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離開
丁笑影坐上車才發現,在她面試的這段時間裡,元博晗給她發了微信:剛才是元小晏,怎麼?有事?
心思複雜的打了幾個字過去:沒事了,之前發錯了。
拙劣的謊話,元博晗懶得追究,回頭提拎起元小晏的后衣領:「不許吃了,小肥蛋,」揉了一把小傢伙的肚子,「嘖嘖嘖,比多吉娃還胖了,真丑。」
原本正要掙脫的元小晏聽見「多吉娃」三個字,鼓鼓嘴,硬生生地摁住蠢蠢欲動的小肥手。
不吃就不吃。
壓榨完小傢伙,元博晗心頭隱隱的鬱悶一掃而空,把他丟到一邊,安安心心地繼續工作。
丁笑影回完消息,面上一片凝重。右手指腹不自覺地摩挲左手虎口。
正在開車的齊瀾瀾奇怪的看了她一眼,樂呵呵地問道:「笑影姐,我們現在去哪兒?」
「回公寓。」
紅燈亮了,齊瀾瀾輕踩剎車:「好嘞!平丹路九號。」
「不是,是我自己的公寓?」
「嗯?你不是搬到元先生那裡了嗎?」
「回去取東西,明天飛s國,聖誕節馬上就要到了,diore方面要求立馬開拍。」說著,丁笑影的眉頭不禁皺起來,想到剛剛男人說的話。
「第一次拍封面的時候就覺得你非常適合diore今年的主題,倒沒想到你錯過了初試,好在我提前從章丘人那裡看到名單,說服卡爾把你破格加了進來。」
「是你?!」
是他,不是元博晗。
可是他為什麼要這麼不遺餘力地幫她?
真的只是前輩對後生的提攜嗎?
**
說是回去收拾行李,丁笑影只是拿了幾件衣服進袋子。
行李箱還在元博晗家裡,必要的東西也都在裡面,過去了diore會提供服裝,她只需要多帶幾套衣服以防萬一就好。
到飯點了,她罕見的接到了元博晗的電話。
「喂?」
「喂,姐姐嗎?我是元小晏,哥哥已經把晚餐做好咯,你要什麼時候回來呀?小晏餓了。」
聽見稚氣未脫的童聲,丁笑影抿抿嘴,手機換了一隻手拿著:「你餓了就和哥哥先吃,姐姐還得過一會兒才回去。」
「可是……可是哥哥說必須要等到你回來,小晏才能偷吃肉肉,他說我比多吉娃還丑,所以不許再吃了。」
被他的童言童語逗樂,丁笑影說了「行行行」,那頭才滿意地掛斷了電話。
手機一放下,元小晏就撲到哥哥的身上:「哥哥哥哥,電話我打了,晚餐可以吃肉肉了吧。」
「你猜?」
「哥哥你說好了的,只要我給姐姐打電話讓她回來吃飯,我就可以吃肉!」
元博晗抱胸站起,幾個抖動,元小晏就滑溜到了地上。
俯視著趴在地上還不忘控訴他的小傢伙,元博晗冷笑:「實在想吃你吃就是,以後連多吉娃都追不上了,可別哭鼻子。」
接著又一字一頓地補充道:「電話是你要打的,我只是給你借了工具。」
元小晏不開心地從地上爬起來,提出了自己的疑問:「工具是什麼?」
嘴角抽搐了一下,元博晗耐著性子教導蠢弟弟:「工具就是爸媽因為喜歡多吉娃給它買的各種東西。」
「因為喜歡給多吉娃買的東西——」元小晏瞪大眼,「那給我買的就叫母具么?」
……
丁笑影一到家就受到了一大一小兩個男人的夾道歡迎。
她先摸了摸小冬瓜的頭,看了眼元博晗:「老闆,你今天回來這麼早?」
元博晗順手把手機塞進兜里,答非所問:「嗯,公司來了個幫手,能力不錯。」
正帶著開發部的同事集體加班的時亦打了個噴嚏,看了眼手機,沒有未接電話。
在飯桌上,元小晏可勁兒地撿著平時最討厭的青菜吃,丁笑影奇怪,夾了塊紅燒肉放進他碗里:「小晏,你不是電話里就喊著要吃肉的嗎?」
元小晏瞅了眼哥哥,面無表情。扁扁嘴,把紅燒肉扒拉回她的碗里:「姐姐,你多吃點,別餓瘦了。」
「……」
她今天剛稱體重,最近長了四斤。
想起明天要出國的事,丁笑影狀似不經意地提起:「哦,對了,老闆,我明天要飛s國,唔,應該要一周左右才能回來。」
從上桌起就沒開口說話,元博晗聽完,也只是淡淡「嗯」了一聲,見元小晏不老實,偷偷把青菜往桌上扔,拍了拍他的小腦袋警告:「好好吃飯。」
見他反應冷淡,丁笑影咽下了還未說出口的話,安安靜靜的吃碗里的飯菜。
兩人繼續保持莫名的冷戰。
***
第二天丁笑影登上飛s國的飛機,同行的除了助理齊瀾瀾,還有高立川一行人。原本蔡芬也要求同行,被丁笑影拒絕了,董燦燦最近諸事不順,拿來當擋箭牌正好。
左右猶豫了一下,對董燦燦的重視終究勝過了打壓丁笑影的*,蔡芬放棄跟隨。
飛行時長大概十個小時左右,丁笑影戴上眼罩,往後調整椅背,尋了個舒服的姿勢就睡著了。
高立川找了個借口和齊瀾瀾換位置,想著不打擾女士睡眠說不定可以提高印象分,於是坐在一旁靜靜地等她醒來。
一個小時過去了……
兩個小時過去了……
三個……
可能是南航的機長專業技術過硬,全程沒有一點顛簸,闐寂無聲中,高立川不知不覺也閉上了眼。
被迫換了座位還在另一頭執著的監視著防止高立川幹壞事的齊瀾瀾:「……」
他也想睡了。
機艙里的人大多陷入了沉睡。機身滑過雲層,火紅的霞光被遮光板擋在艙外,由白天到黑夜又到白天,飛機平穩著陸。
這是丁笑影第二次以模特的身份出國,她仰頭看了看頭頂的艷陽天。
這次,她一定會守好勝利的果實。
一行人在下榻的酒店入住,diore果然財大氣粗,給所有人都訂了五星級酒店的套房。
齊瀾瀾幫忙把她的行李搬進房,上次拍雜誌時和她微博互粉的小姑娘也來了,和她住一間房,兩人各自一個卧室,共用客廳。
她記得她叫……齊悅?和齊瀾瀾一個姓。
「影姐,又見面了。」
「悅悅,沒想到你也來了。」
「川哥帶我出來見見世面,」給丁笑影遞來一瓶礦泉水,「不過我覺得呢,川哥出於私心利用我呢。」沖她眨眨眼,笑得不安好心。
丁笑影挑挑眉,裝作沒聽出她的言下之意:「是嗎?那你可得好好問問,別把自己給賣了。」轉移話題,「餓了嗎?去吃飯?」
「好啊,飛機餐難吃死了,我早就餓了。」
拉上門,她又建議道:「叫上我川哥吧?」
丁笑影不置可否。順便一個電話叫來了齊瀾瀾。
2v2。
既然來了s國,齊悅和齊瀾瀾都嚷著要吃有名的芝士火鍋,與國內的火鍋不同,他們的鍋底是多種芝士混合白葡萄酒熬成的一鍋糊狀,然後用長叉插著麵包塊、土豆往裡攪著吃。除了高立川,其餘三人都沒有嘗過,四人興沖沖地找了家火鍋店點了一堆土豆麵包。
在家也正在吃飯的元博晗瞪了眼對面的元小晏:「明天回家!」
「不要。」
「我讓媽來接你。」
「不要。」
「我讓多吉娃來接你。」
「不要!」
元小晏抬起頭,眼裡包著一泡淚水:「哥哥你不愛我!」
置若罔聞:「我為什麼要愛你?」
「爸爸媽媽愛多吉娃,你愛姐姐,你們都不愛我!」
元博晗嗤笑一聲,放下筷子,饒有趣味的看著元小晏:「從哪裡你得出這個荒謬的結論?」
元小晏不懂「荒謬」和「結論」是什麼意思,愣了愣,但還是閉眼嚎出了心頭的痛:「爸爸媽媽都幫著多吉娃欺負我,你也欺負我,你都不欺負姐姐!」
冷笑一聲,元博晗見小傢伙哭的實在傷心,掐腰把他抱到腿上,不耐煩地呢喃:「你看我會不會欺負她。」
「嗯?」哭的太專心,他沒聽見。
「嗯什麼嗯!繼續哭吧。」
……
好久沒被哥哥抱過的元小晏在他的慫恿下止住了哭聲,乖乖靠在他胸膛上抽噎。
元博晗把桌上的菜搬到小傢伙面前,給他筷子:「吃!你不是還沒吃飽么?」
元小晏戳了戳被換到他面前的幾盤肉,甜甜的叫了聲:「哥哥!」
「啵」地一下親在元博晗的臉上。
嫌棄地擦了擦臉上的口水,元博晗用力揉了一把埋頭大吃的小傢伙的頭髮,目睹分分鐘變得亂糟糟的髮型,挑眉滿意的笑。
被「關愛」的元小晏從碗里抬頭,聳聳鼻子,鼻頭粘的飯粒又重新落回碗里。
繼續滿意的吃肉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