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理念不同

  暴風雪持續了三天三夜，整個中原都是銀裝素裹的景象，到處都充斥著蕭索和肅殺。楊賁握著腰刀站在穎昌城府衙的屋檐下看著漸漸變小的風雪嘆了一口氣：「風雪快要停了，咱們休息的時間就要結束了！」


  裝扮成親兵的李青瑤站在一旁，說道：「等風雪停了之後，之前準備圍剿我們的各路金軍只怕再也沒有理由駐足不前了吧？」


  穎昌守將撒七和他帶回來的一千五百騎金兵於昨日凌晨寅時全軍覆沒，兩千廂軍同樣進了楊賁精心布置的口袋，這個消息如果傳出去，各路金軍肯定再也不敢在路上耽擱了，只怕就算有再大的困難也會拔營追擊。


  「來人！」楊賁喊道。


  親兵秦勇上前抱拳道：「首領！」


  楊賁下令道：「傳令各部做好出發的準備，待風雪一停，我軍立即出發向鄢陵進軍！」


  「是，首領！」


  楊賁扭頭看向李青瑤，問道：「前日奪下穎昌之後，你不是說在天亮之後就把那些為金人賣命的江湖人物找出來，並把他們的頭顱帶到我面前的嗎？這都過去兩天了，你好像食言了！」


  李青瑤看了楊賁一眼，轉身就走：「跟我來！」


  楊賁看著李青瑤的背影，忍不住嘀咕：「這女人真是······」


  跟著李青瑤來到一間已經荒廢了的民居前，楊賁停下腳步問道：「這是什麼地方？你帶我來這兒作甚？」


  「進去就知道了！」李青瑤說完推開破爛的院子門走了進去。


  走進一棟四處漏風的垮塌了一半的房屋內，李青瑤推開了一扇腐朽的木門，十幾個身上都散發著江湖氣息的漢子或坐在地上、或背靠著牆壁坐著，這些人都擁擠在一起凍得瑟瑟發抖，氣色很不好。


  楊賁看著這些人不由一陣愕然，指著這些人問道：「他們就是為金人賣命、在我軍攻入城內時藏起來的江湖人物們？怎麼一個個都這麼老實？」


  李青瑤淡然道：「他們都被我封住了穴道，無法動彈，也不能說話」。


  楊賁問：「你為何不殺他們？」


  李青瑤道：「我跟他們無冤無仇，為何要殺他們？」


  「看來我們兩個生活在不同的世界里！」楊賁嘆道，他邁步上前拔出虎魄刀把這些江湖人物一一砍殺。


  這話讓李青瑤一陣愕然，這是楊賁第一次說了一句她聽不懂的話。


  收刀入鞘，楊賁伸手抹掉臉上的血水轉身走到李青瑤身邊看著前方說道：「現階段鐵血軍存在的作用就是抗擊金人和為他們賣命的漢奸走狗！我們與金人以及為他們賣命的漢奸走狗勢不兩立、水火不容、不死不休，不是他們死，就是我們亡！你既然不想殺他們，為何要加入我們？我曾經救過你兩次，這次你幫我找到了他們，咱們算是兩清了，以後互不相欠！我給你三天時間考慮，若你真心加入我們，我希望以後這種事情不要發生，若你不同意我的觀點和做法，那就請你離開！我們鐵血軍要做的事是驚天動地的大事，不是過家家，是要死人的，死很多人！不流血不死人，難以喚醒漢人身體的血性、難以光復漢唐河山和榮耀！仁慈只能用在不該死的人身上，對於那些該死的人，只能從身體上進行毀滅，這個世界才會清靜一些！你曾經是一個殺手，我真懷疑你是如何活到現在的！」


  李青瑤眼睛上蒙上了一層霧氣，淚珠子在眼眶內不停地打轉，她看著楊賁走出門外的背影，咬了咬牙立即追上去問道：「你怎麼這麼說我？那些廂軍不是也替金人賣命嗎？你為何不殺他們，卻要殺這些江湖人？」


  楊賁聞言停下道：「廂軍之中有幾個是自願替金人賣命的？絕大部分都是在將領帶領下投降金人的，他們是身不由己！而這些江湖人則不同，沒有人逼他們，他們是為了官位、錢財被金人招攬和收買的！至於那些主動率部投降金人的廂軍將領和軍官，只要被我們鐵血軍俘獲，我們當然不會放過這些人！」


  鐵血軍的每一個人都在忙著收拾行裝準備出發，楊賁和李青瑤回到府衙，余華銘走過來抱拳道：「首領，我正找您呢？」


  「哦？何事？」


  余華銘說道：「您不是下令讓弟兄們做好出發的準備，等風雪停了就立即出發嗎？我是想問問，那兩千被俘的廂軍如何處置？」


  楊賁問道：「有過劣跡的人都甄別和剔除出來了嗎？」


  余華銘點頭道：「但凡主動率部投降和平常有過欺壓百姓劣跡的人都已經被甄別和揪出來單獨關押在了一邊，一共有兩百二十三人！剩下的一千七八百人都沒有什麼問題」。


  楊賁指示道：「給你一個任務，你馬上帶五百人把著二百二十三人押到菜市口，全部處決！百姓們若要觀看，允許他們圍觀，但事先必須要做好安全警戒安排，別讓百姓們為了泄憤而衝進刑場！」


  「明白，屬下這就是去辦！」余華銘抱拳后帶著幾個兵士轉身離去。


  楊賁又招呼鐵血軍的幾個高層人物一起來到了關押廂軍俘虜的軍營，負責看守俘虜的張達看見楊賁和鐵血軍的高層人物們都到了，立即帶著幾個兵士迎上去抱拳道：「首領，各位先生！剛才首領派人說等風雪停了就要出發，我和余華銘正愁這些俘虜該如何處置呢！」


  「我們來正是為了解決這件事情的！你下令把廂兵俘虜都帶到營內空地上，這件事情我來處理！」楊賁吩咐道。


  「是，首領！」張達答應一聲，當即下達了命令。


  很快營內的空地開始熱鬧起來，一千七八百個雙手空空的廂兵俘虜們從各營房、營帳內走了出來在空地上按照原來的編製進行集合。


  鐵血軍的高層人物們都在點兵台上站著，站成一排，楊賁握著腰刀上前幾步看著台下所有廂兵俘虜說道：「可能你們已經感覺到了，我們鐵血軍很快就要出發了！對於如何處置你們這些廂軍俘虜，我和鐵血軍的其他高層商量過幾次，現在終於有了決定。據我們所知，你們廂軍兵士和軍官們的絕大多數人都不是自願或主動投降金人並給金人賣命的，若是沒有欺壓過百姓，你們就不該死！至於那些帶著你們投降金人並替金人賣命的將校和欺壓過百姓的軍兵，他們已經被我們從你們當中揪出來，現在他們已經被押送去菜市口處決了！這是他們應得的下場，我們鐵血軍絕不枉殺一個好人，但也絕對不會放過一個壞人，什麼是壞人？在我看來，他們就是壞人，已經壞到不可原諒的地步！今天我們離開之前就會放了你們，每個人將會領到一貫錢的路費，我們能夠做的只有這麼多，希望你們拿了錢之後直接回家，回家吧！做一個孝順父母的好兒子、承擔一個丈夫和父親的責任，不要再替金人賣命了，也不要去落草為寇，若是日後你們再被我軍俘虜，結局就不會是今天這個樣子！來人，把遣散費抬上來，下面的人，一個一個上來領錢，領了錢就回家，家中父母妻兒正等著你們！」