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助手

  等方達和劉一鳴拿著鑰匙來到孔寒位於觀瀾區的一棟高尚住宅公寓的時候，已經是傍晚時分了。【零↑九△小↓說△網】


  「這裡的保安設施十分完善，只是孔寒他非常討厭被監視器監視著的感覺，所以當時我們租下這間公寓的時候要求物業把他這層樓的監視設備給關了。」劉一鳴一邊開門一邊氣憤的說：「要是知道他會被人殺了，那我死都不會同意他關掉監視的。」


  方達任憑劉一鳴一個人自言自語的在那說著，他知道，這年頭如果真想躲過監視器，辦法還是挺多的，比如說利用監視器無法監視的死角啊之類的，所以從一開始他就沒有指望這裡的監視能夠給他提供什麼線索，而且就算是沒有撤掉，這回也早已經被警察鎖進證物室了，所以他還是準備靠自己的力量來把兇手給揪出來。


  不愧是高尚住宅，設計的十分合理，樓層比一般的住宅要高了許多，這裡採用的是開放式設計，整個房子里沒有一扇牆，所有的空間都採用了極其藝術的方式巧妙的間隔開來，方達看著這高大上的住所，心裡不禁開始琢磨是不是自己也可以朝著這個方面發展一下，說不定可以把自己那間豆腐大小的偵探社也給內部裝修一下。


  劉一鳴似乎看出了方達的小心思，「你不行，你太懶了！」


  方達瞪了他一眼，「房間被整理過了么？」


  「嗯，警察撤走後，已經把孔寒的私人物品都打包寄回他姐姐那了。」劉一鳴拍了拍沙發，然後一屁股做了下來，這個地方他太熟悉了，以前和孔寒無數遍的討論書稿的時候，他是這裡的常客了。


  方達仔細的檢查這房間里的每一個角落，可是這裡的一切都被打掃的太乾淨了，他有點失望。最後當他推開一扇懸挂式木門時，整個卧室一覽無餘的展現在他眼前，卧室里一副佔據了一面牆的巨幅藝術照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劉一鳴見方達站著不動，以為他發現了什麼線索，便來到他身邊，見方達正眼瞪瞪的看著孔寒的藝術照發獃，說到：「怎麼樣，是不是很帥？」


  照片上的孔寒，身著一身迷彩服，雙手環抱，表情凝重，雙眼堅定的凝視著遠方，古銅色的肌膚上布滿了晶瑩剔透的汗水，一股難以言表的陽剛之氣充斥著整個畫面。


  方達笑了笑自顧自的欣賞著眼前的這幅和他印象中的孔寒風格完全不同的照片，以前方達只是覺得孔寒就是一介書生，無非就是顏值高了點罷了，不過今天看到這張照片，他才發現原來孔寒也有錚錚鐵骨的一面。


  「真沒想到他還有這樣的一面。」


  「是啊，他可是很迷這類題材呢，以前他還說要寫一部關於軍事題材方面的小說呢。」劉一鳴說完環顧了下四周，除了這張海報，房間已經被收拾的完全沒有孔寒的痕迹了，好像他從來就沒有在這裡出現過一樣。


  「房間真的收拾的很乾凈呢……有誰能想到半個月前這裡曾經發生過命案呢？」劉一鳴感嘆著。


  「是啊，現場破壞的太徹底了！」方達也很無奈。


  「那我們怎麼辦？」


  「走吧，這裡已經沒有可利用的線索了，只能等後天收到孔寒的手稿再說了。」方達回頭在看了眼海報中孔寒那對炯炯有神的雙眼，心中不免泛起一陣感傷。


  「另外那個陳東升，你能約到嗎？」


  「陳東升？」


  「嗯。」


  「這個不是問題，雖然他視我為死敵，但是現在孔寒也死了，他也不能怎麼樣我的，畢竟這個世界上沒有永遠的敵人，只有永恆的利益。」劉一鳴說的很輕鬆，方達看來見陳東升這件事上，他是胸有成竹的。


  夜色漸濃，入冬后在大街上閑逛的人明顯減少了很多，只不過才過九點，整個a市就已經變得冷冷清清的了。方達坐在劉一鳴的車上，清冷的路燈在車窗上留下了點點星火，劉一鳴少有的安靜，只是面無表情的開著車。「關於高琪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高琪？……知道一些，她畢業就跟著孔寒了，那時候孔寒才剛剛起步，聽說她是孔寒的書粉，先是自發的在網路上為他搞了個什麼『孔飯糰』的書迷俱樂部，後來做的久了，慢慢的也就成了他的私人助理了。」


  「那他們之間的關係？」


  「這個明眼人都看的出來，助手只是個幌子，這個在圈內人里都是公開的秘密了。」劉一鳴略帶不屑的說，放大覺得他應該是對這種獻身性質的攀附非常鄙視吧。


  「一年前他們分道揚鑣了，借著跟孔寒的那段時間積累的人脈，她自己另起爐灶做起了自由作家，前不久才開了簽售會。」劉一鳴接著說。


  「知道分手的原因嗎？」


  「不知道，不過聽說好像有報道說她的作品剽竊了孔寒的手稿，但是孔寒一直也緘口不提，好像這個人從來就沒有在他身邊出現過一樣。」


  「看來後天她來的時候，我還得想辦法和她好好聊聊才行。」方達打開收音機，選了個播放純音樂的電台，閉上眼睛，他想好好的考慮下接下來的對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