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三十二 離開叢林
已然不知該如何表達心底悲涼之感的張淩風,十分後悔先前怒懟三師兄的行為。
“混蛋,你們不要相信他的話,我乃‘玄天宗’長老蘇素夙,你們這個好師弟在我識海中下了術法,救我!”
見魔族合謀番邦的秘密被蘇素夙那個女人曝光,自己這個邊緣人員失去了談判籌碼。
假蘇素夙神魂於識海空間內,躲避了諸多符籙攻擊後,再度施展魅惑之法尋求眾人的庇護。
“三師兄?淩宇他們有些不對勁!”
始終關注眾人安危的張淩霜,發現那個心思惡毒的魔物中人,於暗中搞了莫名的小動作。
幾位師兄,陸續出現眼神迷離、神情痛苦之感,張淩霜即刻高聲呼喊張淩雲幫忙。
“啊!噗…!”
隨著一聲響徹雲霄的嘶吼聲傳來,張淩風以鮮血狂噴的代價,掙脫了紅色等階的定身符束縛。
“三師兄莫要無理,快放了蘇素夙長老!”
就在眾人被眼前這不可思議的場景震驚之際,張淩風竟強忍體內翻湧的靈力波動,毫不猶豫的取出紫色符籙捏在手中。
“你認為他一人能擋得住我嗎?”
“誰說隻有他一個呢!”
被張淩風這般一鬧,假蘇素夙趁張淩雲注意力被轉移的瞬間,拚勁所有氣力向一旁閃避。
張淩雲手中刺出的靈石長劍位置偏移,劃過假蘇素夙那散發著異彩光芒的護甲,並未給她造成任何實質性傷害。
“紫符威力雖強卻要不了人命,但我手中的長劍可不一定啦!”
眼見二師兄周身靈力瘋狂暴漲,神態極盡痛苦的強行破解定身符籙,風師弟又虎視眈眈的盯著自己的一舉一動。
張淩雲眼神來回掃視一圈,將一切近況盡收眼底,驟然釋放一縷靈識,驅使虛空中所有定身符襲向兩人。
同時張淩雲身形閃動,來到假蘇素夙跟前,手持長劍收攏胸前猛然下劈,向著假蘇素夙脖頸處襲去。
“張…淩…雲,你敢枉殺仙門道友!”
“師弟莫要做出那讓師門蒙羞之事,快快停手還來得及!”
正努力掙脫定身符束縛的張淩宇,以及被無數定身符困住身形的張淩風,高聲嗬斥,期望讓其懸崖勒馬停下惡行。
“噗呲…,”
卻沒想到張淩雲出手動作更加的幹淨利落,隨著一道淩厲的銀光閃現,假蘇素夙的脖頸,如噴泉般湧出近半米高的血柱。
假蘇素夙的頭顱,則在利刃的劈砍下脫離本體,於虛空帶出一條鮮紅的弧線,好似翻滾的皮球般滾向遠方。
“啊…混蛋!張…淩…雲!”
發現心心念念的美女在眼前身死,張淩風瞬間暴怒無比。
即便自己先前為了對戰巨型鬣狗,已將周身靈力消耗的七七八八,卻還是咬緊牙關釋放劃破手指。
為了給蘇素夙討回公道,拿下連同道中人都下得去狠手的家夥,張淩風不惜用自身無比珍貴的精血,釋放出可激發紫符的靈力。
“呼,呼呼…!”
張淩風毅然決然的拋出符籙,蘊含蓬勃靈力波動的符籙被激活,天地之間狂風驟起肆意呼嘯橫行。
隨著毫無章法隨意刮動的狂風,開始有節奏的相互交換而過,呼嘯的狂風化作細長的龍卷風隨意擺動。
細龍卷瘋狂的吸收著可轉化的微弱靈氣,威勢不斷暴漲,眨眼間便化為高聳入雲般的巨型龍卷。
“張淩風,你被人迷惑了心智,快醒過來!”
望著那越加龐大的龍卷風,張淩雲眉頭已然皺成了川字,卻還是耐著性子試圖勸說風師弟醒悟。
“我是真心愛慕蘇前輩,才不向你,得不到葡萄便說葡萄酸!”
已然透支周身靈力的張淩風,艱難的想驅使龍卷風襲向張淩雲,卻無論如何揮動手臂都無法成功。
就在張淩風再次割開手指,欲釋放精血強行驅使龍卷風時,被突然襲來的定身符止住了身形。
“白白浪費了一張紫符,你還是想想回去如何跟師尊解釋吧!”
此刻的張淩雲看著並未有任何攻擊性,原地極速旋轉的龍卷風,心有餘悸的緩緩呼出一口氣來。
暗暗為自己成功轉移風師弟注意力,製止這場們同門之間的對戰而慶幸不已。
“三師兄,這事都結束了,是不是該放了我吧!”
雖然張淩雲先前解除了眾人說話的禁製,可除了張淩風冒著受傷的危險,強行恢複了短暫的自由。
師兄弟幾人仍被定身符牢牢鎖住,尷尬的呆立在原地。
“那假蘇素夙的神魂仍在,師妹需答應我不可貿然釋放兩位師兄!”
張淩雲緩步來到小師妹麵前,極為鄭重的指向不遠處仍在瘋狂旋轉的龍卷風。
直到張淩霜同樣堅定的點了點頭,張淩雲才釋放一縷靈力,破除了小師妹身上的符籙。
“三師兄,那小妖精的屍體該如何處理啊?”
重新恢複自由的張淩霜,來到自家相公身旁,方自己說出心底所想時,看著張淩宇眼中露出縷縷狠厲之色,即刻由懷中取出一份定身符貼上。
避免這個大腦混漿漿的家夥,不顧自身修為受損,‘正一教’此次競技賽的排名,做出如風師兄那般丟人現眼的舉動!
為了防止張淩宇恢複神智時,抓住這點小事說教,張淩霜直接在霄師兄與風師兄身上,也加上了自己繪製的定身符。
“小師妹隨意,隻待那假蘇素夙的神魂湮滅,咱們便能離開這多災多難的地方了!”
正盯著龍卷風研究的張淩雲,並未聽出張淩霜話外之意,揮了揮手示意小師妹自行處理,自己則原地盤膝而坐陷入沉思中。
麵對目的性極強的攻擊,一般以防禦或正麵對抗為主,雖說這龍卷風雖因施術者原因,未完成最後攻擊那一步。
但誰也不敢保證,放任其自生自滅,或強行攻擊消磨其威力,是否會引發連鎖反應,促使那龍卷風暴走發狂。
即便如此,誰也不喜歡有個如影隨形的危急在側,哪怕是為了心底那份安寧,張淩雲也想盡快處理掉那龍卷風。
思慮再三,張淩雲還是未想到合適的解決辦法,看那龍卷風上頂自己所布成的靈力防護屏障,下陷數米厚實的土地,張淩雲突然靈機一動想到的解決辦法。
張淩雲屏氣凝神感受自身靈力的流動,釋放一絲靈識於靈脈中遊走,激活隱秘的符印。
淡綠色的符印脫離靈脈,好似活物般順著張淩雲周身靈脈四處攢動,一股輕盈之感瞬間襲遍張淩雲全身。
轉瞬之間,符印完成循環靈脈之旅,重新回到原本的位置,張淩雲周身淡綠色光芒緩緩溢出,凝聚成如發絲般纖細的靈力絲線。
張淩雲不斷釋放周身靈力,靈力絲則源源不斷向四周蔓延開來,在其有意的驅使下,開始向著龍卷風方向湧去。
新成型的無數靈力形態猛然暴漲,好似堅韌的繩索,順著已然成型的防護屏障攀附而上。
好似蛛網編織般承上啟下,於數十米高空直落地麵,在張淩雲的驅使下乖覺的相互交叉編織。
一刻鍾後,成型的靈力網仿若一座厚實的城牆,將原本圓弧形態的巨型防護屏障一分為二。
那仍在快速旋轉的龍卷風,好似被安排在隔壁房間的熊孩子,等待著家長的最終審判。
“哢嚓…!”
驟然響起的驚雷聲響徹全場,張淩雲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渾身微顫,背脊處的衣襟瞬間被冷汗所浸透。
“張淩霜,你個潑婦似的醜女人,趕盡殺絕是要遭報應的!”
“霜兒,蘇長老並不是你想像中的模樣,她溫柔善良為人親和…。”
“小師妹,‘正一教’以禮建教,以德為先,你不能毀了咱們千年的名聲啊!”
還未等弄清事態原因,張淩雲便被三位師兄弟,此起彼伏的責罵、勸說聲,煩得頭皮發麻。
“小師妹,你這是在做什麽啊!?”
就在張淩雲想無視這場鬧劇時,猛然發現周圍的環境異常陰沉。
轉頭看去發現厚重的烏雲密布虛空,道道手指粗細的電弧肆意遊蕩其中。
“幫助這位蘇大美女早登極樂,我可不想自己的男人,滿心滿眼都是旁人!”
滿臉傲嬌的張淩霜,麵對三師兄的質疑,義正言辭的闡明自己的立場。
雖然這種類似於鞭屍的行為很讓人反感,可看著自家相公那副心如刀絞的神態,哪怕知曉是蘇素夙施展的迷幻術,張淩霜還是忍受不了心底的煩悶感。
“這個…,你開心就好!”
看著小師妹那梨花帶雨楚楚可憐的模樣,張淩雲還是咽下了禮教三觀那些大道理。
事情已然發生,現在去阻止小師妹,隻會讓她感到無助和委屈。
反正起因是這假蘇素夙想殺人噬魂,張淩霜即便做的再過分,隻要沒人嘴欠,這事便不會被旁人知曉。
將目光重新轉向那龍卷風處,張淩雲緩緩釋放周身靈識,開始有條不紊的規劃,將龍卷風團團包裹的靈力屏障。
在張淩雲有意的靈識控製下,靈氣已然被阻攔在靈力屏障外,那數十米高的天幕,正以極為緩慢的速度降低。
隨著時間推移,原本數十米高的靈力屏障,現今已然壓縮至不足十米。
那讓人心生忌憚的龐大龍卷風,也因靈力屏障內靈氣的匱乏,無法支撐其龐大的旋轉消耗,變成數米見方的小型龍卷。
不遠的張淩霜處,天幕中密布的烏雲消失殆盡,虛空中一片陽光明媚。
蘇素夙那顆頭顱在天雷的接連撞擊下,已然化為一團漆黑的碎末,一切皆已恢複了正常。
“我最最端莊優雅大氣寬容的小師妹,剛剛是大師兄錯了…!”
“小師妹,你不要生氣啦!都是那個壞女人的錯,你就原諒風師兄吧!”
“夫人,我以後定要勤奮修行,再也不讓你受到這樣的委屈啦!”
大腦清晰毫不迷糊的三人,漸漸恢複了先前的記憶,雖身形仍被定身符困住,卻不斷對辱罵小師妹的行為道歉。
即便因為長時間說話而聲音嘶啞,要不停的吞咽下口水緩解,三人仍在努力緩解與小師妹間的尷尬。
“啊…!終於完事了!”
隨著靈力屏障緩緩壓至地麵,隨後一縷龍卷風被消磨殆盡,張淩雲不禁高聲呐喊慶祝,自己終於完成了如此繁瑣的工序。
“三師弟,我們知道錯了,都是我們意誌不堅定才會受人蒙騙的!”
“三師兄,快幫我們說說情吧!快道歉一刻鍾了,小師妹還沒原諒我們!”
除了滿臉哀怨的張淩宇,實在無法開口讓旁人勸導自己的夫人,張淩霄與張淩風好似看到救星般,高聲呼喊起來。
“小師妹,咱們耽誤了這麽久的時間,再不出去可能會失去參賽的資格!”
對於幾人經曆了師尊等人的係統培訓,境界仍舊如此薄弱,接連兩次被人迷惑,還衝著自己人出手,張淩雲心底很是鄙夷不屑。
但礙於眾人同門師兄弟的情義,以及現今這等特殊的情況,張淩雲還是顧全大局為幾人找了借口開脫。
“三師兄,謝謝有你!”
張淩霜從未想過,那個曾經最讓人憂心的三師兄,竟然成長為如此可靠的男人。
哪怕在所有人都被迷惑,開始質疑自己的時刻,三師兄仍舊能理智分析解決麻煩。
今日若非有張淩雲在,就以張淩霜看到了蘇素夙的紅眼,那女人便會想法設法將其弄死!
“師妹還有件事需要你幫忙,將那軟甲幫或是能證明蘇素夙身份的東西,一並給我!”
待小師妹解除了眾人的定身符,張淩雲揮手指向蘇素夙的肉身,鄭重其事的拜托張淩霜幫忙。
“三師兄,你該不會真的看上那個壞女人了吧!”
看著三師兄眼神閃躲的模樣,張淩霜不禁回憶起二人談笑風生的畫麵,以及自己因何被定身之事。
“想什麽呢!我又不傻連這點套…路…,咳咳,她那長相太一般,不夠甜!”
話說一半,突然想到師兄弟們皆中招之事,張淩雲即刻話鋒一轉。
在排除蘇素夙各項特性後,說出個比較合理的正常人喜好,頂著小師妹略顯質疑的目光,婉轉的將此事接過。
看著去扒死屍軟甲的小師妹,張淩霄等人陸續過來向張淩雲道謝。
並鄭重其事的躬身行禮,對自己先前那些舉動,向張淩雲發出真誠的歉意。
張淩風更是為了表達自己認錯的態度與誠意,將身上僅剩一份的風神符相贈。
“這女人簡直是鐵公雞,渾身上下毛都沒有,唯一件軟甲竟然還連接著皮肉!”
張淩霜手臂前伸,用指尖捏著那件還滴著血的軟甲,十分嫌棄的交到三師兄手中,而後好似報複般在張淩宇身上一通擦手。
“辛苦小師妹了,待出去後送你兩件‘雲風閨坊’的小物件!”
“喔!三師兄最好了,以後有這辛苦活交給我就好!”
聽到又有新首飾可以拿,張淩霜心底的厭惡感瞬間消散無蹤,甚至開心的原地跺起了小腳慶祝。
張淩雲將軟甲簡單衝洗一便,收入貼身攜帶的儲物袋中,自備向天子報備時,充足證明蘇素夙身份的證據。
解決完所有淩亂瑣事的幾人,在張淩雲的帶領下緩步走出靈力屏障。
此時的張淩雲並未向往常般,隨意的切斷與靈力屏障的連接,任由那靈力屏障隨意消散天地之間。
而是全力釋放周身靈識,控製靈力屏障極速收斂形態。
幾息之間,靈力屏障由數十米高的巨型半圓狀態,收斂為數米大小的厚實靈力圓球。
待張淩雲反複確認,可屏蔽靈氣流動的圓球中,並未有任何神魂的存在,才任由其化為碎片消失殆盡。
“咦,這麽精純的靈力波動,好浪費啊!”
看著那好似靈石般精純的靈力圓球,未被吸收,張淩霜不禁小聲嘀咕起來。
但想著三師兄那讓人羨慕的聚靈體質,張淩霜又安奈不住心底的羨慕,露出一抹渴望的神態。
……
“安德利侯爵大人,那處結界被打開了,裏麵出來四男一女,咱們是否要過去!?”
身材魁梧的紫衣戰士,單手握拳輕捶心口,微微低著頭行禮,將最新的發現報告給金發麵具少年。
“安德利侯爵大人,領頭的男人將結界縮小成團,圍著轉圈呢!”
“報告安德利侯爵,那五人隊伍向著出口走去,咱們接下來怎麽辦?”
接連返回的身著白衣與灰衣的戰士,在單手握拳行禮後,將最新的消息報備給麵具少年。
“時候不早了,咱們也該離開了!”
隨著屬下陸續傳回的消息,麵具少年如櫻桃般紅潤有光澤的紅唇,不自覺的勾起一抹笑意。
猛然起身邁著輕盈的步伐,向著離開整座叢林的線路走去。
“安德利侯爵大人,返回途中,屬下發現同盟國也遭受了不明生物的襲擊,咱們是否要過去幫忙?”
最先返回的紫衣戰士用異樣的目光,看向與自己相同線路返回的二人。
見還無人提及此事,便主動向前邁出一步,阻攔麵具少年欲離開的身形。
將重要消息報告的同時,毫不避諱挑明兩人知情不報的過失。
“安德利大人,我不是故意隱瞞事實,隻是那群人中,有個屬下家族世代的仇人,我實在…,”
白衣戰士單手握拳狠捶心髒處,單膝跪地向麵具少年道出實情,而後便認命般將頭微垂,等待著大人的最終發落。
對於向貴族提出效忠的戰士來說,自效忠當日起,任何關乎戰略方麵的,都將被視為不忠的行為。
哪怕現在安德利侯爵因此要斬殺白衣壯漢,也隻能怪他知情不報,怨不得旁人。
“安德利侯爵大人,屬下在那群人中發現了鷹國皇室成員,現在世界各國都蠢蠢欲動,誰也不敢保證今日的同盟國,以後是否會成為敵人!”
灰衣戰士是整個隊伍中,除麵具少年外,唯一受過軍事化教育的戰士。
若站在國家利益高於一切的製高點來看,別的國家越亂對於意國的發展越有力。
“既然是皇室成員修為應該不差,那群人顏麵大於一切,咱們還是管好自己的事就行!”
麵具少年本就不想多管閑事,現在有人為自己找個了借口。
麵具少年直接輕拍單膝跪地的白衣戰士,揮動手腕以示其起身,自己則大步流星的向著離開的線路走去。
……
“啊,走出來一隊,看那群人渾身浴血,怕是經曆了不少磋磨啊!”
“你行不行啊!沒見那幾個人臉色紅潤步伐穩健,即便遇到對戰也是輕鬆擺平的狀態!”
“估計他們是沒碰到那群怪物,否則怎麽能全須全影的出來呢!”
張淩雲等人剛踏出巨型圓環,出現在太和殿廣場中,那群躍躍欲試等待看熱鬧之人的議論聲,便響徹全場。
“清王朝‘正一教’完成此次競技比試,現有麋鹿為證!”
經過接連幾場的戰鬥,特別是張淩雲當著眾人的麵,成功解決了紫色符籙的危險。
自然悄無聲息的成為眾人的領頭人,代表‘正一教’交出完成比賽的憑證。
“金印檢驗完成,麋鹿為比賽中捕獲,‘正一教’成功晉級下場比試!”
身著華服的內侍由太和殿平台緩步走來,待其抬起麋鹿後蹄,再查看麋鹿的牙齒後,頂著尖利刺耳的聲音報出了勘驗結果。
“謝公公!”
張淩雲看著內侍這番操作,眼角不由自主的微微顫抖起來,對於皇家這般謹慎,防備自家人作弊的手法,給予個大大的白眼。
“眾位愛卿辛苦了,先下去休息一番吧!”
太和殿上,為首的雕鏤金漆的寶座上,身著繡著滄海龍騰圖案的明光色錦袍,頭戴嵌寶金冠的皇帝陛下,滿臉笑意的微微擺手下達了旨意。
“我等先行告退!”
鑒於眾多外國使團在場上,張淩雲默認了皇帝陛下這般裝蛋的行為。
十分配合的躬身行禮表達自己對於皇權的尊重,而後帶著師兄弟們向著,那片臨時搭建而出的奢華板房走去。
“張師兄,你們還好嗎?”
經曆了一場噩夢般對戰的司徒婉兒,聽到沉重的腳步越來越近,快速擦幹臉頰上的淚珠。
待看清來人是曾共同經曆生死的張淩雲時,司徒婉兒再也忍不住心底的悲傷,毫無顧忌的痛哭起來。
“婉兒,冷靜,冷靜,告訴師兄發生了什麽?”
完全處於蒙圈狀態的張淩雲,看了眼同行的師兄弟們,再擠出個尷尬的笑容後,緩步走向司徒婉兒所在的角落。
由於光線問題,剛進入板房的張淩雲並未看清所有,直到靠近司徒婉兒,聞到那股濃鬱的血腥之氣,張淩雲才感覺事態不妙。
“張師兄,我們…,我們碰到一隻妖獸,一隻會吞噬人神魂的妖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