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我要她
第345章我要她
霍司爵雙腿交疊，一隻手搭放在穆晚梔身後的沙發上，虛虛地環著她，臉上一拍閑散的表情，悠悠地開口說道。
“打了我，他就更找不到他的那個妞兒了。”
穆晚梔頓時感覺好氣又好笑，忍不住伸手推了他一把，“燕大哥有你這樣的兄弟，真不知道是他的福氣還是倒黴？”
男人笑。
“當然是福氣。如果沒有我，他哪兒來的那個妞兒？”
穆晚梔：“……”
樓上，燕玨一步三台階地上了樓梯，又飛快地拐進了走廊，身形敏捷地，從走廊第一個房間開始，到最後一個房間。
一個一個踢開，查看，最後還是一無所獲。
燕玨隻覺得一股股煩躁窒悶的情緒在胸腔裏飛快遊走，最後一抬手，狠狠地捶在了身前的牆壁上。
再側身，他從雕花的欄杆處往下看，正瞧見霍司爵和穆晚梔夫妻兩個相擁著窩在沙發上，津津有味地看著電視。
像是他的到來，完全不存在一般。
燕玨的心裏一瞬間怒火中燒，轉身氣勢洶洶就往樓下衝。
多年的兄弟，這一刻，他比誰都清楚，予蓧蓧的消失，跟樓下那個一本正經看電視的霍司爵，絕對脫不了關係。
但他更明白。
如果霍司爵下定了決心不讓他知道，他想要從他嘴裏得到答案，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走到一樓，他隱約聽到不遠處的兒童房裏傳來念念興奮的聲音，腳步忽然就停了。
燕玨皺眉，腦子也不知想到了什麽，忽然腳步一轉，朝著兒童房大步走了過去。
身後，穆晚梔這才敢放心地轉頭看了一眼，忍不住問身邊的男人。
“二哥，你說念念會不會出賣我們？”
霍司爵也同樣眯著眼睛，看著燕玨消失的方向，嘴角噙著一抹若有似無的笑容，篤定地說道。
“他是我的兒子，沒那麽容易被糖衣炮彈收買，他知道如何取舍。”
燕玨推開門，房間裏歡呼雀躍的念念先是一愣，隨即反應過來，衝過來一把撲到了燕玨的懷裏，響亮地喊了一聲。
“燕爸爸――”
燕玨彎腰蹲下去，將孩子小小的身體抱在懷裏，又迅速地舉了起來，在半空中迅速轉了個圈圈。
念念頓時“咯咯咯”地笑了起來。
玩鬧了一番，燕玨將念念放在地上，又被小家夥拉著去看自己的積木成果，“燕爸爸你看，我把房子堆好了哦。”
燕玨笑笑，抬手揉了揉他的頭，低聲誇他，“念念真棒！”
頓了頓，燕玨又主動跟他說道。
“等著周末，燕爸爸辦完自己自己的事情，就帶你去看真正巨型的積木，好不好？”
“好呀好呀！”
念念開心的不行，撲過來抱住燕玨的臉頰親了又親，“燕爸爸我愛你。”
“爸爸也愛你。但是……”
燕玨忽然抱住念念，裝作一臉可憐兮兮的樣子，對念念說道。
“念念，燕爸爸在找你小姑姑，就是悠悠。如果我一直找不到她，就會很傷心的。燕爸爸如果很傷心，可能就會忘記帶你出去玩兒了。”
念念瞪大了眼睛，“那要怎麽辦？”
燕玨立刻回答說。
“很簡單的，你隻要告訴燕爸爸，這幾天，你在家裏，有沒有見到過你悠悠姑姑。或者，有聽你爸爸媽媽提起她，都可以。”
念念眨巴著烏黑明亮的大眼睛，靜靜地看著燕玨，嘴巴張了張，終於說到。
“沒有哦。念念沒有見過小姑姑，燕爸爸，你把小姑姑弄丟了嗎？”
念念一臉無辜地質問著。
事實上，這些話和反應，哪兒是一個五歲天真的孩子會有的。不過都是，霍司爵事先教好的。
狡猾如同霍司爵，又怎麽會允許自己的做的事情，出現一絲絲的差錯呢？
燕玨頹敗下來，抬手摸摸念念的腦袋，低聲說了句，“那你好好玩兒，我去找你爸爸。”轉身就帶上門走了出來。
但沒有證據，燕玨到底隻有氣悶的份兒，抿著唇看著沙發上的霍司爵，認真地開口。
“阿爵，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麽？我們是兄弟，你是了解我的。現在我就可以告訴你，我對予蓧蓧，是認真的。”
頓了頓，他又接著說了句。
“像你當年對晚梔那般認真。這個答案，你還滿意嗎？”
到底是一起多年的兄弟，彼此在想什麽，根本無不需要猜測，全然都明白。這一點，連穆晚梔都自愧不如。
霍司爵鬆開穆晚梔，起身走到燕玨跟前，將手裏溫熱的茶遞了過去，抬眼看他，眼睛裏一片坦然和了然。
但又不得不提醒他。
“予家家庭複雜，而且予蓧蓧是獨生女，父母早亡。予家整個偌大的家業，將來都是她的。我知道你對這些不屑，但你一旦對她動了情，她身後的那些東西，你就注定躲不開。”
燕玨自然明白霍司爵話裏的意思。
“燕家雖然是兄弟兩個，你大哥也願意隨著你。當年你非要行醫，也是他說服的父母。”
“但燕家家大業大，你大哥和燕叔叔一直都有讓你回家幫忙接手的意思。如果你和悠悠成了，你父母未必會同意。”
“燕家內情，我是不甚了解。但我還是要提醒你，在徹底招惹予蓧蓧之前，一定要將這些屢清楚。不然到時候，傷的是大家的感情。”
話說到這兒，就連沙發上一直靜靜坐著的穆晚梔也都明白了。
原來二哥做了這麽多，不是為了幫她隱瞞悠悠的行蹤，故意整燕玨。而是想要他明白，這期間他要承受的東西有多少。
半晌，就聽燕玨低低一聲笑。
“放心吧。”燕玨一仰頭將茶喝了個幹淨，將杯子遞給霍司爵的時候，又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說的這些，都是不入眼的小問題。跟你當年娶了穆晚梔所承受的壓力相比，這些都是皮毛，不是嗎？”
霍司爵想要一個穆晚梔，那是需要玩兒命換來的。
而他想要一個予蓧蓧，隻不過隻是喪失一些自由換得的。
在燕玨看來，這一切，很值。
……
離開華府，燕玨獨自坐在自己的黑色悍馬越野車上，卻沒有直接離開。
他和霍司爵多年的兄弟，感情不言而喻。
離開的時候，霍司爵沒有告訴他，予蓧蓧真正去了哪兒，大約就是知道，憑借燕玨自己的本能，以及他對霍司爵做事風格的了解，他一定知道。
所以，燕玨反而不著急了。
他點了支煙，開了車窗，一隻手很是閑散地搭放在車窗上，好一陣子的吞雲吐霧。他眯著眼睛看著身邊深沉的夜色，腦海裏莫名亮了亮。
下一秒，男人抬手彈了彈煙灰，將還沒燃完的香煙按滅在煙灰缸裏，發動了引擎。
車子瞬間離弦了箭一般飛了出去。
……
從華府出來，齊渙開著車，帶著予蓧蓧在市區裏轉悠了好一陣子，始終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最後還是予蓧蓧忍不住好奇地多問了一句。
“齊渙，你這是要帶我去哪兒？”
齊渙抬頭從後視鏡裏看向後座滿臉困惑的予蓧蓧，聳聳肩表示自己的也很困惑。
“予小姐，我覺得你還是什麽都不要問的好，問了你可能會覺得更無望。”
“為什麽？”
“因為霍少說了，就讓我這麽帶你在街上轉。什麽時候他打電話通知我去帶你去哪兒，我就帶你去哪兒？”
後座上，予蓧蓧抿著唇，從華府出來，她就一直是這幅憂心忡忡的樣子。
誰都看得出來，如今的予蓧蓧，是麻煩事兒不斷纏身。
逼婚。
燕玨。
哪一件，都不是容易處理的事情。
旁邊，一輛黑色的越野車，遊蛇一般在公路上飛奔而來。擦著齊渙的車子，朝著前頭呼嘯而去。
“我去，這廝瘋了吧？”
齊渙罵了句，眯著眼睛看了眼前方車子的車牌，臉色陡然一變，“那不是……”
中控台上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齊渙拿起手機剛接通，就急忙開了口，“霍少，我剛才看見……”
話沒說完，就被電話裏的霍司爵開口打斷。
“我知道。即使你看到了，也要裝作沒看到的樣子。接下來，我怎麽說，你怎麽做。聽著……“
……
又繞了一圈，齊渙直接將車子開到了郊區霍司爵送給予蓧蓧的那套別墅前頭。
予蓧蓧還在發愣，前方的齊渙已經停了車，從後視鏡裏看向予蓧蓧，客氣地說道，“予小姐，到了，霍少說以後你就住這裏。回去之後，好好休息。”
他甚至沒有像是之前那般，紳士地下車，幫予蓧蓧把車門打開。
予蓧蓧滿臉困惑，不明白阿爵哥將自己從這裏接出去，最後又送回來，到底是什麽意思？
想歸想，還是沉默著推開車門下了車，轉身對車子裏的齊渙揮揮手。
“辛苦你了。”
“予小姐客氣。”
轉眼，齊渙那輛黑色車子就消失在了眼前。
予蓧蓧還沒轉身，忽然感覺到身後一陣冷風襲來。一抹身影閃電般迅疾而來，從身後一把將予蓧蓧抱了起來。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