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7三更

  天剛開始黑的時候,林驍陳栩就給收拾好了東西。大概是七八點了。一行人踩著夜色開車上了去雲南的路。


  葉南靠著沈桓九的肩膀閉目養神,突然想起了什麼猛地坐直了身子。


  「怎麼了?」沈桓九低頭看他:「不舒服?」


  「不是。」葉南搖搖頭:「我是突然想到。如果開天羅盤是震南沙獅子墓的寶物,鬼面旗是震雲南唐朝墓的。那孫其之前是從哪裡得到生死印?這是不是代表,這個孫其,更早就知道了鬼將軍墓的存在,並且已經去過了至少三個墓?你還記的上次在火車上么,那傢伙是第一個跑過來臣服的。」


  「看來這個孫其也不簡單。」常青笑著應了聲,可惜笑意未達眼底。


  「哼,反正是個要死的人了,再不簡單有什麼用?死人都是複雜不起來的。」林驍冷著眼涼涼的說道。


  沈桓九拍了拍他的後背,將他摟入懷裡:「別擔心,沒了鬼面旗,晾他也作出什麼妖來。你且放心。睡吧。」


  葉南點點頭,靠著他又閉上了眼。


  一邊的吳京偉看了看葉南又看了看沈桓九,沒敢說話。


  常青低聲道:「非禮勿視非禮勿聽非禮勿言。吳教授牢記才是。」


  吳京偉一個激靈,收回了目光,低下頭,不作為了。


  第二天,一車人是被車外瘋狂的喇叭聲吵醒的。林驍氣的吹鼻子瞪眼,把車速開的上了天了。


  「怎麼回事?」沈桓九微微皺眉,問道。


  「主子。賀司朗那傢伙就是個老流氓!你快跟小主子說說以後別跟這種人來往了。從三個小時之前他就跟在咱們後面了。整整跟了三個小時,我愣是沒甩掉他!」


  「賀哥?」葉南一愣,就見旁邊並排過來了一輛紅色法拉利,騷包的車子里坐著的人可不正是賀司朗。


  哦,後排還坐了老二老四,和三個一看就裝知道裝著什麼的登山包。


  這人!葉南幾乎被氣笑了。怪不得前天晚上匆匆走了,感情是算到了他們要去雲南,回去準備去了。


  「不用管他。」沈桓九瞥了一眼窗外,然後就摁回了葉南的腦袋:「再睡會?」


  葉南搖搖頭:「不睡了,睡飽了。」


  他想開窗和賀司朗說上兩句,奈何沈大粽子不知道又是哪根筋打錯了,死活不讓他離開他的胸前。


  葉南哭笑不得,抬頭盯著他下巴問:「我說九爺,我就跟賀哥說兩句話,你不會是吃醋了吧?」


  沈桓九一臉正經,道:「你是我的人,本就不該看除我之外的別的男人。你跟他有何話好說?與我說就是。」


  葉南:「……」可以,這很沈桓九。


  賀司朗見林驍不再試圖甩下他的車了,也就放心了,跟在他車旁邊挺有興緻的哼著小曲,還時不時的喊幾句話,可惜沒人理他就是了。


  葉南剛開始還李了兩句,不過再發現他一理賀司朗,沈大粽子就會一臉不悅的低頭用嘴堵住他的嘴后,他就不說話了。


  所以說,悶騷和明騷往往就只有一步之遙。葉南不知道原本還是個悶騷的大粽子怎麼就突然變得這麼放得開了呢!

  兩輛車相安無事的又開了一天,到了晚上六七點的時候終於到了雲南界內。葉南正睡得迷迷糊糊,一個緊剎車,要不是被大粽子攔腰抱著他准得撞到前面去。


  「艹。」林驍大罵了一聲,鼻子撞到了方向盤上撞出了一條紅印。


  「怎麼回事?」常青皺眉問道。


  「前面停著的那輛車突然對著咱們的車開車燈。他一開燈什麼都看不清了,只能停車。」林驍罵罵咧咧的打開車門朝那輛車走去。


  陳栩也氣的不輕,打開了車燈朝林驍方向找了過去。這一照,得……又是個熟人。


  常青眉頭皺了皺,對陳栩說:「叫林驍回來,那人是山河集團的唐鶴之。」


  「唐鶴之,是他?」陳栩眼裡神色變了又變:「他怎麼會在這?」


  「恐怕是守株待兔,等候多時了。」


  陳栩聞言,也不再多說,立馬下車朝林驍的方向走了過去。而另一邊,賀司朗也弔兒郎當的下了車,扇著他的大草帽朝唐鶴之走了過去。


  「喲!今天可真夠巧的,這是什麼風啊,把咱們日理萬機的唐總給吹到雲南來了。」賀司朗無比騷包的走位成功辣到了唐鶴之的眼睛。


  唐鶴之不掩嫌棄:「你怎麼也在這?」


  若是旁人估計就要被唐鶴之這般的語氣給氣跑了,可偏偏賀哥哥不同常人,立馬死皮賴臉的貼了上去:「唐總的語氣好像很希望我在這裡啊。這就是傳說中的有緣千里來相會啊。兩千多公里的距離都能相會,看來唐總和我是真真的有緣人啊。」


  唐鶴之一看他這不同凡響的花襯衫品位就忍不住想要退後,那肯讓他貼身,立馬大退了好幾步。


  「誰跟你有緣,我是!」唐鶴之剛想說自己是在這裡等沈桓九一行的,就立馬反映了過來將將閉了嘴。


  「是什麼?」賀司朗似笑非笑。


  唐鶴之這才發現自己差點中了這人的套路,氣的精明斯文的臉上一陣青白,冷哼了一聲轉身就走。


  反正已經等到了沈桓九等人,跟不跟他們搭話已經不重要了,只要跟著他們不怕找不到那個墓。


  唐鶴之這麼想著,就更拉不下架子去搭訕了,朝一邊跟著的助理揮了揮手,兩人就一起回了車裡。


  「切。這唐鶴之真有意思。」林驍回了自己的車裡也是氣不打一處來:「連聲抱歉都不會說,出來溜一圈就特么的有回去了。他當遛狗呢。我還當這人是多會做人,才能爬到現在這個地位,現在看來也不過爾爾。」


  「好了你少說兩句吧。」陳栩失笑,往他頭上拍了一巴掌道:「這人厲害是厲害,就是太過自負。盜墓可不是做生意。他這樣子總會吃虧的。你且看著就是了。」


  「那說好,到時候咱可不許救他。」林驍默默下巴:「他這麼有錢,身價肯定很高,得狠狠敲一筆才行。」


  「開你的車吧。得在八點之前到達斷峭崖那邊的村子。不然今晚就得露宿街頭了。」陳栩想到上次他們過來時的情景,眉頭不由的微微蹙起。


  「怎麼?那邊有什麼異常?」常青看他表情怪異,便開口問道。


  「那邊的村民給我的感覺,非常不好。」陳栩扒了扒自己的大背頭道:「你們到了就知道了。總之今晚小心點,明天天一亮咱們就可以進山。上次過來摸熟了地形,不過還是不確定墓的位置,恐怕還得主子親自確定。」


  「哦?」常青一挑眉:「你們倆都無法確定位置?看來這墓卻是有點意思。」


  林驍陳栩的觀盤辯局之術是得九爺暗部一族真傳,若是他們都無法確定位置,十有*這裡就是他們要找的地方了。


  等到了斷峭崖下的村子里,葉南才明白陳栩嘴裡的感覺不好到底是有多不好。雲南這邊多少數名族。葉南以前也來雲南玩過,雖然是少數民族,但也是覺得他們熱情好客,風俗習慣十分有趣。可這個村子里的人……


  葉南搓了搓在對方目光之下竟然起了雞皮疙瘩的手臂,努力按下了心中的不適感。


  村子里沒看到小孩,大多都是皮膚黝黑的男人和婦女。他們不說話,只是在葉南一行人來的時候用一雙雙渾濁不堪的眼睛緊緊的盯著他們。


  那目光就像是毒蛇一般,讓葉南覺得皮膚湧起一陣冰涼涼的冷意。


  「阿昌。」林驍朝人群里的一個小個子男人揮了揮手:「帶我們去你家。」


  小個子男人沒說話,把頭低的更往下了,然後走出了人群,快速的朝著村子里走去。


  林驍道:「他們村子里的人都不愛說話,這個叫阿昌的是唯一同意我們借住的當地人。大家跟上他吧。今晚好好休息,明天一早就上山。」


  眾人點了點頭,趕緊跟上了阿昌的腳步。賀司朗跟這群人也算是熟了,自然是跟緊了他們的步伐。倒是那唐鶴之先是不遠想賀司朗那般厚臉皮蹭住,奈何詢問了一圈之後都沒得到當地人的回復,只能也黑著臉跟上了他們。


  不知走了多久,到了一處偏僻的木屋后,那個叫阿昌的小個子停下了腳步,指了指眼前的木屋,然後匆匆的離開了。


  林驍陳栩立馬進屋全部檢查了一遍,發現沒問題之後才道:「看來今晚就咱們就住在這了。這村子怪的很,給我的感覺十分不好,大家晚上不要亂走動。進屋吧。」


  沈桓九環著葉南的腰正準備進去,就聽到身後一人略帶尷尬的聲音——「九爺留步……」


  沈桓九回頭,就見那唐鶴之一臉難看的看向他:「不知九爺能否行個方便,讓我們借住一晚。我願付三倍住宿費。」


  「呿!」沈桓九還沒說話,林驍就先發出了一聲怪聲,眼珠子上下一轉的打量了他一眼,陰陽怪氣道::「唐先生真會說話,三倍住宿費打發叫花子呢?你覺得我們像沒錢的么?」


  唐鶴之臉色頓時更難看了。一向為天子驕子的他何時受過這般嘲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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