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九、百計迎敵(二)
勤政殿。
咸豐皇帝正在叫大起,六部九卿內閣軍機科道一個不拉的齊刷刷地跪在正殿裡頭,皇帝懶洋洋地看了看昨個杏貞批過的摺子,一個個問下去,幾個地方洪澇,幾處大旱,幾處又遭了蝗災,該減免賦稅的,該大赦天下的,都要一一商議過去,皇帝問下話來,地下答話的大臣回話迅速的很,也不說廢話,咸豐皇帝無不惡意的猜想,列祖列宗要臣子跪著回話,估計也是怕聽到的廢話太多了。
皇帝翻了翻剩下的,不過是些尋常的事兒,也懶得再一一議過,「就直接發下去吧,軍機處發下去辦就得了,還有什麼事兒嗎?」皇帝朝著軍機處的幾個人問了問,沒人搭理自己個,看見後頭的肅順抬起了頭,皇帝便問肅順,「肅順你有什麼事兒?」
「回皇上,剛才通政司接到了僧王的加急奏報,」跪在九卿隊伍裡頭的通政司使怒視肅順,可見肅順又去干涉了通政司的差事,肅順視若未見,「說是大沽口又來了英國人的艦隊,大約在幾千人的援兵,天津衛裡頭的英法聯軍已經蠢蠢欲動了,皇上,奴才以為,還是去避暑山莊避一避的好,畢竟如今洋人勢大!」
恭親王合著眼不說話,文祥連忙反駁,「如今局勢尚未到一敗塗地的地步,通州還在咱們手裡,只要通州不失,就憑洋人幾千人也想打到京師?」
「通州近在咫尺,等到通州失了,哪裡還來得及去秋獮!」肅順厲聲反問。「君子不立危牆之下,何況萬乘之君!」
恭親王眉毛一抖,「京師乃是天下雄城,端的是易守難攻,就怕洋人連城牆的角樓都轟不下來,況且洋人勞師遠征,怕是堅持不了多久,到時候入了秋,怕是洋人自己要受不了秋寒,不需勤王的南軍到,就要卷旗而退了!」
肅順正欲反駁,咸豐皇帝擺了擺手,示意大家住嘴,「好了,都別吵了,什麼時候還在這裡吵!」眾人垂手聽皇帝說話,「如今這說秋獮的事兒到底早了些,」皇帝對著肅順說道,「還不到這時候,就看看通州那邊如何,再作打算吧。工部和戶部都備好糧草槍炮,給僧格林沁壯膽助威!」眾臣轟然稱是,就在這時,內奏事的小太監滿頭大汗地小跑進來,遞給了皇帝一個摺子,楊慶喜連忙接過,交給了皇帝,皇帝打開一看,「洋人們在通州動手了!」咸豐皇帝站了起來,眼中的神色很奇怪,又似乎很惱怒,又好像很害怕,又有很興奮的樣子,皇帝渾身發抖,肅順和奕擔憂地望著皇帝,就怕皇帝弱不禁風的身板子不小心興奮過度抽過去,皇帝在御座上走來走去,「好,就讓僧格林沁去打一場,看看英國人在陸上,是不是和在海上一樣,那麼威風煞氣!」
「喳!」
通州,張家灣。
讓?巴蒂斯特?路易?葛羅一腳踢掉了一顆石子,走到了淡金色頭髮的額爾金伯爵邊上,散漫地行了一個禮,「伯爵先生,您看好了中國人的陣勢了嗎?」
大英帝國額爾金伯爵,詹姆斯?布魯斯把架在眼睛上的望眼鏡放了下來,心裡對葛羅的散漫暗自腹誹——嚴謹的英國人向來看不慣法國人的漫不經心,表面上沒露出來,點點頭,「葛羅大使,中國人的陣勢我已經看明白了,沒什麼新意,」詹姆斯冷笑了起來,「中國人永遠是記不住教訓,這些陣勢在天津的時候一模一樣!」
葛羅聳聳肩,「這很正常,因為在天津和在這裡都一樣,都是同一個人指揮的,是個蒙古人,對,是的,」葛羅對著額爾金詢問的眼神表示了肯定,「就是以前打到過巴伐利亞的上帝之鞭的後代,上帝保佑,他們已經衰落的不成樣子了。」
「中國人有句話我覺得十分有道理,可以說給葛羅大使聽聽,大概的意思是三十年河西的人厲害,三十年後河東的人比河西的人厲害,我們現在就是這樣,」額爾金伯爵一揮手,讓火槍兵踏步慢慢前進,「現在中國已經沒用了,葛羅大使,就憑我們這些一萬人左右的聯軍,就能征服四萬萬,注意!是四萬萬人口的,幾千年的文明一直延續下來的大帝國!上帝啊,要知道現在這個王朝,比我們的漢諾威王朝還要早幾十年,葛羅先生,你說,」額爾金志得意滿,「這樣的功勞,等你回國之後,估計能直接送你進樞密院了!」(未完待續。)
PS: 太困了,,,,,先這些。。。。。sorr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