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仙侶初成
古風靜靜聽著，雖然古天樞說的很輕很快，但言語中那份無奈和迷茫卻表露無遺。
誠然，渡劫后是怎樣的，的確從未聽聞，彷彿一下子就到了懸崖邊，明明對面風景如畫，卻無法再往前跨出半步。
「兒子，不要怨恨，你體內的九重封印，除非機遇了得，否則你修行的路很難突破境界。」
古風抬頭看了眼即將消散的漩渦，隨後拔出斷劍，輕撫著默不出聲。
「爹，我是你的兒子，流著你和娘的血，你覺得我平凡的了嘛，為我解封吧，就算我手中只有一把斷劍，我也要問天，何為仙！」
古天樞驚訝的看著古風，眼神中欣慰的神情漸漸濃郁起來，最終他仰天長笑了三聲，伸手在古風胸口一指。
「好，不愧是我古天樞的兒子。沒成想將你鎖在龍脈中都讓你出世了，看來你註定要成就一番偉業。」
「斷劍問天何為仙，有魄力。雖然我和你說了仙魔征戰的事，但是我還是覺得仙魔兩族間有更深遠的糾纏。」
古天樞說著看了眼顏靈舞，眼中微微有些濕潤般。
「她是妖仙後人，而妖仙和與之對立的人魔，彷彿也是相對出現的，一切都像在順應某種規則。」
古風低頭看向懷中的顏靈舞，突然一股強大的神識掃了過來，瞬間他就陷入了沉睡。
「孩子，你就好好睡一覺吧，至於未來的路只能看你自己的造化了，沒想到天機道長的天算符都看不清你的命數，看來你真的是天選之人了。」
古天樞說完眼眸深沉的看向天空，接著整個人都亮了起來，當亮光照耀整個天地時，他猛的撲向古風。
像是被強光包裹的古風摟著顏靈舞，兩人都閉著眼，嘴角上揚似乎是在做著美夢。
原本沉寂的這片世界突然劇烈震動起來，隨即光華消散，天地間恢復了黑暗和死寂，彷彿這裡原本就只剩下一片荒涼的土地和廢墟。
古風和顏靈舞醒來的時候兩個人還緊摟著，兩人趕緊羞紅了臉迅速分開，隨後開始打量起周圍。
這裡像是一個小洞穴，大約有三米高，可以同時走七八人的樣子。地上不知用什麼皮毛厚厚的鋪了一層，踩在上面既柔軟又舒適。洞穴似乎很長，隱隱有清新的空氣流動著，顯然洞穴並未封死。
洞穴的一頭隱隱飄來淡淡幽香，而且那裡的光線似乎更為明亮一些。兩人互相看了眼，慢慢挨著並排走去。
兩人小心翼翼的走了過去，光線越來越明亮了起來，同時隱隱傳來了一陣奇異的響聲。聲音雖然很輕，但卻異常動聽，像一股清泉緩緩流過山間，又像慢慢走近一座高山。
前方的氣息愈發濃郁了起來，每一次呼吸也都令人更加舒暢。又走了一陣，地面也變成了綠草地，偶爾還夾雜著一些奇異的野花。
兩人像是被牽引著，繼續小心的走著，腳步卻越來越快，直到兩人面前出現了一間小石屋。
這是間看上去不過二三十平米的石屋，漆黑的石材閃耀著黑色的光芒，深邃神秘，卻又有種無法言說的美感。
兩人剛來到石屋門口，兩扇黑色石門自己打開了，像是在歡迎著兩人。古風和顏靈舞互相對視了一眼，不約而同的伸手牽在一起，腳步一致的走了進去。
剛踏進門裡，兩扇石門突然緊閉上了，兩人驚魂未定，眼前突然出現一片光明。
古風抬頭看了下，發出光亮的是嵌在頭頂的一排珠子，渾圓的珠子晶瑩剔透，溫柔的光亮照在面前，讓人莫名的就心安了下來。
「古風，你說現在是考驗還是獎勵？」
顏靈舞輕聲問了句，古風並沒有回應，此刻體內的道核莫名的有了些許顫動，一層夢幻般的紫霧逐漸環抱著，帶給古風前所未有的舒服感。
一個絕美的女子忽然出現，白雲般輕柔的衣服無風飄舞著，身後一條流光彩帶調皮的不時撩撥著女子烏黑的秀髮。
女子徑直飄到古風面前，一雙鳳目在他身上不停掃視著，眼眸中柔情似水，瑩瑩水霧在眼眶中盤旋著。
「兒子，你終於還是走上了修道之路，看來這都是命數。」
女子悠悠的說著，悅耳的聲音盤旋在古風身邊，一股直透入骨的柔情讓他情不自禁的眼眶濕潤了。
「這位是你的道侶吧，還真是難得純凈的妖仙後人。」
女子扭頭看著顏靈舞輕聲說了句，頓時令她雙頰緋紅一片。
古風輕聲顫抖著喊了一聲娘，眼淚瞬間滑落，心中逐漸升騰起一股強烈的親切，隨即他半跪在地埋下了頭。
「兒子，娘對不住你，讓你一直都是孤單一人。不過現在看見你身邊有如此麗人相伴，你應該不會寂寞了。」
顏靈舞微微垂下頭，身體更加靠近了古風。隨後女子雙手揮舞，兩人不受控制的向前飄了過去。
「這是我們多方搜集的古法，你們趕緊記吧，留給你們的時間並不多了。」
女子忽然說了聲，隨後未等兩人開口，一本本或紙質或竹簡或皮草各種質地的書籍在兩人面前漂浮了起來。
古風看了眼女子，隨手拿過一本書看了起來，另一旁的顏靈舞也沒有猶豫，兩人不斷翻看著，漸漸沉浸在無盡書海中。
女子一直柔情的看著古風，臉上時而笑著又時而哭著，直到左手戴著的指環幽幽泛起微光。
輕嘆一聲后，女子像是看到了什麼極為驚恐的事，一臉惶恐的死死盯著古風，雙手緩緩上揚。
一抹銀色弧光猛然在古風和顏靈舞頭頂劃過，兩人同時起手，動作一致的宛如一人。女子似乎滿意的點了點頭，隨即手中弧光一分為二，同時攻向了兩人。
「娘，你怎麼了，我們是……」
「兒子，記住了，有時候不要相信眼睛看到的，那可能會要你的命。現在我給你們上第一課，恐怕也是最後一課，實力是決定命運的基礎。」
女子說完，雙手上下翻飛，弧光不斷變化起來。狂猛如火，綿柔如水，原本輕鬆應對的兩人頓時一陣的手忙腳亂。
女子一直含著淚花，一臉笑意的看著兩人，手中的弧光卻變化越來越快，且顏色也逐漸從銀色變成了紅色。
原本手忙腳亂的兩人漸漸鎮定了下來，古風的水火道劍也使用的越發得心應手，顏靈舞的火焰也逐漸形成一條環顧周身的火龍。
兩人也擺脫了原本被動的防守，偶爾些許的進攻也讓弧光的節奏、路線發生改變，同時兩人之間的配合也逐漸滲透著。
「很好，既然你們已經懂得攻防的切換和彼此的配合，那我就加快些進程吧。」
女子美目微閉，手中弧光突然變得異常燦爛，同時兩股弧光也交錯纏繞著，速度和角度都異常提升了不少。
兩人重新陷入了手忙腳亂的境地，甚至還會有互相影響對方的行為，汗水很快就在兩人腳下形成一個小水坑。
古風死死的盯著兩道弧光，自己也有水火兩道，但是從精妙程度和速度以及彼此的配合方面來講，和弧光相差懸殊。自己就像耍劍的小孩，而對面則是個舞劍的高人。
「我主攻你輔助，咱們努力找下節奏。」
古風對顏靈舞說了一句，隨即擋在她前面，手中斷劍和護身的水火道劍努力阻擋著弧光，偶爾遺漏的些許弧光靈舞應對的還算輕鬆。
「真正的劍陣，攻即是防，防也是攻，小心了。」
女子嬌喝一聲，原本只有兩股的弧光再度變化，觸碰了古風的劍后突然分成數十股，忽前忽後的將兩人圍在一個球里。
兩人背靠背的站立著，靈舞的右手出現了一個小瓶，很快一股清泉從瓶中飛起，左手的火焰則在清泉下方托舉著。
古風感覺背後靈舞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心中一陣擔心，斷劍揮舞的更為兇猛，水火道劍也像一個磨盤，將撲過來的弧光死死的磨滅。
漸漸的，兩人的背完全貼在了一起，彼此的心跳也清晰浮現在對方腦海中。隨著這種奇妙感應的升騰，兩人的配合更為得心應手，水與火也奇妙的融合在一起，發出刺眼的黑光。
古風和顏靈舞都微微一愣，黑光倒也不算驚奇，可從沒聽說過黑光也能如此耀眼的，而且這黑光看著讓人有種想要跪拜的衝動。
女子柳眉微微一挑，嘴角的笑意更為濃烈了些，她抬頭仔細看著眼前的一對，眼眸中一絲淡淡的憂愁慢慢瀰漫著。
「真懷念啊，看到你們兩個彷彿看到了當年的我們。當初你爹和我就像你們一樣，完美的配合，互不可缺的彼此，也許你們也會成為下一個震絕天下的仙侶。」
「那麼，你們是否有為彼此犧牲的覺悟呢？」
女子突然拔高了聲音，鳳目緊閉，兩行清淚瞬間滑落。
古風正在驚詫的時候，所有的弧光突然全都閃爍了起來，緊跟著幻化成數百把鋒利的兵刃，寒光閃爍直透心底。
兵刃剛出現的瞬間，一個渾然天成的道紋圖也跟著出現，隨即一股強烈的威壓直接降臨在兩人身上，頓時兩人都無比僵硬的呆站著。
兵刃在威壓降臨的瞬間也先後降了下來，一抹鮮血直接噴射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