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被捕
秦鳩腦海中一直不斷閃現剛才的畫麵,她心有餘悸看著那扇已經關閉的門,楚醫生掏出手機撥打了110,掛斷電話後,他拍了拍秦鳩的臉:“秦鳩,清醒了嗎?煜櫟現在還需要你的幫忙。”
秦鳩視線轉向他,手顫抖的抬起來指向門,開口道:“裏麵太黑了,我看不清楚,我轉過身的時候就隻看到那個人,那人,他,他是今天報紙上胡同殺人案的那個凶手。”
楚醫生皺著眉頭考慮了下,剛準備和秦鳩說話,卻發現她惶恐的盯著大門,公寓的門鎖輕輕的轉動了,剛剛的那個人再次出現在門後,這次,他手中拿著刀,隔著防盜門衝她們露出一個陰森森的笑,聲音陰沉:“還記得我嗎?護士小姐。”
秦鳩因為太過詫異瞳孔微微放大,聲音中夾著恐懼:“你,你是一床的病人。”
那人似乎很享受這種恐懼,擦了擦臉上的血,手套上也沾上了紅色的液體,他伸出舌頭曖昧的舔了舔手上的血跡,嘴角勾起弧度,再次開口道:“想知道這是誰的血嗎?”
秦鳩激動的想衝上前,楚醫生拉住她,搖頭示意不可以輕舉妄動,因為他們還不知道房間裏的情況到底如何,隻能穩住他的情緒,拖延時間等待警察的到來。秦鳩隻能作罷,眼睛憤憤的瞪著猖狂的凶手,十分憤怒:“你到底想做什麽,為什麽要殺那個女孩子,為什麽會出現在顧醫生的公寓!”
“嗬嗬,為什麽?因為我恨你們,恨這個世界!世界為什麽對我這麽不公平!。”凶手的情緒忽然激動起來:“如果不是因為你們這些所謂的醫生,護士!我才會因為輸血而感染hiv!我的一生都毀了!都毀在你們手上!你們呢,你們居然還把我關進精神病醫院!”
楚醫生小心掩護著秦鳩,背後做手勢示意她趕緊跑。看樣子他是準備同歸於盡,尤其是他現在情緒非常不穩定,天知道他會幹出什麽事情來。
秦鳩看懂了他的手勢,卻沒有動作。凶手還在喋喋不休,他忽然想起什麽似的,大笑起來:“那個女人死之前一直求我,說什麽求你放了我,不要殺我,哈哈哈,你們知道嗎,刀插下去,溫熱而又美味的血都蜂擁出來,她的慘叫好像世界上最優美的音樂讓人不能自拔,我撫摸她的時候,她眼睛裏慢慢的都是恐懼,害怕,躲避,哈哈哈,最好不過的表情,我喜歡這樣的眼睛,所以就把它挖出來好好收藏,你知道,我把它放在哪裏嗎?我把它放在床頭,每天一睜眼就能看見,就像護士小姐你這樣的眼睛。不過今天我把它送人了。”
秦鳩害怕的連連後退,眼前這個人他就是個瘋子,他根本就是個瘋子。此時,他打開防盜門慢慢走出來,舉起手中的刀一步步的靠近他們,楚醫生張開手護住秦鳩,同時心中默默歎道:兄弟,如果你我都沒有死的話,等這件事情過去了,你非得好好補償我不可。
“別動!放下刀,否則我就開槍了。”從走廊那邊傳來警察的聲音,他們舉著槍對著凶手,凶手大笑起來:“哈哈哈,你以為我會怕死嗎?”握著刀就向楚醫生刺過去,楚醫生猛得一腿踢開了他。警察們蜂擁而上製住了想要再次爬起來的凶手,給他戴上手銬。
凶手有點不敢相信事情就這麽結束了,被帶走的時候一直說:“我會回來的!我一定不會放過你們的!一定不會!”
秦鳩進入房間,打開燈,大廳裏麵原本她打掃的幹幹淨淨,整整齊齊,現在卻亂七八糟,沒有顧煜櫟的身影,臥室也沒有,客房,廚房,整個房間都沒有,秦鳩心理因為剛才的驚嚇本就徘徊在崩潰邊緣,現在顧煜櫟又遍尋不著她一下子跌坐在地上,掩麵哭泣:“顧煜櫟到底去哪裏了?為什麽到處都找不到他,都是我的錯。”
楚醫生安撫道:“現在不是自責的時候,吉人自有天相,他會沒事的,我們在到處找找?”
他們再次詳細的搜尋了整個房子,還是沒有顧煜櫟的蹤跡,楚醫生也開始擔心起來,顧煜櫟到底被藏去哪裏,整個房間都翻找遍了,警察也派人去凶手住處搜索,也沒有找到。他現在情況如何也不知道。
秦鳩忽然想起來,顧煜櫟最後和她打電話的時候他說他要過來接她。他可不可能是在去停車場的時候碰到了凶手,那麽,顧煜櫟他會不會在停車場,想到這兒秦鳩叫住焦躁踱步的楚醫生:“楚醫生,顧醫生他最後和我打電話說要過來接我,他可不可能在停車場?”
“有可能,我們趕緊去停車場看看。”楚醫生抬腿便走,秦鳩和一幹警察連忙跟上。
一行人急匆匆的來到停車場,看到顧煜櫟的車還是停在原處,走近看,發現顧煜櫟雙眼禁閉的躺在車的後座上,楚醫生打開車門把顧煜櫟扶出車外,秦鳩扶過他,此時救護車也從遠處呼嘯而至,幾人輕車熟路的把顧煜櫟放在搶救架上,秦鳩率先踏進去,楚醫生和她囑咐道:“你陪煜櫟去醫院,我和警察去錄口供。”
秦鳩看了眼車外的警察,點點頭:“好,等他醒了,我打電話給你。”
楚醫生點點頭:“恩,你們走吧。”
秦鳩一路上都十分擔心,一直緊緊盯著顧煜櫟,深怕他一個不小心又不見了,他看起來沒有什麽外傷,隻是不醒,醫生剛剛大致檢查了說沒有什麽傷口,應該隻是被敲暈了。救護車終於抵達醫院,顧煜櫟被推去做檢查,秦鳩隻能在病房焦慮等著。
過了一會,一個護士拿著檢查單來到秦鳩身邊:“你好,你是顧煜櫟的家屬嗎?”
秦鳩尷尬的搖搖頭:“我是他朋友,你有什麽事情和我說好了,我也是這個醫院的護士。”
護士伸手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鏡,仔細的看了看她,拿出檢查單遞給秦鳩,說道:“這個是顧煜櫟的血液檢查結果,你待會給他吧。”
秦鳩接過:“謝謝,他沒什麽大礙吧?”
“檢查單在這兒,你看下吧。”護士說罷就去了下一個病房。
秦鳩連忙查看有沒有什麽異常,翻到一張檢查單的時候,她手停下來了,手開始不自覺用力握住紙,呼吸明顯急促了,她把檢查單甩在床頭櫃上,抬腿便想走出去。可是剛剛走到病房門口又停下來了,轉身回到床邊,坐下來閉眼凝神想事情。
過了一會,顧煜櫟做完了所有的檢查,被推送回來了,護工把還在昏迷的他搬上床就離開了,秦鳩看到他嘴唇有些幹裂了,接了一杯溫開水,用棉簽沾水沾濕他的唇,秦鳩小心翼翼的照顧著他。替他掖好被子後,秦鳩就伏在床頭櫃上出神的想事情,也許是因為昨天沒睡好,也許是因為今天這些事情太耗精神了,秦鳩就這樣漸漸的睡去。
黃昏的斜陽透過窗戶照射在病床上,顧煜櫟睫毛輕輕的顫了顫,緩緩的睜開眼睛,腦海中漸漸回憶起今天發生的事情,環顧四周,隻是秦鳩一臉疲勞的趴在床頭櫃上,他伸手想要去觸碰她的臉,秦鳩忽然醒來,看到他醒過來了說道:“你醒了,餓了嗎?我去給你買點吃的吧。”
顧煜櫟搖搖頭,隻是貪婪的看著眼前的人,還好,還好她沒事,幸好他也沒事,不然他就再也不能見到她了,他聲音沙啞的說道:“還好你沒事。”
秦鳩別過臉看著窗外夕陽,低聲回應:“你一定餓了,我去給你買粥。你好好躺著,我馬上就回來。”
顧煜櫟一把抓住她想要離開的手,半撐著準備爬起來:“等等,凶手,他被抓住了嗎?他以前想要襲擊你的那個HIV病人。”
秦鳩的反應還是有一種說不出的冷淡,輕輕的拉開他的手,讓他躺下來,安撫道:“沒事了,凶手已經被抓到了,用大家都沒事,你不用擔心了。好好休息。”
錄完口供的楚醫生從警察局出來就急忙來到醫院看望顧煜櫟,推開病門卻發現隻有顧煜櫟躺在這兒,不見秦鳩身影,心中不禁諸多猜測,開口道:“煜櫟,醒了沒?”
顧煜櫟睜開眼睛:“恩,隻是閉目養神。你們發生了什麽事情,說給我聽,秦鳩她神色冷淡,對我也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抗拒。”
楚醫生添油加醋把場景重新描述了一遍,還一直強調自己有多麽英勇的替他守護秦鳩,最後楚醫生一臉嚴肅的問道:“那你呢,你發生什麽事情了?”
顧煜櫟回憶起當時的場景:他邊和秦鳩通電話,邊乘電梯來到停車場,誰知道停車場漆黑一片,當時也沒有多想,隻是急著去接秦鳩,就沒有分神查看四周,徑直的走到自己的車門口,剛準備坐進去,忽然後頸一陣疼痛,他就倒下去了,在閉眼之前,他模模糊糊的看到那人的身影,心中不禁哀歎:今天恐怕凶多吉少了。誰知凶手並沒有對他做什麽,隻是把他敲暈放在車子後座,而凶手自己卻去了自己的公寓,也許他是想一箭雙雕,他猜到秦鳩會來他的公寓,所以他在自己的公寓等著秦鳩自己送上門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