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隱情
焱心玉璽是血弒蠱蝶的剋星,這是我沒有料到的,看著被囚禁在光罩中血弒蠱蝶,我如釋重負的鬆了一口氣,這東西屬於古老的傳說,並不應該存在現世,如何處理,成了讓我頭疼的事。
骸骨不遠處,我隱約看到幾輛馬車,我將宋靜桐放了下來,牽著大黃前去探查地況,卻被大海的一句話提醒了我。
「你可不能走遠啊,鬼知道這地方會出現什麼東西,萬一你再惹上比這隻臭蟲還有厲害的東西,真的是沒命活了。」他半開玩笑的說道,秦家大院表面的荒涼,地下的恐怖,此時在冒險的話,我都不知道我們有幾條命,能夠活著出去。
借著頭燈的光亮,我遠遠的看去,那是幾輛馬車,車轍陷入泥土之中,近乎腐朽,原地休息,恢復體力之後,對於剛才的生死瞬間。仍舊心有餘悸,闖爺一根接著一根的抽煙,他剛才迫不得已,開槍射殺劉耀光,讓解開大海身上藏海花毒的唯一線索,就此中斷,他有些愧疚。
闖爺展開地圖,開始仔細查看「亡」字地圖的的走向,有利用羅盤指定了一邊,最終確定方位,神色有些深沉。
「闖爺怎麼了?」
「有些不對,這個地方是在井上的位置,也就說我們根本不在地下,而是在地上!」我頓時一驚,自然明白闖爺話里的含義。
的確如同闖爺所說的那樣,地下的空氣流通性,完全和地上是兩樣,相比之下地下空氣的渾濁,地上的空氣則清新了許多,隱約可以嗅到風雪的味道。
回去的路已經徹底封死,如今只能夠走一步算一步了,只是讓我沒想到的是,在接近那幾輛腐朽的馬車的時候,地上躺著的屍體,竟然是剛死沒有多久,這也就意味著,我們和簡秋白的距離越來越近了。
之前陷入了劉耀光的心魔鏡,就曾遇見簡秋白於郭大鞭子,他兩個人是我的心魔,如同夢魘一般,揮之不去。
馬車空無一物,不過這個地方,有著雜亂的腳印,曾有人在這裡染血,最後橫死,鬼知道他們遭遇了什麼。
最終我們決定,跟著腳印去走,一探究竟,當年秦家隱藏的那批寶藏,極有可能藏匿於這裡,再加之闖爺根據易經繪畫出來的「亡」字地圖,不單單給當年秦家大院的覆滅,蒙上一層面紗,甚至讓整個事件,更加的撲朔迷離。
背著宋靜桐在這崎嶇不平的路上前行,很是吃力,闖爺和我身體還算可以,相比之下宋靜桐的昏迷,大海的全身傷,根本不足以讓我們的速度加快。
大黃一直趴在地上嗅著什麼東西,幾乎每走幾步,它都要用鼻子嗅幾下,走了四百多米的樣子,一個狹窄得山間裂縫出現在我們眼前,僅能夠允許一個人側身的通過,闖爺四處打量了一下,又極其慎重的用羅盤定位,最終確定,這是唯一的出路。
「這裡曾染血,血跡沒有凝固,看來他們離我們不是太遠,有可能他們也遭遇了什麼麻煩!」闖爺有理有據的推測,只是如何通過這山間縫隙,成了我們困擾,大海行動不便,全身是傷,宋靜桐就更不用說了,昏迷不醒,四個人中,已有一半接近殘廢。
「闖爺你在這裡等著,我先去探探路!」比起闖爺,我的身材較之瘦弱幾分,在山體裂縫中行走,有著很大的優勢。
「好,你自己小心點,對了帶上這個!」闖爺遞給我一把槍,這是他之前射殺劉耀光的那把槍,我看著這把王八盒子,槍身已經被磨得發亮,膛線也有些殘破,可威力尚在。足以自保。
我小心翼翼的側身鑽過山間的裂縫,裡面的空間豁然開朗,大黃像是感知到了什麼,十分興奮,搖晃著尾巴,想要上前,被我攔住,直覺告訴我哪裡有些不對。
借著燈光,我清楚了這道裂縫是如何形成的,有些感慨大自然的神奇,滴水穿石,造就這個奇特的縫隙,我駐足沒敢上前,謹慎點,有時候會讓你減少很多麻煩。
地上有滴落的鮮血,還沒有完全凝固,我折返了回去,將我的發現告訴闖爺,一番身慎重的考慮下,我和闖爺決定,減緩速度,不能和簡秋白,郭大鞭子兩隊人,正面相遇,那樣的話,我們只有被屠殺的份。
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將大海生拉硬拽的拖進了山縫中,相比之下,身材嬌小的宋靜桐則好辦了許多。
血弒蠱蝶一開始還在拚命掙脫,幾個回合下來,它根本無法撼動這個透明得光罩,只能夠惺惺作罷。此刻的它已經沒了之前的傲氣,確依然對我們不是很理睬,漸漸光罩消散,血弒蠱蝶即將重獲自由的時候,焱心玉璽在次復甦,釋放出刺眼的亮光,將它吸了進去。
片刻后晶瑩剔透的水晶骷髏,多了一隻彩蝶,如同琥珀,十分罕見,而目睹這一切的我,對焱心玉璽更加的好奇起來。
……
「山海關外山外山,扶搖直上九重天!」闖爺盯著山縫中刻下的兩句詩低語道,在揣摩詩的意思。
「我好像在哪裡聽過這兩句詩!」一時間我猛的想起,我爺爺發瘋的時候,總念叨著的幾句歌謠。
「吳三桂亂臣賊子,山海關關外把天瞞,無奈先祖聽謠言,錯殺將軍袁崇煥,致使明朝江山斷…」每到這時候,他總是會痛哭流涕,吵著嚷著要誅吳三桂九族。
一個念頭在我腦海里生成,只怕這兩句詩,真的和吳三桂有關聯,我沒敢告訴闖爺這些,畢竟都是虛無縹緲的謬論,沒有依據,無處可尋。
「天賜你告訴我你看出來什麼?」闖爺饒有興緻的問我,篤定的看著我,認為我可以給出答案。
我將自己的想法如實相告,「不錯的確是吳三桂,歷史上只有他一個人在山海關外,降清滅明!」
「什麼玩意,還吳三桂降清滅明,大哥你們討論歷史,我沒有意見,但也得分時候吧,這都火燒眉毛了,在找不到出口。我們都得死在這!」大海催促道,他渾身疼,沒有藥物的緩解,他身上的創口極有可能發炎感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