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顧長孫策
說時遲那時快,李偲一個箭步衝出了府,直奔著祁府而去。本是要走上半個時辰的路程,他硬是在半主香不到的時間趕到了祁府,果然練過輕功的人就是不一樣。
祁荀本打算梳洗,隱約感覺身後有人,以為是長孫策,又覺得氣息不對,正猜測時,便聽到了李偲的聲音。
“祁姑娘,殿下病了,還請你隨卑職過去看看。”李偲焦急地說著,畢竟長孫策額間的溫度那般燙手,隻怕燒出什麽毛病來。
祁荀趕忙放下手裏的飾物,喬裝了衣物收拾好藥箱跟著李偲急匆匆地趕去。她知道一般情況下,李偲是不會出麵找自己的,這一次長孫策肯定是病的嚴重!所以問都沒問,便趕忙出發。
祁荀到底是個女兒身,難免步伐跟不上李偲,因此花了一些時間兩人才到達聖陽府。
長孫策仍舊躺在床上,雙眼緊閉,額間冒出密密麻麻的細汗,不時還蹙著眉頭,看上去及其難受的樣子。一張英俊的臉染上蒼白之色,英挺的鼻梁下的薄唇更是白的煞人,幾乎看不見一絲血色。
“策…….”祁荀看著躺在床上氣若遊絲的人兒,心間一疼,刹那間眼裏噙滿淚花。
祁荀忙把住長孫策的手腕探脈,“怎麽這麽燙?”,手指尖傳來的熱度令她一驚,轉而摸了摸長孫策額間,瞬間眉頭緊蹙,眼裏充滿擔憂之色。
想必是策照顧災民時不小心自己染上了瘟疫,又沒有及時發現才拖到了如今這種地步。我也真是大意,怎麽就忘了告訴策如何避免傳染呢?明明知道他身子弱,還害的他受這樣的折磨。現在高燒不斷雖說不至於致命,可是很有可能讓人變得癡傻,所以現在最重要的便是清毒散熱,先止住了高燒才能接下來的治療。
“按著這個方子把藥剪好送來,動作快一點兒,他現在的情況不容樂觀。”祁荀寫好藥方遞給李偲,
“卑職這就去!”李偲聽祁荀這麽一說,更是不敢有片刻的耽擱,連忙往外跑去。
祁荀也顧不上男女之別了,使勁兒將長孫策從床上拉得半坐起來,靠在自己的身子上,然後解開他的衣衫,又將他重新放到床上。隨後,祁荀拿出藥箱裏的清熱藥給他服下,時不時用浸了水的濕帕子擦拭著裝孫策的身體。折騰了大半天,長孫策的高燒仍是不肯退去。祁荀急的滿頭大汗,這一刻仿佛自己也高燒了一般。
“策,你堅持住,一定要堅持住!”獨自喃喃自語著,眉眼間充滿了愁緒,一雙手緊緊握著長孫策的手。
“也不知道李偲現在把藥材找齊沒,當初就該自己留點備用之藥才是。”祁荀擔心大晚上的藥店都關門閉業了,忍不住歎了歎氣,一臉的擔憂。
“祁姑娘,藥好了。”過了約莫半個時辰後,李偲端來熱氣騰騰的藥走了進來。
祁荀看見藥後鬆了一口氣,畢竟光是物理散熱是不能根治的。
“祁姑娘,卑職就在門外候著,有什麽事你盡管吩咐卑職。”李偲想自己打擾都祁荀,便守在門外。
祁荀端起藥,舀起一勺輕輕吹了吹,慢慢的送往長孫策口裏。可是每當藥勺拿開後,長孫策嘴角都會溢出藥水來,根本沒有喝下去。接連數次都是如此,祁荀怕長孫策身體承受不了持續不斷的高燒,急的幹脆丟了勺子,自己含一口藥,與他嘴對著嘴地喂起藥來。不大一會兒,一碗藥便見了底。
而祁荀的臉也漸漸有了紅暈,這是她第一次與男子如此親密,心間有絲怪怪的感覺,好似享受又好似抗拒著,這大概便是少女羞澀的表現吧。到底是情竇初開的小姑娘,縱然經曆那麽多的苦難,也泯滅不了那顆本該在這個年紀悸動的心。
時間如白馬過隙般飛快流逝,不知不覺已是三更天了,長孫策已經燒了快一個時辰了,不過好在喝下了一些藥水,體熱慢慢降了下來。
祁荀這時才算安心了,累的坐在床前靠著床頭休息,本想著坐一會兒便回去,沒想到竟睡了過去。
次日,長孫策微微睜開眼,腦袋昏昏沉沉的,感覺手臂上傳來的酸麻之感,轉而抬頭看看了。這一看整個人都精神了不少,徑自輕輕爬了起來,深怕弄醒祁荀。
荀兒為何會在這裏?難道她這一夜就是這樣睡去的?昨夜隱隱約約覺得有人在照顧自己,看來那人便是荀兒。
長孫策眼裏劃過一抹心疼之色,扯了扯被子替祁荀蓋上,心裏有股說不出的情緒,堵得慌。
祁荀感受到身外輕小的動作,漸漸醒了過來,揉了揉眼,見長孫策清醒過來,唇邊不禁浮出一抹好看的笑容,盡管眼裏略帶疲憊之意,卻也是一片笑意。
“策,你終於醒了,照顧災民染了一身瘟疫回來,也不知道吃點藥,知道我有多擔心嗎?”溫柔的聲音響起,即使語氣裏有些責備,卻好似久旱後的甘露一般清甜,又似黃鸝一般委婉動聽。
“荀兒,辛苦你了。”長孫策微笑著說道。
祁荀搖了搖頭,微笑道:“不辛苦,隻要你醒來,我做的一切都值得。”。一雙柳眉下,雙眼頗有些神采,隻是黑黑眼圈仍是透出疲憊之感,白皙的臉上殘留著一道淺淺的紅痕,大概是睡覺時壓出的吧。
長孫策伸手用拇指摸了摸那道紅痕,溫柔道:“以後不可再這般不愛惜自己。”,眼裏柔情似水,聲音裏卻帶有稍許責備之意。
現在已是夏末,天氣也愈漸轉涼,就算是早晨也有稍稍濕冷,更何況是更深露重的夜晚。長孫策是真的擔心祁荀把自己弄病了,醫者不自醫這個道理他還是懂的。
“說我的時候你就不會臉紅嗎?要不是你自己把自己累倒了,我哪會這般。”祁荀故意嘟著嘴,一副心不甘器不服的樣子。她就是想讓長孫策內疚,看看他以後還敢不敢這麽不顧自己安危。
果然,長孫策自覺理虧,轉移了視線,心虛地看了看窗外。
祁荀依然投去灼灼目光,並沒給他機會岔開這個話題。
“好了好了,我答應你以後不會這般不愛惜身子了,你以後沒有機會再拿我來當做不愛惜自己的借口。”長孫策妥協,他知道祁荀是在怪自己。隻是那時他自己雖察覺到身體不適,也沒太在意,想著等忙了後好好回去休息幾天就會好的,誰曾想竟染上了瘟疫,還發起了高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