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真相
第72章真相
到底是年輕的女孩，什麽樣的情緒都藏不住，今夏明明感覺自己還沒爆發，情緒已經開始不受控，轉眼就低聲哭了出來。
“我以前一直以為，你和其他有錢人不一樣。我覺得小梔是幸運的，你對她好，她一定會很開心的。可是霍司爵，她給了你什麽？你又給了她什麽？你快把她毀掉了，你知道嗎？！”
男人目光如冰，薄唇抿成一道淩厲的曲線。
“這個是我……”今夏吸了吸鼻子，用力抹了把眼淚，從口袋裏顫顫巍巍掏出一張東西來，緩緩地遞到霍司爵的跟前，“這是我偷偷讓醫生做的CT，肝部的。你們有錢人不是都很多疑嗎？你如果不相信我，也可以自己去查。”
……
晚上八點半。
長長的走廊盡頭，女醫生行色匆匆，一路快步走了進來，推開走廊的門，還在忍不住小聲嘀咕。
“真是的，大半夜的還不讓人休息。什麽樣的病人，要非得要我親自來看，我怎麽不知道我的醫術居然已經這麽好了？”說完低頭掏出鑰匙開門，手碰到診室的大門，卻眉頭一皺。
“門怎麽是開的？”說著伸手推了一把。
借著裏頭微弱的光線，女醫生看到自己的專屬椅子上坐著一個男人，五官英挺，氣場冷然，等她認出眼前的人，身體向後一倒，整個人都軟了。
“霍……霍少！”
隻是一瞬間，心虛和恐懼就直接占滿了女醫生的心裏，幾乎沒等對麵的男人開口，她就直接撲過去，一把抱住了霍司爵的大腿，聲音顫抖地說，“霍少，不是我做的，真的不是我做的！”
“是梁小姐！是她讓我這麽做的，她說隻是簡單的幾句話，我就能得到一筆不菲的酬勞。我一時鬼迷心竅，我該死……”
沒人發現，身前的男人微微仰頭，用力地閉了閉眼睛。那一刻，腦海裏浮現的，都是那張梨花帶雨的小臉。
霍司爵抬腿，猛地用力將女醫生踹出老遠，跟著快速起身。女醫生隻覺得頭皮一緊，頭發已經被男人扯住，她撕心裂肺地喊著，被男人一路扯到了自己的辦公桌前，生生按在了座機電話前。
男人地來自地獄般冰冷的聲音破風而來，“給她打電話，馬上！”
……
另一邊，梁初夏洗了澡，正坐在化妝台前敷麵膜，一邊還好心情地哼著歌，一想到明天中午和霍司爵的約會，就喜不自勝。
她一直以為，要踢開穆晚梔，要費好一番功夫，沒想到，那天那個匿名寄給霍司爵的手機，成了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不管是有意還是無意，有人間接幫了她，都是天大的好事。
放在手邊的電話忽然響了起來，梁初夏皺著眉頭，看到屏幕上並不算陌生的號碼，口氣不好的開了口，“錢不是都給了你了嗎？還在找我做什麽？我說過的，如果你貪心不足，我有辦法讓你連之前的也一並吐出來！”
那邊女醫生沉默半晌，又平靜地開了口。
“梁小姐，你的酬金我已經拿到了。這麽晚打電話給你，也是為了你的健康著想。你那天入院的時候，不是也做了其他身體檢查嗎？現在所有的結果都出來了，梁小姐……”
梁初夏心裏“咯噔”一下，急忙起身站了起來。
“什麽情況？快說！”
“梁小姐，你的肝髒可能有些不好的問題。具體……電話裏也說不清楚，為了保守起見，我建議你親自來一趟醫院。這次你放心，我親自給你做檢查，一定給你一個滿意的答複！”不等她說完，直接掛了電話。
梁初夏臉上一片慘白。
她的身體……出了問題？
扔了電話，她急忙奔向衣帽間，不過幾分鍾時間，就匆匆衝出來，拉開門跑了出去。
……
夜涼如水。
霍氏的辦公大樓頂部，卻是燈火通明。
十八樓，秦禮握著拳頭在休息室裏來回踱步，時不時蹦起來破口大罵，“特麽大半夜的，你們到底把老子弄來幹嘛？！霍司爵，你丫即便權勢滔天，也不能幹涉我平民百姓的自由！”
末了又轉頭，滿眼憤然地看向今夏，“他到底要幹嘛！！”
原本好好的窩在自己的破房子裏打遊戲，結果就有一群人忽然破門而入，直接把還在懵逼的他架走了，如果不是心理素質強硬，冷靜跟著過來霍氏，他都懷疑自己被綁架了。
今夏捏著手指，一直緊張地看著門口，過了好半晌，才小聲回答，“大概……也許……是他有事情要跟我們求證吧……”
“什麽事情大半夜要把人綁來！我特麽好歹也救過他！那天要不是我，他和穆晚梔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頂樓。
齊渙推開辦公室大門，抬頭看向落地窗前挺直坐著的身影，有些不忍打擾。
落寞，孤寂，渾身戾氣褪盡，頗給人一種君臨天下卻無人與共的高處不勝寒。
齊渙驚訝於一個女孩對他莫大的影響力，又覺得一切似乎是天意為之，緣分本該如此，默了半晌，靜靜開了口，“霍少，我把秦禮帶來了，和今夏一起，都在行政廳的休息室裏，你現在要過去麽？”
“不用了，”疲憊沒有溫度的男聲響起，霍司爵垂眼，跟前的電腦裏，正是秦禮和今夏所處休息室的全部畫麵。
那些交談，他一字不落全都聽了進去。
他看向已經出來的梁初夏的肝部檢查報告，聽著秦禮異常生氣地講述他遇襲那晚發生的所有的事情，眼中一絲沉痛，一瞬間彌漫開來，凝成風暴。
“不用了，我已經知道了。”
所有的真相都擺在跟前。
那晚救了他的，是秦禮和穆晚梔，用身體做解藥，被他壓在身下要了一晚上的人，也是穆晚梔。
給了他半顆肝髒，卻被逼著給他人做嫁衣，硬生生消失的人，更是穆晚梔。
休息室裏，今夏還在緩緩訴說著剛剛發生不久的事情。
“我一直覺得那丫頭傻，卻不知道她這麽傻！那天她發現是言旭在背後陷害她二哥，我就覺得她不對勁。沒想到……嗚……”
“她居然真的聽了那個混蛋的，跑去對他獻身。那混蛋最後雖然沒有真的對她做什麽，卻拍了那種照片，直接發給了霍司爵。你說，這世上怎麽有這麽傻的人？她傻傻做了所有的事，卻被誤解痛恨，給別人做了嫁衣！”
“霍司爵他，居然還說她髒！”
今夏說著，忽然痛哭了起來，“他怎麽能這麽說她？！高中的時候，連小梔自己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怎麽能怪她？！”
“可現在，她明明隻跟過……”
霍司爵閉上眼睛，抬手用力合上電腦。
心口處的位置，一下，一下，用力收緊，沉悶窒息的趕緊，讓男人忍不住抬手捂住。
梔梔……
他的傻梔梔……
他豁然起身，眼裏似有驚濤駭浪，快步走到門邊，男人又硬生生停了下來，緩緩收回手，將眼裏所有的情緒硬生生逼回。
……
穆晚梔覺得自己睡了好長好長時間，卻依舊醒不過來。
她覺得自己的四肢無力，眼皮沉重，睡夢中似乎費勁了力氣想要睜開眼睛，卻發現渾身的力氣像是被抽幹了似的。
她聽到耳邊細微的動靜，腳步聲，甚至是聽不清楚內容的交談聲。
再然後，似乎有某種很熟悉的氣息朝著她逼近。帶著薄繭的手，輕輕落在她的眉心處，有人輕輕在她的耳邊歎息，“傻丫頭，你才多大，這麽多愁緒，不該是你有的才對。”
再然後，某種帶著熟悉薄荷得清涼氣息朝著她的臉頰逼近，有某種柔然冰涼的東西，輕輕覆在了她的眼睛上，癢癢的，輕輕的，像是溫柔的羽毛一般拂過，慢慢向下，到她的臉頰，鼻尖，最後，她忽然覺得呼吸一阻。
有人在珍寶一般親吻著她。
蜻蜓點水一般，落下片刻，又飛快收回，生怕驚醒了夢中的她一般。
隱約間，似乎聽到有人在她的耳邊，呢喃一般輕輕喊著她的名字。
“梔梔……”
“梔梔……”
“傻梔梔……”
她好想好想知道那個人是誰。
好想好想看看，這樣熟悉的氣息和溫度，是不是她記憶裏的那個人的臉。
她卯足了勁兒，使出了渾身的力氣，用力睜開了眼睛――
她已經回到了大學的宿舍裏，窗明幾淨，窗外鳥語花香，外頭傳來學生們入園時噪雜興奮的聲音。
她已經退了燒，渾身雖然無力，但好歹慢慢恢複了精神，走到窗前，就看到三三兩兩的學生從樓下經過，臉上都是年輕人該有的神采飛揚，眉飛色舞。
她安靜地看著樓下好久，扭頭掃了眼自己堆在下鋪的行李，從口袋裏摸出手機，多年來第一次給霍家管家打了電話過去。
“喂，秦叔，我是穆晚梔。有件事情，我需要你幫忙。”
“……”
“嗯，對，我挺急的，最好馬上。”
另一邊。
今夏掛了電話的時候，正走出霍氏大樓，扭頭麵色難看地看向身後不遠處的男人，猶豫著走了過去，“霍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