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9章 自助高考
老金把穆隊剛送進手術室那會兒,就給妻子打了報平安的電話。雖說是報平安,但金媽完全聽得出丈夫愧疚、焦慮的心情。穆隊因為營救她丈夫而身負重傷,現在已經生命垂危,這讓她感受到了一種對孩子的責任。
金媽媽準備好一切,就趕到穆家去接穆天宇的妹妹穆天琦,一起去醫院看望她的爸爸。
穆天琦比穆天宇年少將近4歲,正在上初中2年級。當她們趕到醫院,穆媽媽才意識到,原來早上金晨約穆天宇參加那個什麼「高考自助計劃」,是金主任他們安排的。
穆媽媽拉著女兒的手說:「孩子,你爸可能快不行了,你哥在高考,這可咋辦啊?」穆媽媽說著,抱著女兒痛哭起來,從她趕到醫院開始,就一直強壓著悲傷,現在終於爆發了出來。
穆天琦被這突如其來的狀況嚇著了,她傻獃獃地抱著媽媽,甚至還沒有反應過來。她心裡還想著哥哥常說:爸爸是他的神、是他的偶像。難道神也可以說不行就能不行了嗎?
中午時分,穆天宇和金晨一走出考場,就被兩個空軍戰士接到一輛軍用越野車上,直接開到空軍招待所,用餐和住房手續都已經辦理好了。帶他們進到房間的小戰士,詳細又簡明地介紹了時間安排,並告知一日三餐用餐時間,說是高考自助計劃的安排。
穆天宇把書包放到書桌上,坐到沙發上對一個小戰士說:「這位小哥,」
小戰士一愣,手指著自己問:「我?」
「對呀,你確定你現在安排的是『高考自助計劃』的內容?」
小戰士看著穆天宇站起身向他走近,往後退了退說:「是,是啊。」
「真不錯啊。我還以為高考自助計劃是類似夏令營生存挑戰之類的環境。」金晨也納悶地說。
「就是哈,現在倒住上豪華套房了!」穆天宇東張西望了一番,說道:「可能空軍本來就闊氣吧,或許你爸想誘惑你考空軍,也說不定哦!」
說著鬼臉似的哈哈笑了起來。
穆天宇正在輕鬆、愉快地參加高考的時候,穆滄海正在與死神搏鬥著。他曾一度有意識的表達,像是恍惚地有話要和穆媽媽說,但很快又陷入了昏迷。
兩個小戰士想起早間電視新聞里報道的情景,又聽說為了救金主任身負重傷、現在生命垂危的消防支隊穆滄海支隊長,正是穆天宇的父親。他們看著眼前這兩位無憂無慮的高考生,心裡既難過又同情、既敬畏又恐慌,臉上還要裝作若無其事,真的很不是滋味,忙說:「是啊,是啊。」一邊往外走,剛才那位小戰士還一邊說:
「二位同學先洗一下,稍做休息,等會兒我來帶你們去吃飯。」
小戰士頓了一下,站住,臉色不自然地又說:「我姓張,叫我小張吧。」
「小張?好,好,你看著年齡沒我大,叫我老穆好了。」穆天宇看著小張似乎很認真地說。
「靠,你真過了啊。敢和解放軍叔叔擺譜?」金晨也故做一本正經地說。
「沒關係,沒關係。」小張說著趕緊溜了出來,用手擦了擦額頭上的汗。
金媽媽一直在餐廳里安排兩個孩子的專用午餐,還吩咐工作人員:要以各種正當理由,把穆天宇和金晨可能要去到的所有地方的電視機都關閉,甚至連江城市的各種報紙都收拾起來。約莫著他們快要來了,就和服務人員告辭,再三交待著:一定要安排的自然,一定要十分周到照顧好他們,還得千萬小心不要提起火災的事兒。
看到小張過來,金媽媽忙把他拉到一旁問:「怎麼樣了?」
小張說:「他們倆都正常,沒聽到什麼風聲。」
「好的,千萬不要讓他們看到電視新聞什麼的,不要影響到他們高考。」
金媽媽又囑咐了幾句,這才悄悄離開。
高考順利結束了,穆天宇和金晨走出考場一見面,都洋溢出自我感覺考的不錯的情緒,心情也特別好。和大多數高考生一樣,一走出考場,就想好好輕鬆一下,想找幾個好哥們兒好朋友好好聚一下。
「天宇、金晨,」隨著一個高吭的聲音,穆天宇和金晨都扭頭看,一個很時髦也很瀟洒的男生剛出考場大門就叫住他們。
等他走近,「郭曉,」金晨回應道:「考完了,準備去哪裡瀟洒?」
「瀟洒個屁,這兒是二位才子瀟洒的地方,我只想趕快離開,哈哈。」然後,搭著穆天宇的肩膀說:「我請客,咱們來一個最後的晚餐怎麼樣?」
「切!」金晨嗤之以鼻地說:「富二代又向我們眩富么?」
「眩個屁的富,咱哥兒們是講義氣好嘛!么樣?去不去?」
這時一個叫游家旺的同學過來馬上喊著:「去,去,必須要去呀!」
郭曉接著說:「就是嘛。反正高考拿個分數就行了,明天我就要去清華大學讀總裁班了,先你們一步,到時候我會在北京再為你倆接風。」
「你們不知道吧,」游家旺搭上這三人的肩膀說:「郭曉的老爸早就給他鋪墊好了企業家的金光大道,真讓人羨慕。」
游家旺咪起眼睛,伸開胳膊,迷幻著腔調,又重複了一遍:「金光燦爛的大道!」
然後,他站立好面對郭曉,變得一本正經地說:「念在高中三年都是我陪著你、跟著你的份兒上,以後發達了,可別忘了關照我啊!」
「不會,不會。」郭曉一邊說著一邊看了看穆天宇,欲言又止。
這時有認識的同學,也有老街坊的同學,都找到迎接自己的家人、朋友。
有的家長認出了穆天宇,眼神都是直楞楞的看向他。他們忙把自己的孩子拉到一邊說:「前天失火的事兒沒敢告訴你,那是你們校長的兒子吧?他爸傷得不輕啊?可憐的孩子!」
很多家長都看到了當天的電視和報紙新聞,遠遠看著穆天宇他們幾個,沒有欣喜地要接近他們的意思,甚至有意迴避、連招乎都沒有打一下,而且每個人的眼神也都讓人感覺挺奇怪的,像是知道點兒什麼意外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