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中毒

  第三章 中毒

  　　西城門前。


  　　慕葉青握著玉佩藏在暗處。


  　　天剛蒙蒙亮，城門一開，她就哼著小曲兒混在人群裏瀟灑地出城。


  　　受災的老鄉們都聚在郊區，等著她的錢買米下鍋，所以她腳程極快。


  　　到了京郊，不知為何，今日場麵極其混亂，硬邦邦的草地上橫七豎八地躺著許多痛苦呻吟的男女老少。


  　　他們個個捂著肚子滿頭大汗地打滾，有嚴重的，已經口吐白沫不省人事，旁邊圍著焦頭爛額不知該如何是好的家人們。


  　　慕葉青撥開亂糟糟的人群上前，抓住一個銀發老人詢問：“崇叔，這是怎麽回事？”


  　　崇叔拄著木棍，眼眶泛紅地說：“丫頭，你可算回來了，昨天夜裏不知道怎麽回事，所有鄉親都中毒了，有人去城中請了大夫回來看，可大夫說解毒的藥太貴，我們……買不起啊！”


  　　慕葉青看著眼前混亂的景象，沒時間去想為什麽這麽多人會一起中毒，沉著地安撫崇叔：“崇叔別怕！我去弄錢！”


  　　她交代崇叔照顧好鄉親，轉身提起內力又回到城中。


  　　急匆匆找到京城最大的當鋪，慕葉青想也沒想就邁腿進去。


  　　“掌櫃的，當個玉佩！”


  　　慕葉青敲了敲當鋪高高的櫃台，伸手把口袋裏的玉佩放到台麵上。


  　　櫃台小小的木窗從裏麵“吱啦”一聲打開，探出一張吊著山羊胡須的精明老臉。


  　　掌櫃的伸出手拿起台上的玉佩，用小巧的放大鏡仔細打量，越看眉頭鎖得越深。


  　　慕葉青看著窗戶裏逐漸沉默下來的掌櫃，不耐煩地開口催促：“掌櫃的，到底當不當啊，看不上我就換一家，別耽誤我時間。”


  　　掌櫃的小心抬頭看著她，半晌重新掛上一副營業的笑容，討好地道：“客官，您這塊玉佩實在是太貴重了，煩請您移步到內堂來，跟咱們當家的好好商量個價錢。”


  　　“貴？一塊玉能有多貴？”


  　　掌櫃的依舊是那副笑容，湊上前來，神神秘秘地伸出手掌比了比：“大約……這麽多。”


  　　“八百兩？！”


  　　慕葉青驚呼出聲。


  　　還沒等她驚訝完，掌櫃又湊上來補了一句：“黃金。”


  　　慕葉青這次真的被掌櫃的報價給驚到了。


  　　她偷過那麽多東西，還從來沒見過這麽值錢的！

  　　慕葉青心裏盤算著等這筆錢拿到手，她就能幫崇叔他們請到大夫，再好好安置下來，剩下錢的給大家買好過冬的大米幹糧，一人再添上一件冬衣……


  　　掌櫃的似乎是把慕葉青當成了大顧客，畢恭畢敬地請她進去內堂。


  　　慕葉青欣喜若狂，毫不起疑地跟著他的指引推開右側小木門。


  　　下一秒，麻袋從天而降，倏地吞噬掉慕葉青眼前的光亮。


  　　她被人捆得嚴嚴實實扔進馬車，馬車外喝地一聲“駕”，不一會兒就把她送到一個地方，毫不客氣地扔在地上。


  　　“誰！快放了小爺！不然小爺詛咒你沒爹沒娘！大家都是江湖中人，還幹背後偷襲這檔子事兒？有本事咱們硬碰硬地打一場！”


  　　慕葉青被擒住，心裏掛念著城郊中毒的災民，急得破口大罵。


  　　“盜俠大人，別來無恙啊。”


  　　伴隨眼前的麻袋被大力拽下，熟悉的低沉嗓音在慕葉青耳邊響起。


  　　慕葉青定睛一看，不由得心涼了半截。


  　　——是齊玄胤！

  　　她腦瓜咕嚕一轉，額上豆大的汗珠緩緩滑下。


  　　難不成是來計較那塊玉的？

  　　心中有數後，她臉上迅速掛上一副虛偽的笑容。


  　　“原來是英俊瀟灑的齊王殿下啊，您看看，這想敘舊派人來跟草民說一聲不就成了，幹嘛搞這麽大場麵，怪不好意思的……”


  　　齊玄胤端坐在慕葉青對麵，肆意把玩著折扇。


  　　屋子四周圍著一圈他的侍衛，手持寒劍，把緊張的氣氛烘托到極致。


  　　但他依舊是那副懶散的模樣，仿佛一眼就能看穿慕葉青的心思。


  　　眸中閃過一絲殺意，他嘴角帶笑：“敘舊？女俠可真會開玩笑，本王像是那種會跟人敘舊的人嗎？”


  　　像啊，怎麽不像。


  　　慕葉青不服氣地腹誹。


  　　齊玄胤身邊站得最近的一個侍衛出聲詰問她：“女賊，你偷暗令是想幹什麽？是不是別國派來的奸細？叛國大罪可是要誅九族的！”


  　　叛國？什麽鬼！


  　　慕葉青心中一陣疑問，轉頭在屋裏打量一圈。


  　　滿屋的侍衛嚴陣以待，眼神犀利，不像是在開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