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回歸原來的人生軌道
第106章 回歸原來的人生軌道
混亂的回憶，偏離的人生軌道。
陸不悔已經不確定自己那一世的回憶是不是真的。
從陸向誠莫名其妙出現村子，從她被帶到京市，一切都變了。
胡思亂想中時間在一點點過去，時間一到家中的保姆要把做好的湯送去醫院。
她接了這個任務，拿上保溫盒坐上車去了醫院。
當她到了醫院後護士剛檢查完，此時的牧宴看起來精神好了很多，人也有勁了些。
看見她來，牧宴衝著她招招手，指著窗外。
殘紅的夕陽把天邊染得一片絢爛，極具現代風格的高大建築在霞光照耀下輪廓線條極具美感。
國外的確跟國內不一樣，到處都是現代化風格，給人一種科技感。
國內不太一樣，就算是繁榮如京市，也有不少老建築，可以說各種風格糅合在一起。
有著兩千年曆史的長城，有著幾百年曆史的故宮，還有曆史悠久的四合院，有著幾十年曆史老房子，這些都在一點點書寫著那座城市的歲月。
兩人看著夕陽不說話，看著一點點變暗的天邊，莫名多了幾分惆悵。
她算是明白古人為什麽在看見夕陽時感到悲涼。
【夕陽西下，斷腸人在天涯】
【人言落日是天涯，望極天涯不見家】
【夕陽芳草本無情，才子佳人空自悲】
眼看著天邊徹底暗了下來，牧宴才轉過來，臉上帶著愁意。
他有在試著改變自己的命運，各種小心翼翼，結果卻沒有他想的那樣簡單。
那一世他媽死後他沒有去陸家住，隻是自己租了個小房子，照常上學。
上學上了不到一學期就在學校被牧家和趙家找麻煩，被開除了。
算算時間跟這一世出國的時間差不多，都是離開了學校，隻不過那一世離開學校後他一個人離開了京市。
那一世過得渾渾噩噩，身體沒有刻意養著，遠離了牧家和所有讓他不開心的人和事，心髒病竟然沒有發作多少次，硬生生扛到了十年後。
這一世的他過得小心翼翼，好好吃藥好好看病好好休養。
結果發病頻率比那一世多了很多，也嚴重很多。
他就是再傻也知道這是懲罰，是他破壞規則闖入這一世的懲罰。
不管他怎麽努力，不管他怎麽小心，身體依舊養不好。
大病了一場他突然不知道該怎麽做了。
“這是宋阿姨吩咐人煮的湯，你喝一點。”
回過神的牧宴接過湯碗，小口喝了起來。
看起來很好喝，聞起來也很香，可湯剛入肚就覺得難受。
喝了一口的牧宴抿著嘴望向碗裏，忍著難受繼續喝了起來。
這是心髒病比較嚴重時會有的反應，本應該過幾年才會有的症狀，現在卻出現了。
牧宴吃不多，陸不悔就在一旁看著，心情有些沉重。
沉默中陸不悔想起自己帶來的東西，從兜裏掏出平安符遞過去。
“寺廟裏求的平安符，給你的。”
她不知道牧宴會不會接受平安符，這是封建迷信，她自己都不怎麽信。
牧宴瞧瞧她，再瞧瞧平安符，伸手接過。
小小的平安符很輕很輕，他卻覺得有些重。
“謝謝。”
看見他臉上沒有一絲勉強還真誠道謝，陸不悔一笑。
“這是臨時抱佛腳求來的平安符，除了這個我也不知道給你什麽，希望你盡快好起來。”
話一出口兩人都覺得這個話題有些沉重，突然陷入沉默。
“你請了幾天假？聽說你大哥給你布置了不少任務，忙得過來嗎？”
他是有聽到她在國內的消息，雖然不多。
聽說陸啟給她布置越來越多的任務，人也越來越忙。
陸啟那人他是知道些的，那些不怎麽樣的弟弟妹妹看都不看，也就一些稍微優秀一點的弟弟妹妹會多看幾眼。
說到底陸啟就是商人，而且越來越商人，如今陸家的擔子都壓在他一個人身上，除了工作以外能分出來的精力有限，隻會把精力和錢財花在認為有潛力的人或物上。
浪費時間和精力在那些沒潛力的人或物上，對陸啟來說就是浪費生命。
對於她，陸啟願意花精力，那麽就不會讓她輕鬆，會一次次試探她潛力，一次次加重難度和壓力。
就跟資本家一樣，使勁兒壓榨，要是能把她壓榨成第二個陸媛，那就賺翻了。
“請了一周假，學業的話有些忙不過來，不過期中考剛過，壓力沒那麽大，大哥那邊的話壓力挺大，壓力大也沒辦法，隻能逼自己一把……”
病房裏消毒水味道很濃，牧宴看著她開始有些恍惚起來……
眼前白茫茫一片，很快變成一片黑暗。
“牧宴……牧宴……”
——
“誒，聽得見嗎老朋友？”
牧宴睜開眼，眼前一片虛無，隻有虛無中傳來一道聲音。
“別找了，找不到的，我是你原來的同事，現在是來找你算賬的。”
“你說你好好發什麽瘋，知不知道因為你一時發瘋給我們管理局闖出多大的禍嗎？”
“算了……禍都闖了跟你說了也沒用。”
“啞巴了，還是心虛了，給我說話！”
牧宴聽著有些熟悉的聲音，這是他在生命通道管理局的同事，身份比他高。
“你說找我算賬，怎麽算賬？”
牧宴一開口人家就來勁了。
“當然一切回歸原位了，你作為破壞規則的人將承擔一切後果，按照軌跡你在2003年會有一場劫難，渡過了就活著，沒渡過就死。”
“那一世你運氣好遇上陸不悔，移植了她的心髒，活了下來，這一世她自帶功德，這輩子注定人生圓滿，在家會有關心她的長輩，出門會遇上很多貴人，會有很好的朋友，會有優秀的學曆，會有體麵的工作，還會嫁給一位很喜歡她的男人，會生出很可愛的孩子，會有幸福的晚年，總之就是一句話，她這一輩子會一生順遂。”
“而你作為破壞規則的人，還試圖改變人生，想要提早換心髒恢複健康，我跟你說這是不可能的，所以我們會使用強硬手段，讓你按照原來的人生軌跡往前走。你原來的人生軌跡就是我剛才跟你說的，2003年有一劫，這一世陸不悔的心髒不會給你，你這一劫渡不過。”
“你不安分，有人還準備給你換心髒，為了讓你乖乖接受命運，你已經因為心髒病發作變成植物人，關家不會放棄你，會一直救你，所以你會一直成為植物人，直到2003年你該死的那一天……死掉。”
安靜，安靜到詭異。
看到牧宴怔怔沒有反應，聲音又響起。
“從你跟著重生那一刻就該知道後果，你的人生跟她的人生沒有交集，是你強行跟她有了交集，還試圖改變人生，眼看你執迷不悟，我們隻能幫你糾正這一錯誤。”
“你說說你，要是按照原來的軌跡活著，依舊能活很多年，結果你偏偏想不開，在那兒亂搞，那就隻能讓你安分一點，植物人最安分，你就安安分分躺幾年，等時間一到就能解脫了。”
“對了，你不是成了植物人嗎？這裏就是你以後很多年會待著的地方，我呢作為看守你的人，有時間會陪你聊聊。”
“我等會兒還有事兒，你還有什麽要問的嗎？要是沒有我走了，你就要自己呆在這個烏漆嘛黑的地方。”
看著沒反應過來的牧宴，聲音再次響起，隱隱帶著一絲同情。
“看你這麽可憐告訴你一件事，其實早在你上一次被易婷婷牽連倒在學校裏就該變成植物人，慶幸的是陸不悔替你做了好事。”
“也就是她能行，畢竟是自帶功德的人，命運都會厚待她幾分，讓你也受到一些好處，能醒來一次。”
“這一次她來看你了，你也醒來見到她了，算是讓你臨終前看了她一眼，沒什麽遺憾了。”
“時間到了，我走了拜拜。”
虛無的空間裏變得特別安靜，牧宴抬腳想要離開，可腳下似乎是空的，身體就這樣懸浮著。
不應該說懸浮，是他沒有重量，整個人都是飄的。
周圍黑漆漆一片，無邊無際的黑，踩不到底，望不到頂，摸不到邊。
折騰一通的牧宴終於不動了，也終於接受事實。
一切都是徒勞，一切都是奢望。
遇見她，陪在她身邊，跟她一起上學，想要出國換一顆健康的心髒，想要恢複健康回到她身邊。
這些都是他不該有的。
他應該像那一世的自己一樣，被學校開除，一個人離開京市，一個人流浪。
然後等著生命來到盡頭，死在2003年。
死在2003年是他的命，是他試圖改變命運才讓那些人強行幹預，讓他成為植物人安分下來。
很奇怪，他好像突然就認命了。
說他在前一陣子就該一倒不醒，是陸不悔替他做了一件好事，讓他能醒來見她一麵。
聽到這消息他是高興的。
臨死前見到她，知道她這輩子能過得好，好像也不錯。
隻是……看著他前一秒好好的，下一秒就成了植物人，她晚，晚，吖會很難過吧。
大老遠坐飛機過來，請了一個星期的假過來，頂著學習壓力和陸啟施加的壓力也要過來，卻親眼看著他再也醒不來。
她還為他求了平安符，希望他盡快好起來。
如今希望落空，眼睜睜看著他出事，會不會給她帶來心理陰影？
他看到他媽徹底醒不來時花了很長時間才走出來，他還經曆過兩次，都這樣難走出來。
而她第一次眼睜睜看著他出事，秦慧跟宋靜全都不在醫院，異國他鄉隻有她一個人麵對他的出事，那一刻她可怎麽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