,他愈發成熟,愈發內斂,亦愈發讓人看不透。
可畢竟他們同床共枕三年,她對他多多少少是了解的。
而她了解中的賀淮頃,她所認識的賀淮頃,是怎麽都不可能說出這樣的話的。
偏偏,說出剛剛那句話的人正是眼前的人。
他推著她往前,眼眸看著前方,就如平常走路一般,看前方的路,一步步沉穩往前,不亂半分。
可是,他的麵容,從她這樣仰視的看他,她清楚的看見了他的不一樣。
生人勿進的下顎線,高挺冷睿的鼻梁,一雙極為深沉的眸子,裏麵壓著她從未見過的層層暗色。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起,他身上那始終無法靠近的距離不見了,她離他極近,近到她能清楚的看見他的心。
莊綿的心下意識的緊了,然後心跳整個亂了,就如昨夜,不知道怎麽的。
她轉回了頭去,低了頭,眉頭輕蹙,唇瓣不自覺的抿緊。
而她腦中劃過許多畫麵,許多思緒也隨之湧來。
這一刻,她眉頭蹙的緊了。
他……他是認為她婚內出軌嗎?
清楚的說出溫為笙這個名字,不知道他是從何得知,但他能這樣直接的說出來,意思就已經很明顯了。
在他看來,他時常在外,少有回來,妻子在家做什麽他並不知道。
而之前他一直都沒有懷疑是因為相信她的爺爺,相信莊家的人品,所以他從不曾多想。
可當他們離婚不過兩月,她身邊便出現了一個男人,在他看來,不是婚內出軌是什麽?
莊綿唇瓣抿的緊了,神色也難得的變得嚴肅。
難怪他這麽大的變化,跟變了個人似得。
即便他們沒有感情,即便他心裏有著別的人,但婚內出軌這種事對任何一個男人來說都是無法接受的事。
包括他。
所以,即使他們已經離婚,他對她也不再如以前一樣尊重了。
莊綿神色逐漸凝重,這樣的事她該是解釋的,自己沒有做過這樣的事,他不能這樣誤會她。
可是,他們已經離婚,他們都各自開始了新的生活,如不是現在工作需要他們有接觸,他們哪裏還會像現在這樣走在一起?
解釋與不解釋,已然不重要了。
他所認為的已經是過去,即便她解釋了,也不會改變任何。
莊綿睫毛微動,頭抬了起來,她看著前方,麵上的神色逐漸淡去,恢複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