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鬥智斗勇

  楊賁還真猜對了兀朮的心思，兀朮帶著大軍啟程返回汴京，大軍走出十幾里到了三岔路口停了下來，左邊的道路是直接返回汴京的，右邊的道路是通往考城與汴京之間的官道的。


  完顏亮看見兀朮遲疑不決，打馬上前問道：「元帥，怎麼啦？」


  兀朮問道：「若你是楊賁，攻破汴京之後你會選擇走哪條路撤走？」


  完顏亮想了想說道：「如我是楊賁，我肯定走原路撤離？」


  兀朮詫異道：「為何？」


  完顏亮道：「若是一般正常人肯定不會走原路撤走，但是楊賁此人一向不走尋常路，他認為我們會認定他肯定走左邊這條路撤走，但是他卻偏偏走了原路撤走！」


  兀朮笑道：「你都說了楊賁此人想法不同常人，說不定他就推斷出我們會認定他走原路撤走，可他偏偏走了左邊這條路呢？傳令，大軍沿著官道向邊境方向返回！」


  金軍繼續沿著左邊的官道前進，完顏亮很是疑惑，追殺兀朮問道：「元帥為何就斷定他會走這條路？」


  兀朮搖頭道：「本帥可沒有說他會走這條路。離開邊境的道路有很多，誰知道他到底會走哪條？這不是二選一的問題，而是多選一！他不一定會率軍返回雍丘，說不定他會直接率軍去攻打鄭州，他能夠輕而易舉地攻破汴京，鄭州城對於他來說也肯定不在話下！以前我們女真人與遼人和宋人相比，我們是光腳的，而他們是穿鞋的，我們什麼都不怕失去，因此我們無所畏懼，可現在楊賁這夥人成了光腳的，而我們卻成了穿鞋的，他要跟咱們拚命，咱們若是沒有十足的把握，跟他拚命值得嗎？」


  完顏亮搖頭道：「當然不值得！」


  「這就對了！這段時間我們被楊賁這夥人攪得亂了陣腳，處處被他設計。對於楊賁這種狡猾的狐狸，獵人想要獵殺他就不能蠻幹，必須要有耐心，要先讓他失去警惕之心，再設下好陷阱和圈套等他上鉤，咱們先奪回汴京，然後再想辦法對付他！」


  完顏亮嘆服道：「元帥英明！」


  這段時間被楊賁洗刷，又經過一連串的失利之後，兀朮總算明白過來了，金國和鐵血軍對比，金國就像是一個高大的壯漢，力大無比，但是笨拙地很，而鐵血軍就是一個矮小瘦弱的漢子，力弱但很靈敏機警，滑不溜秋，鐵血軍這個矮小瘦弱的漢子利用自己靈活無比的身手總是戲耍他，累得他氣喘吁吁卻毫無戰果，總是打不到對方，對於這種情況，最好的辦法就是原地不動，養精蓄銳、以靜制動，只要鐵血軍這個瘦弱的漢子挨了他這個壯漢一拳，只要一拳就足夠了，這一拳就能把楊賁打趴下。因此兀朮才不會管楊賁會從哪個方向撤走，他現在要做的就是迅速返回汴京穩定人心，特別是各路兵馬中的廂軍，對於這些牆頭草，他實在不放心得很，等穩住了陣腳，在想辦法對付楊賁。


  楊賁的大軍與兀朮的大軍幾乎同時啟程，不同是兀朮麾下有一萬步兵，而楊賁手裡都是騎兵，即便是新入伙的一千多廂兵也都騎上了戰馬，還剩下大量的戰馬空置，被楊賁命令鐵血軍將士們全部帶走了。


  走出一段距離之，楊賁就派人快馬加鞭去考城向郭進報信，讓其準備撤離考城，前往與他匯合，兩支大軍匯合之後再一起返回雍丘解除雍丘之圍。


  酉時，經過一個半時辰的快速行軍，大軍抵達了前往考城和雍丘的三岔路口，楊賁下令全軍休息，再此等待郭進的人馬。


  「光頭強！」楊賁對正在啃乾糧的光頭強招了招手。


  光頭強扭頭看了看，把最後一口麵餅塞進嘴裡，拿起牛皮水袋灌了一口後走了過來。


  「吃完了嗎？」


  「啊！啊！」光頭強張嘴發出聲音，點點頭。


  楊賁說道：「雍丘是什麼情況咱們還不清楚，但無論如何咱們不能丟下余華銘他們不管，就算雍丘現在有十萬大軍圍城，咱們也必須殺過去解救他們，所有咱們必須要事先搞清楚雍丘現在的詳細情況，你一些人先行過去偵查，等郭進的人馬一到，我們匯合之後就立即啟程趕過去！」


  光頭強點點頭，轉身去找跟班們。


  光頭強帶人離開后又過了半個時辰，郭進終於帶著人馬趕了過來，而且還是跑步前進的，兵士們都累得不輕。


  郭進跳下馬走到楊賁面前道：「總算趕來了，首領，不晚吧？」


  「不晚，你們能這麼快趕過來已經比我預計得快了兩刻。這次我們突襲汴京城，大獲成功，繳獲輜重糧草無數，另外還有數千匹戰馬，現在還有兩千多匹戰馬空閑著，正好給你們一人一匹騎乘！」


  郭進道：「可是我們第六營大多都是步兵，不會騎馬呀！」


  「不會騎馬不要緊，只要能上馬和在馬背上坐穩就行了，讓大家排成幾列長隊，每個人的戰馬的韁繩由前面的人拿著，每個人又牽著後面戰馬的韁繩，如此最前面的戰馬就和最後面的戰馬連接起來，由最前面的人帶動，只要所有戰馬都走動起來就沒問題了！」


  郭進聽了之後一拍腦門：「這個辦法應該可行，先試試吧，實在不行就讓我的第六營跑步前進，這些天他們練長跑也練出來了！」


  於是楊賁開始下令讓後面的將士把空置的戰馬都趕過來，郭進下令讓所有第六營的兵士和軍官都排成三列前後間隔一匹馬的距離。


  經過半個小時的協調和安排之後，所有第六營的步兵都坐到了戰馬上面，楊賁一聲令下，最前面的騎士們策馬前進，他們拉著後面的戰馬，後面的戰馬被牽引之後開始邁步前進，如此前後一匹接一匹，終於所有的戰馬都走動起來。


  走了一刻鐘，楊賁見隊伍行進中整體上已經協調起來，就立即讓前面的騎士稍稍加快速度，一點一點增加速度，最後所有戰馬都小跑起來才保持這個速度一直持續下去。


  到了亥時，楊賁和郭進終於帶著大軍抵達了雍丘附近，光頭強派了人前來報告偵查得到的消息。


  「啟稟首領，我們對雍丘城四周進行了詳細的探查，發現金軍仍在圍困雍丘城，根據金軍營帳的數目推斷，金兵的兵力在一萬三千人左右！我們遠遠觀察，城牆上亮著的燈火，有我軍兵士在不停的巡邏，城牆似乎已經遭到投石機等攻城器械的攻擊，說明今日白晝金軍對雍丘城進行過攻城！」


  楊賁問道：「金軍營地情況如何？」


  探哨回答道：「金軍的營寨雖然簡陋，但營中漆黑一片，我們偷偷摸過去，卻不想營中射出一撥箭雨，兄弟們傷亡慘重！光頭強大哥說金軍肯定已經在營中做好布置，防備我們偷營！」


  楊賁摸了摸下巴，思索了一會兒笑道：「看來金軍被我偷營偷得害怕了，他們既然有了防備，咱們想要偷襲還真不行！傳令下去，全軍就地休息，明日一早光明正大的向金軍營地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