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催眠

  第216章 催眠

  薑瀲回神:“什麽誰的名字?我不知道啊。”


  殷時訣都懷疑自己聽錯了,可是她真的喊了帝傾啊。


  她似乎很害怕:“殷時訣,我剛剛好像做噩夢了,亂七八糟的,我好害怕。”


  殷時訣摟住她:“沒事的,沒事的,夢都是假的。”


  安慰了好一會兒,薑瀲才閉上了眼睛。


  殷時訣凝視著她的睡顏,他絕對沒有聽錯。自己是不是忽略了什麽?

  薑瀲一早起來就約了催眠科。


  這次她決定要找回五歲以前的記憶了。


  催眠科的醫生她也認識,得知她要來做催眠,還是很震驚的。


  “薑醫生是小時候發生過什麽變故嗎?才會丟失記憶?”


  薑瀲如實說出了實情:“應該是家裏發生了很重要的事情,可是我忘了,我現在就是想要找回那段丟失的記憶。”


  催眠師歎了口氣:“有時候忘掉也是對你本身的一種保護方式,萬一你記起來了,豈不是更要痛苦?”


  在這之前薑瀲也是這麽想的,她現在的快樂是柳箐和那些她夢中的人換來的,她現在已經長大了,就不能這麽自私了。


  “不,我一定要知道真相。”


  她這麽堅持,催眠師也沒有再勸阻。


  一個響指,就陷入了無邊的夢境。


  這一次她清晰的看到 昔年帝家景象,昔年的帝家龐大繁榮,就像皇宮一樣的建築,美輪美奐,高高懸掛的旗幟上麵是一個遒勁的“帝”字。


  別墅的後花園裏,有一個女孩,她就像上天的寵兒一樣,圍繞著數不清的下人丫鬟。歡快的在花海中遊玩。


  “傾傾,慢點跑——”


  一名比自己大了幾歲的男孩追在身後。


  女孩調皮道:“暮夜哥哥,你快來追我啊,快點啊。”


  男孩青澀稚嫩,赫然是童年時候的暮夜。


  接著畫麵一轉,女孩偷偷溜進了議事廳。


  帝家的掌權人帝淵坐在高位,俯視著下方的人。


  顧家以顧天為首,暮家以暮山為首,一起共商要事。


  “阿父——”女孩嬌滴滴的喊了一聲。


  主位上不苟言笑的男人瞬間彎了眼睛:“是我尊貴的小公主啊,怎麽不在後花園玩,跑到這裏來了。”


  女孩吐吐舌頭,衝著下方的暮山道:“爺爺,暮夜哥哥太笨了,我都故意放水了,他還是沒追上我。”


  “傾傾,不得無禮!”一道成熟穩重的女聲從後麵傳來。


  女孩臉立馬就垮了:“媽媽,你就讓讓我和阿父待一會嘛。”


  女人嚴厲拒絕:“不行,你阿父和各位叔叔在商討要事,我們先出去,媽媽給你做好吃的杏仁酥。”


  “好吧,那我走了,再見阿父,再見爺爺。”


  帝淵叫住了女人,眉目間是溫柔:“辛苦你了,婉辭。”


  女孩往出走的時候,路過一個男人,她下意識的抬頭一瞧,是一個長得很好看,但是神情很陰鬱的叔叔。


  再用一種陰森森的眼神看著她。


  她下意識的低下了頭。


  薑瀲在夢境中作為旁觀者,當她看到那個男人的模樣,倒吸了一口涼氣,那個人長得竟然和殷時訣有七成相似。


  難道,他就是殷時訣的父親顧天?


  畫麵一轉,女孩一個人在後花園玩。


  麵上被陰影籠罩,抬頭,正是那天那個眼神很怪的叔叔。


  那個叔叔笑的和藹,蹲下身體:“小家夥,你在這裏幹嘛呢?”


  女孩唉聲歎氣:“暮夜和暮玄哥哥一起回暮家去了,帝弦哥哥又在和阿父學著經商,就剩我一個人,沒人陪我一起玩,我數螞蟻呢。”


  男人:“那叔叔陪你玩好嗎?”


  “好啊。”


  那個下午,顧天陪女孩一直在玩。


  但是薑瀲覺得不對勁,顧天這麽狠毒的人怎麽會平白無故的去陪一個人玩,絕對是有目的的,他想幹什麽呢?


  “小家夥,時間不早了,我該回去了。”


  “叔叔,你真是個好人,謝謝你陪我玩。”


  顧天陰惻惻一笑:“是嗎?我居然是好人。叔叔下次還想找你玩,可是你家太大了,叔叔老是迷路,你能不能告訴叔叔有什麽密道可以直通這裏來?叔叔下次也好能找到你。”


  薑瀲心裏升起了一抹恐慌,原來這就是他的目的,他利用女孩知道帝家的密道好到時候帶人衝進來。


  “不要,不要說,求求你了,千萬不要說——”


  薑瀲一個驚呼,從夢中醒來,一模,臉上已經掛滿淚水。


  催眠師沒想到她這麽快就醒了:“怎麽樣?看到你想看的了嗎?”


  薑瀲急切的抓住催眠師:“不行,再來一次,再來一次,我還要進行催眠,我要看清楚後麵發生的事情。”那個女孩究竟有沒有告訴顧天密道?


  催眠師不讚成的搖搖頭:“不行,你腦子已經超出負荷了,所以你才會醒來,今天的催眠已經到這了,如果再強行做,可能會得不償失,出現記憶紊亂。隻能等下次再來找我做催眠。”


  回家的路上,薑瀲都還在發呆,之前從柳箐帝弦的話裏,聽他們描述,顧天之所以那麽容易發生叛亂,就是意外知道了帝家的密道,直接繞過了帝家外圍的保護。


  她就在想,顧天是怎麽知道密道的?密道隻有帝家的人才知道,就是為了防範有不軌之心的人。


  可是現在,她突然好害怕,告訴顧天的人,不會就是自己吧。


  天空中下起了雨,薑瀲抬頭,任由被雨水衝打。


  這些雨水就好像帝家那些慘死亡靈的眼淚,他們在怪自己。


  非鬱一個急刹車,殷時訣手裏的電腦差點甩出去:“你會不會開車?見鬼了?”


  非鬱瞪大眼睛,指著前麵:“五爺,那不是薑小姐嗎?她好像在大馬路上哭呢。”


  殷時訣直接扔下電腦,開了車門,拿起傘往外衝。


  果不其然,薑瀲就蹲在馬路邊,把頭埋在膝蓋裏痛哭。


  殷時訣衝了過去為她撐起傘:“你怎麽了?發生什麽了?誰欺負你了?”


  三連問,薑瀲抬起頭,紅著眼睛,悲傷道:“怎麽辦?殷時訣,我好像做了一件很錯的事情,我好像害了所有人。”


  殷時訣不知道她發生了什麽事情,將傘全部罩在她的頭上,任由自己被雨水打濕——


  回了家,薑瀲瀲鞋都不換,就站在家門口發呆。


  殷時訣抿唇,去廚房煮了一杯薑茶:“瀲瀲,你不要嚇我,發生什麽了?”


  薑瀲沒有說話,她心亂如麻,神色複雜的看向了他。


  她不知道該怎麽開口,他是顧天的兒子,她雖然不會把仇帶到殷時訣的身上,可是殷時訣呢?

  萬一他和顧天一樣,仇恨帝家怎麽辦呢?


  薑瀲接過薑茶,露出一個很淺的微笑:“我沒事。”


  就回了臥室躺著。


  殷時訣擔心她,剛要撥通非鬱的電話讓他查一下薑瀲發生了什麽,非鬱就率先打過來了:“五爺,出事了,何芮煙去了海外以後就失聯了。我們的人發現了熾煬偷渡海外的行蹤。恐怕是衝著何芮煙去了。”


  殷時訣朝薑瀲臥室的方向看了一眼:“我知道了,趕緊派我們的人去尋找。”


  掛斷電話,他進了臥室,把這件事如實告訴了薑瀲,她雖然現在狀態不好,但是還是得告訴,如果不說,她會更難受的。


  薑瀲一下就精神了:“怎麽會這樣,煙煙不是回去整理家族事務了嗎?怎麽會不見了?”


  “她最近和你聯係了嗎?”


  薑瀲搖頭:“我給她發過消息,她都沒回,我以為是剛去那邊要處理的事情多,太忙了。”


  “現在看來,的確是一下飛機就消失了。而且根據消息,熾煬也去了海外。”


  薑瀲立馬慌了:“完了,肯定是衝著煙煙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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