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吃飯遇上操心哥哥
第38章 吃飯遇上操心哥哥
“我剛剛看到關家幾個人過來了,真是各個龍章鳳姿。”
“這不是廢話嗎?關家跑出來的老鼠都比別人家的老鼠要眉清目秀。”
“哈哈哈……”
外麵笑聲傳遍整個衛生間,牧宴在隔間裏忍著疼,額間起了密密的冷汗。
果然,這副身體比那一世還要差,哪怕服了藥還是疼得厲害。
不是熟悉的心絞痛,是那種說不上來的疼。
要是非要形容出來,像是被針紮一樣。
還是那種被人硬生生拿了一根針,一點點往心髒裏紮,一直紮到心髒最深處才罷休。
嗒!
冷汗沿著蒼白的臉頰滑落至下頜,最後砸在地上。
他知道這不是心髒病該有的症狀,至少不是他這種心髒病會有的症狀。
每次發作除了疼沒有症狀,服藥也沒用,隻能一次次硬挺過去。
終於,疼痛感停止。
牧宴蒼白著臉走出衛生隔間,額上的冷汗早已被擦幹淨,好像剛才疼得直冒冷汗的人不是他。
“不好意思,回來晚了。”
陸不悔正安靜坐在椅子上看著窗外的風景,聽到他回來的聲音後立馬收回視線。
笑容還掛在嘴角,卻在看到他時消失。
“你是不是不舒服?”
牧宴動作頓了一下,笑著解釋:“是有點,血糖低,需要趕緊吃飯。”說著就把菜單遞過去。
“喜歡吃什麽就點什麽,這裏的菜不錯。”
陸不悔搖頭:“我第一次來,不知道吃什麽,你給點幾道你覺得好吃的。”
她一個窮村子出來的孩子就沒有不喜歡吃的。
隻要是能吃的,隻要是能吃飽的,什麽都吃,壓根就不存在什麽喜不喜歡,也沒資格挑食。
最重要的是她第一次來這種私房菜館,菜單上還沒有價格,上麵好多菜都沒吃過,不知道吃什麽。
“不悔!”
帶著不悅的聲音傳來,陸不悔和牧宴齊齊望過去,一下子就看見滿臉不高興的陸邵。
陸邵視線在陸不悔和牧宴兩人間來回看,最後沉著臉開口。
“你跟我過來一下,我有話跟你說。”
——
“你為什麽單獨跟他出來?”
陸不悔跟著陸邵走到安靜處,直接招來他的質問。
為什麽跟牧宴單獨出來?
陸不悔看著陸邵眼裏閃著不解。
陸邵為什麽會生氣?她跟牧宴隻是出來吃頓飯都不行嗎?
看著她不說話,陸邵煩躁地走動了幾步,想要讓自己脾氣好一點。
最終沒用,來到她麵前低怒開口:“我跟你說過不要跟他走太近,你怎麽就不聽?你知道他做了什麽嗎?”
看著她依舊幹淨的眼睛,想到她一點都不知道圈子裏的事情,隻能耐著性子好聲提醒。
“他是怎麽對牧睿你知道,可你知道他剛剛做了什麽嗎?他在牧家最關鍵的時候要牧家給他一大筆錢,還威脅說要是不給就不讓牧家和牧睿好過。”
“你自己聽聽這是什麽話?虧得牧家覺得他媽死了,想接他回去,為了避免他跟牧睿的矛盾,牧睿被送走了,送去趙家,回來後也會讓他去牧家大院,就為了顧及牧宴的心情,怕他看到牧睿會想到什麽。”
“牧家對他也算是仁至義盡,就算是楚秀,牧家也是早些年有些對不起她,可牧家都是生意人,楚家那些生意已經不能繼續,給誰都是給,還不如給牧家,目的也是為了讓牧宴以後生活更有保證。”
“結果他呢?怎麽都看牧家人不順眼,一點都不聽別人的解釋,一直記恨當初他爸媽離婚的事情,甚至覺得他媽一直沒有再婚他爸卻早早再婚還生下兒子,開始記恨他爸。”
陸邵越說越激動,腦子裏全是剛才聽到的消息。
就因為牧宴要錢還搞威脅,牧廣仁被逼成那樣,還把牧老爺子氣暈過去。
牧家這會兒正是關鍵時候,非常缺錢。
牧宴偏偏在這個時候逼著牧廣仁要一大筆錢,說是用來買斷和牧家的血緣。
牧廣仁那是東拚西湊還跟趙家借錢才湊來了一大筆錢。
搞得如今整個牧家元氣大傷,連工廠買原料的錢都拿不出來,正低聲下去請人家寬限幾天。
想到牧廣仁那樣的人跟別人低聲下氣喝酒,而牧宴拿著錢來私房菜館吃好的,他就一肚子氣。
陸不悔一直沒說話,隻是聽著陸邵說話,然後沉默。
她誰的話都不信,隻信自己看到的。
她不認識曾經的牧宴,隻認識身體不好還要休學照顧媽媽的牧宴。
她始終認為一個對媽媽好的人壞不到哪裏去。
至於曾經那個把別人打斷腿的牧宴,說實話她不敢想象,也想象不到。
“七哥,你說的那些我不知道,我隻知道他身體不好,他現在跟我一起住在家裏,秦阿姨帶著安安康康回了秦家,爸爸有自己的事兒,我跟牧宴出來就是吃飯,就算不在這裏吃,也會回家和他一起吃。”
“不隻是現在這頓飯,接下來幾天家裏都會隻有我和他兩個人。”
這一下陸邵顯然有些急了。
兩個沒有關係的年輕男女住在一起,這不是搞事嗎?
“五叔五嬸怎麽能讓你們兩人單獨留在家裏?這不是讓人說閑話嗎?”
在陸家14歲以後的孩子要開始知道男女之間的分寸,就算是親兄妹都要知道什麽能做什麽不能做。
陸不悔都16歲了,牧宴更是馬上要18歲了,怎麽能讓兩人獨處一個屋簷下?
想到這裏陸邵麵色一沉,直接決定:“我會跟五嬸通電話,跟她說從今天開始我跟你們住一起,等五叔五嬸回來再走。”
牧宴這人有一副騙人的長相,這個鄉下來的堂妹一看就是沒心眼的,最容易被騙。
他一定不能讓兩人單獨同住,最好是一起住進去,找機會讓她看清楚牧宴是本性。
想到這裏陸邵沒有給她猶豫的機會,帶著她回到座位上,同時自己也坐下。
他要盯著牧宴,這人時而正常時而發瘋,指不定什麽時候就瘋起來。
他總覺得牧宴住進陸家這件事別有目的。
要知道牧宴這人最不喜歡寄人籬下,當初楚家沒落,楚秀生病住院,楚家雖然負債累累,但是住的地方還是有的。
牧宴當時可是寧願租房子也不跟楚家人住一起。
還有牧家,牧家也是願意牧宴回去住的,人家不也死活不去。
可是楚秀一死,牧宴竟然直接不租房子了,跑去陸家住。
這一點他一直在懷疑,但是人家剛死了媽,他不好說什麽。
現在想想,鐵定別有目的。
至於目的是什麽,他一定能找出來。
陸邵就這樣盯著牧宴,氣氛變得微妙起來。
陸不悔瞧瞧兩人,不明白情況怎麽會變成這樣。
陸邵不僅說要跟她和牧宴一起住,還不請自來跟他們吃午飯。
吃飯也不是不行,就是那表情感覺不像來吃飯,更像是找事。
但是吧,她又不能趕人。
陸不悔隻能望向牧宴,用眼神詢問怎麽辦?
接收到眼神的牧宴很淡定,把菜單遞到陸邵麵前。
“不知道你要一起吃,隻點了兩個人的菜,你想吃什麽再加。”
陸邵也是沒客氣,都不用看菜單,直接加了三個菜。
“烤乳鴿,蔥燒海參,再來一個砂鍋白肉,還有……”
眼看陸邵準備大點一通,陸不悔忍不住開口製止。
“夠吃了,別點太多。”
她把秦慧給她的幾天夥食費都帶出來了,雖然不知道這裏的價錢,但是陸邵這樣點明顯是浪費。
陸邵看一眼陸不悔,有些不情願,還是停了下來。
服務員走了,陸不悔直接從兜裏掏出夥食費遞給牧宴。
在牧宴不解的目光中,陸不悔開口道:“秦阿姨給我們的夥食費,我第一次來不知道哪裏付錢,你去付錢。”
這一下別說是牧宴了,就連陸邵都驚了。
陸不悔是誰?農村來的窮女孩,身上沒有二兩肉,一看就窮。
他們是誰?
一個是陸家老二家的孩子,陸家有出息的孫子,國畫大師的入門弟子,如今一幅畫也是能賣出高價的天才畫家。
另一個雖然是落魄豪門公子哥,但是剛拿到牧家一大筆錢。
兩個兜裏有錢的大男人還能跟一個兜裏沒錢的丫頭要錢吃飯嗎?
這要是傳出去還不得被笑話死。
陸邵瞬間黑了臉:“你看不起誰呢?跟我們出來吃飯還能讓你出錢嗎?趕緊拿回去。”
陸不悔沒管黑臉的陸邵,直接把錢放到牧宴麵前的桌子上。
“秦阿姨給我們倆的夥食費,自然是用來付飯錢的,我也不知道要多少,你自己看著給。”
說完收回手,繼續把視線落在外麵。
這個私房菜館風景是真不錯,牧宴剛來就去衛生間,她就看著外麵的,看著就覺得安靜,心情都好了。
至於看起來不對付的兩人,她才不要看這兩人,怕影響等會兒吃飯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